江海市的七月本該是流金鑠石的時節,柏油馬路能把雞蛋煎至七分熟。但這天晌午,氣溫卻毫無徵兆地開始跳水。
短短半小時,室外溫度計的水銀柱就從三十五度暴跌至零下。鵝毛大雪違背了季節常理,如同扯碎的棉絮般鋪天蓋地。
農場裏,正撅著屁股給土豆鬆土的雄霸天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涕瞬間凍成了兩根冰棍。
“怎麼回事?”雄霸天哆嗦著直起腰,手裏的鋤頭都快握不住了,“這種冷法不對勁,直透骨髓,連我的護體罡氣都擋不住。”
旁邊的劍塵停下編了一半的竹筐,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雪花並未融化,而是在他掌心鑽出一個冒著黑氣的血洞。
“是法則層麵的絕對零度。”劍塵甩掉手上的血珠,神色凝重地看向北方,“那個自稱‘冰霜泰坦’的傢夥來了。這哪是來打架的,這分明是來搞種族滅絕的。”
此時,北方的天際線已經被一片慘白的寒霜吞噬。一個高達千米的藍色巨人踏著風雪走來。他每邁一步,大地就凍結十裡。原本波濤洶湧的東海沿岸瞬間化作冰原,隻有農場那口魚塘因為有敖廣在拚命維持水溫而倖免於難。
“卑微的蟲子們。”
冰霜泰坦的聲音如同萬年冰川開裂,刺得人耳膜生疼。他俯瞰著那個小小的農場院子,眼中滿是不屑。
“吾乃凜冬之主,伊米爾。交出世界核心,吾可賜予爾等冰雕般的永恆。”
他舉起手中的寒冰權杖,準備給這個世界降下最後的審判。
“吵死了。”
屋裏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林封穿著大褲衩、踩著人字拖走了出來。他手裏拿著一杯剛倒的酸梅湯,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降溫很不滿意。
“這鬼天氣怎麼回事?我剛洗的衣服還沒晾乾,就給我凍成鐵板了。”林封抱怨著,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的藍色巨人。
伊米爾看到林封,冷笑一聲:“凡人,麵對神明竟敢不跪?吾將剝奪你……”
“剝奪個屁。”林封打斷了他,“長那麼大個兒,也不知道擋著路了?趙子龍,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製冷效果很好的大傢夥?”
正躲在屋簷下烤火的趙子龍趕緊跑出來:“老闆,就是他。我看這材質不錯,全天然無氟利昂。”
“行吧。”林封喝了一口酸梅湯,覺得有點溫吞,口感不好,“正好家裏的冰箱壞了,這種大塊頭應該能製冰。”
伊米爾暴怒。
他是遠古神明!是讓無數位麵陷入死寂的凜冬之主!居然被當成冰箱?
“死!”
權杖揮下,一道足以凍結時間的極寒光束直射林封眉心。這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凍出了裂痕。
劍塵和雄霸天臉色大變,正要出手護主,卻見林封隻是不耐煩地舉起了手中的
一把破破爛爛的蒲扇。
那是夏天老頭老太太乘涼用的,集市上五塊錢一把,邊角都起毛了。
“扇走,扇走,別把我的花凍壞了。”
林封對著那道極寒光束隨意一扇。
“呼”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撞。那把蒲扇扇出的風,帶著一種名為“退散”的不講理規則。
那道恐怖的極寒光束,竟然被這股微風直接吹得掉頭回去,以更快的速度轟在了伊米爾自己的臉上。
“哢嚓!”
伊米爾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張臉瞬間被凍成了冰雕,保持著那個憤怒咆哮的表情,顯得滑稽無比。
緊接著,林封又扇了一下。
巨大的千米身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縮小。原本不可一世的冰霜泰坦,在某種不可抗拒的“壓縮法則”作用下,變成了一個隻有兩米高、渾身冒著冷氣的藍色胖子。
“噗通。”
伊米爾摔在院子裏,正好砸在那個用來放冰鎮西瓜的水桶旁。
他懵了。他的神力呢?他的法則呢?為什麼他現在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巨大的乾冰?
“溫度剛好。”林封走過去,伸手在伊米爾的肚子上摸了一把,感覺涼颼颼的,很滿意,“六號,把這貨搬到廚房去。以後他就是咱們的一號冷庫。告訴他,要想不被扔進鍋裡化了,就得老老實實地給我吐冰塊。”
正在切菜的馬大富跑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嘞老闆!這體型,正好能塞進牆角。以後凍肉不用愁了。”
伊米爾想反抗,但他驚恐地發現,隻要那個男人看他一眼,他體內的寒冰本源就會嚇得縮成一團,根本不聽使喚。
這哪裏是凡人?這分明是比極寒地獄還要恐怖的怪物!
“對了,”林封轉身回屋,指了指天上還沒散去的烏雲,“十二號,那個噴水的,上去把雲衝散了。這麼好的太陽,別浪費。”
魚塘邊,敖廣立刻立正:“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這一天,江海市的人民見證了奇蹟。前一秒還是凜冬將至,下一秒就雲開霧散,烈日當空。
隻有江海農場的廚房裏,多了一個瑟瑟發抖、正張大嘴巴往酸梅湯裡吐冰塊的“舊神”。
伊米爾入職江海農場的第一天,過得並不順心。
作為曾經的凜冬之主,他現在的工位是廚房角落的一個特大號塑料盆。他的主要工作內容是:保持冷靜。
隻要馬大富喊一聲“加冰”,他就得張嘴吐出一塊標準的正方體冰塊。如果冰塊裡有氣泡,或者形狀不規則,馬大富那個恐怖的胖子就會拿燒紅的鐵勺敲他的頭。
“十五號,你怎麼回事?這塊冰太脆了,影響口感!”馬大富一邊剁著深淵魔豬的排骨,一邊訓斥道,“我們要的是老冰!那種能在那杯該死的威士忌裡轉三小時都不化的老冰!懂不懂工匠精神?”
伊米爾委屈得想哭。他堂堂舊神,現在居然要研究怎麼讓冰塊更好看?
“我不服……”伊米爾小聲嘀咕,“我是有尊嚴的神……”
“你說啥?”馬大富把那把沾著血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再廢話,今晚把你扔進熱水器裡燒洗澡水。”
伊米爾瞬間閉嘴,乖巧地吐出了一塊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完美冰球。
就在這時,院子裏的那棵時空玉米突然無風自動,葉片嘩啦啦作響。
一股熾熱到極點的氣息從虛空中滲透出來。這股熱浪和伊米爾的寒氣截然相反,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
廚房裏的溫度驟升。伊米爾感覺自己都要化了,他驚恐地看向窗外。
“大哥救我!”伊米爾心中狂喜。這是他的死對頭兼結拜大哥,熔岩煉獄的主宰,蘇爾特爾!
看來大哥感應到了他的危機,跨界來救他了!
天空中,一朵紅得發紫的火雲壓了下來。雲層中央,一個渾身流淌著岩漿、手持火焰巨劍的身影若隱若現。
“誰敢囚禁吾弟!”
蘇爾特爾的聲音如同火山噴發,震得農場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凡人們,感受烈焰的憤怒吧!今日,吾要將此地化為焦土!”
他手中的巨劍一揮,一顆直徑百米的巨大火球如同隕石般砸向農場。空氣被點燃,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
正在院子裏給猛獁象刷毛的雄霸天抬頭看了一眼,罵罵咧咧:“媽的,這幫神仙是不是都有病?不是冷就是熱,能不能搞個恆溫的?”
他沒動,因為他看到老闆出來了。
林封手裏拿著一根剛剝好的香蕉,正準備吃,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浪一烤,香蕉瞬間變軟,口感全無。
林封看著手裏那根變得稀爛的香蕉,臉色沉了下來。
“浪費糧食,罪加一等。”
他抬起頭,看著那顆砸下來的巨大火球,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用蒲扇或者拖鞋。
這次,他隻是張開了嘴。
“吸——”
就像是在吸麵條一樣。
那顆蘊含著滅世威能、足以瞬間蒸發一座城市的火球,在靠近林封嘴邊的時候,突然急速縮小,化作一條細細的火線,直接被林封吸進了肚子裏。
“嗝。”
林封打了個飽嗝,嘴裏噴出一股淡淡的黑煙。
“有點燙,還沒加糖,差評。”
全場死寂。
天上的蘇爾特爾僵住了。他握著巨劍的手在顫抖。
那可是他的本源之火啊!連星辰都能點燃的永恆之火!居然被這個人類……生吞了?
而且還嫌沒加糖?
“你……你是什麼怪物?”蘇爾特爾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我是這裏的農場主。”林封擦了擦嘴,看著天上的火焰巨人,“剛好,廚房的那個煤氣灶總是打不著火,火力也太小,炒菜沒鍋氣。既然你來了,就別走了。”
“狂妄!”
蘇爾特爾雖然恐懼,但身為舊神的驕傲讓他無法低頭。他怒吼一聲,燃燒全身神力,準備自爆。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著這個怪物一起——
“啪!”
一隻巨大的蒼蠅拍從天而降。
那是由純粹的空間法則凝聚而成的拍子,直接無視了蘇爾特爾所有的防禦和護盾。
蘇爾特爾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真正的蒼蠅,被拍在了那塊無形的牆壁上。
他引以為傲的火焰神軀瞬間崩散,所有的神力都被那隻拍子強製壓縮、封印。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通紅的小火人,正被林封捏在手裏。
“這溫度,正好。”
林封捏了捏蘇爾特爾的肚子,那裏的溫度恆定在一千度左右,“馬大富,接著!”
他隨手一拋,蘇爾特爾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拋物線,精準地飛進了廚房。
“好嘞!”
馬大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然後熟練地把蘇爾特爾塞進了灶台下麵那個專門用來引火的洞口裏。
“那個誰,十五號是吧?這是你大哥?”馬大富指了指正在冰盆裡瑟瑟發抖的伊米爾。
伊米爾看著被塞進灶坑、隻露個腦袋出來的蘇爾特爾,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是他的大哥啊!煉獄之主啊!現在居然成了……天然氣?
“大哥……”
“閉嘴!”蘇爾特爾從灶坑裏發出悲憤的怒吼,“誰是你大哥!我不認識這種做冰塊的廢物!老子是高貴的灶神!”
“行了行了,別吵。”馬大富把炒鍋往灶台上一放,“那個紅皮的,火力調大點,我要爆炒腰花。那個藍皮的,準備冰鎮啤酒。誰要是配合不好,今晚沒飯吃。”
兩尊舊神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在這個恐怖的農場裏,神明的尊嚴甚至不如那盤剛下鍋的腰花。
“轟!”
蘇爾特爾含淚噴出了一股純凈的藍色火焰。
“這就對了。”馬大富滿意地顛勺,“這就是高階局,神火爆炒,味道肯定好。”
江海農場的名聲,在凡人世界和諸天萬界是兩個極端的概念。
在江海市市民眼裏,這裏是個出產極品蔬菜的寶地,雖然農場主脾氣怪了點,養的寵物凶了點。
但在“諸天暗網”上,這裏的坐標被標記為【SSS級絕對禁區·神隕之地】。
然而,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傢夥,以為自己是那個“天選之子”。
“各位老鐵,我是你們的戶外主播‘龍傲天’!今天我們要探索的,就是傳說中連官方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神秘農場!”
農場外圍的荒山上,一個全副武裝的青年正對著懸浮的無人機大喊大叫。他是全球頂尖公會“弒神殿”的首席刺客,也是個坐擁千萬粉絲的大主播。
這次,他接到了一個神秘任務:潛入江海農場,偷取那種名為“金蛋”的生物兵器樣本。
“大家看,前麵的霧氣很重,據說這裏有神獸守護。”龍傲天壓低聲音,展示著自己身上的裝備,“這套‘虛空行者’隱身衣,價值連城,就算是九階強者也發現不了我。”
彈幕瘋狂刷屏:
【主播牛逼!這可是真·作死直播!】
【小心點,聽說上次那個誰進去就沒出來!】
【主播要是能偷個蛋出來,我刷十個火箭!】
龍傲天看著火箭的承諾,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啟動隱身衣,身形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像個幽靈一樣飄進了農場。
剛翻過籬笆,他就看到了一幕讓他三觀炸裂的場景。
一個穿著背心的老頭(劍塵)正拿著一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柴刀,在給一根竹子……削皮?那柴刀上殘留的道韻,分明是傳說中的神器啊!
不遠處,一條隻有半米長的小青龍(敖廣)正含著水管,可憐巴巴地給白菜地澆水。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獸?”龍傲天嚥了口唾沫,對著直播間小聲解說,“兄弟們,這農場主太豪橫了,神器拿來砍竹子,真龍拿來當水管?”
就在他準備繼續深入,尋找金蛋的時候,突然感覺腳下一軟。
“汪?”
一聲低沉的狗叫聲響起。
龍傲天僵硬地低下頭。隻見一隻渾身漆黑、長著三個腦袋的大狗正趴在草叢裏,六隻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他。
地獄三頭犬,旺財。
旺財正在午睡,突然感覺有個看不見的東西踩了它的尾巴。雖然不疼,但很侮辱狗。
“這是……地獄三頭犬?!”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這真的是傳說中的生物!】
【主播快跑!這玩意兒一口能吞掉一個加強連!】
龍傲天腿都在抖,但他仗著隱身衣,強行鎮定:“別慌,我看不到它,它肯定也看……”
話音未落,旺財中間那個腦袋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
一股帶著濃烈硫磺味的口氣噴了出來。
“呼——”
龍傲天身上的那件價值連城的隱身衣,在這口氣麵前就像是遇到了明火的膠袋,瞬間融化、崩解。
他就這麼赤條條地暴露在空氣中,手裏還拿著一根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胡蘿蔔。
“呃……”龍傲天舉起胡蘿蔔,尷尬地笑了笑,“好……好狗?吃蘿蔔嗎?”
旺財不屑地噴了個鼻響,轉過身,用屁股對著他。這種弱雞,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吃了都怕拉肚子。
就在這時,林封正好路過。
他手裏拿著那根修剪樹枝的大剪刀,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怎麼又來個偷菜的?”林封有些無奈,“現在的年輕人,不學好,非要搞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龍傲天看到林封,本能地想要反抗。他身為頂尖刺客,袖中藏著劇毒匕首。
“受死!”
他猛地暴起,匕首刺向林封的咽喉。
這一擊快若閃電,帶著必殺的決心。直播間的水友們都驚撥出聲,以為要看到血腥場麵。
然而。
林封隻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大剪刀。
“哢嚓。”
那把由天外隕鐵打造的匕首,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餅乾,直接被剪斷了。
大剪刀餘勢未減,順手在龍傲天的頭上“哢嚓”了幾下。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龍傲天原本飄逸的長發,變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西瓜太郎頭。
“手藝沒生疏。”林封吹了吹落在地上的碎發,滿意地點點頭,“既然來了,也別空手回去。這根胡蘿蔔送你了,拿回去燉湯喝,補補腦子。”
龍傲天摸了摸自己涼颼颼的頭頂,徹底崩潰了。
他的匕首斷了。他的髮型毀了。他在幾百萬觀眾麵前,被當成弱智一樣“理髮”了。
“哇,我要回家找媽媽!”
這位叱吒風雲的首席刺客,捂著臉,哭著跑出了農場。
林封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素質太差。下次再來偷菜,就讓十五號給他凍成冰棍。”
這時,廚房裏傳來馬大富的吼聲:
“十五號!冰塊!能不能快點!這啤酒都要熱了!”
“來了來了!”伊米爾卑微的聲音響起,“馬上就好,別打我!”
“紅皮那個!火小點!你要把鍋燒穿嗎?!”
“是是是,我控製,我控製……”蘇爾特爾唯唯諾諾。
林封聽著這些充滿煙火氣的聲音,重新躺回了搖椅上。
“這才叫生活啊。”
他閉上眼,享受著這寧靜的午後。
而此時,在直播間裏。
數百萬觀眾看著黑掉的螢幕,久久無法言語。
最後,一條彈幕緩緩飄過:
【那個……有人注意到剛才背景裡,那個負責燒火的人,長得有點像書上畫的熔岩之主嗎?】
整個世界,因為這個小小的農場,再次陷入了瘋狂的猜想中。
但這一切,對林封來說,不過是又一個平靜的下午罷了。
清晨的江海農場,灶台邊正上演著一場關於“火候”的嚴肅辯論。
“你也配叫灶神?”伊米爾蹲在特大號的塑料盆裡,一邊往酸梅湯裡吐著標準的正方體冰塊,一邊斜眼看著灶坑裏的蘇爾特爾,“老闆昨晚說了,那鍋紅燒肉有點焦,肯定是你那把破火沒控製好。能不能行?不行換我來做冷盤。”
灶坑裏傳出沉悶的怒吼,蘇爾特爾僅露出的腦袋漲得通紅,雖然他本來就是紅的。
“你懂個鎚子!那是‘美拉德反應’的極致體現!”蘇爾特爾氣得鼻孔噴出兩道黑煙,“再說了,你以為我想燒焦?那頭魔豬生前是深淵領主,肉質比隕鐵還硬,不用三昧真火根本燉不爛。你個隻會吐冰塊的廢物,信不信老子今晚把你那盆水燒開?”
“吵什麼吵?”馬大富拎著一把沾著蔥花的菜刀走進來,順手用刀背敲了一下蘇爾特爾的腦門,“十五號,再往酸梅湯裡吐唾沫我就把你做成刨冰。十四號,火小點,今天早上老闆要吃溏心荷包蛋,火大了蛋黃老了,唯你是問。”
兩尊曾經讓諸天萬界聞風喪膽的舊神立刻噤聲。在這個滿是油煙味的廚房裏,馬大富手裏的那把菜刀比天道法則更有威懾力。
院子裏,林封正蹲在地上檢查那幾株剛冒芽的“星辰藍莓”。
這種藍莓很難伺候,稍微有一點引力波動就會炸漿。為了讓它們長好,雄霸天特意從廢品回收站,也就是那艘虛空議會的戰艦殘骸裡,拆了個重力調節器埋在地裡。
“老闆,這藍莓長勢不錯,就是有點招蟲子。”趙子龍手裏拿著個電蚊拍,正對著空氣中亂舞。
啪!
一道藍光閃過,一隻試圖偷食藍莓汁液的透明甲蟲被電成了灰燼。這可不是普通的蟲子,而是能夠穿梭維度的“虛空蛀蟲”,平時哪怕是神級強者見了都要頭疼,現在卻死在了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電蚊拍下。
“蟲子多說明甜度夠。”林封沒在意,隨手摘下一顆放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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