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農場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香味。那是剛剛破土而出的“時空玉米”散發的清香，混雜著龍王敖廣噴灑出的帶鹹味的海水霧氣，再加上灶台後馬大富正在油炸的“深淵辣子雞”。
林封坐在自家的門檻上，手裏拿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磨刀石，不緊不慢地蹭著那把銹跡斑斑的砍柴刀。
“老闆，這玉米熟得太快了，昨晚還隻有半米高，剛才我去收的時候，差點被玉米須給纏住脖子。”趙子龍快步走過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他現在的穿著極其樸素，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背後印著“江海農場勤雜工”幾個大字，完全看不出曾經是橫掃星宇的神級強者。
林封頭也不抬地說道：“熟了就摘，摘不動就讓十號去。那頭猛獁象的力氣要是沒處使，容易長膘。”
遠處正撅著屁股翻地的雄霸天聽到這話，渾身一哆嗦，趕緊加快了手裏的動作。他現在對“長膘”兩個字過敏，因為上次林封說那頭深淵魔豬長膘了，第二天那豬就成了紅燒肉。
就在農場一片祥和之際，原本蔚藍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這種裂縫和之前的傳送門不同，它透著一股冰冷、死板且充滿了機械感的金屬光澤。緊接著，一座直徑足有數公裡的巨大銀色圓盤狀飛行物緩緩壓了下來。
那飛行物下方的噴射口吐出淡藍色的粒子流，瞬間將農場外圍的幾座荒山燒成了琉璃狀。
“警告！坐標B-312位麵發現違規建築。此區域已被劃為‘虛空議會’跨位麵高速公路征遷區。所有生物立即撤離，否則將進行物理抹除。”
一道毫無感情的合成電子音傳遍了整個江海市。
農場裏的員工們齊刷刷地停下了手裏的活，抬頭看著那個巨大的圓盤。
敖廣停下了噴水，眨了抽龍眼問旁邊的劍塵：“這玩意兒是啥？看起來比我的龍宮還大。”
劍塵正劈著竹子，眼皮都沒抬一下：“管它是啥，打擾了老闆午睡，估計又要變成垃圾回收站的零件了。”
飛船下方降下一道光柱，幾十個穿著貼身外骨骼裝甲、手持高頻震蕩刃的士兵跳了下來。領頭的是個半機械人，眼球散發著紅光，掃視著院子。
“我是虛空議會執行官，編號9527。這裏的負責人是誰？”
林封終於磨完了刀，他站起身，對著柴刀吹了口氣，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聲。
“有事？”他看著那個半機械人問。
執行官9527冷冷地打量著林封，最後目光落在那把破刀上。在他的掃描器裡，林封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塊路邊的石頭。
“這一片領地已被徵用。這是征遷補償單，你可以選擇領取三枚‘次級位麵晶石’並立即搬離。”執行官扔下一張閃爍著光芒的電子單據。
林封撿起單據看了看，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文他懶得看，隻看到了最後一行的“必須在三小時內拆除所有建築”。
“如果不搬呢？”林封問。
執行官發出一聲短促的電子冷笑：“虛空議會的決定不可更改。如果不配合，我們將動用‘位麵清道夫’，將此地徹底歸零。”
此時，馬大富從廚房跑出來，手裏還拎著那把黑不溜秋的鍋鏟。
“老闆，湯要幹了！這幫人誰啊？在那嗡嗡響，吵死個人。”
執行官看到馬大富，眉頭皺起：“檢測到高濃度深淵能量。此地存在深淵滲透風險，執行緊急清理程式！”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十個士兵動作整齊劃一地啟動了背後的推進器，手中的震蕩刃發出了足以切開法則的尖銳嘯叫。
“別弄壞了我的菜地。”林封隨口吩咐了一句。
趙子龍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根剝了一半的生玉米，對著那群士兵晃了晃。
“各位，這玉米挺甜的，要不一人咬一口，然後哪來的回哪去？”
“找死！”
執行官手中的鐳射劍瞬間彈出，化作一道殘影直刺趙子龍的心口。
趙子龍沒躲，他隻是把手裏的玉米棒子往前一捅。
砰！
那是重物相撞的聲音。足以切開隕石的鐳射劍，在撞到玉米棒子的那一刻，竟然像是撞到了世界壁壘，直接崩碎成了漫天光點。而那一截玉米，連皮都沒破。
執行官的紅光眼球劇烈閃爍：“錯誤！材料檢測錯誤！目標防禦等級：未知！”
“檢測這玩意兒幹啥，費電。”
趙子龍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快到了極致，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卻在那執行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抽在了他的金屬頭盔上。
喀嚓！
經過十級合金加固的執行官，像個被踢飛的易拉罐，在空中翻滾了幾十圈，最後“咚”地一聲，砸進了那口正在翻滾的化糞池裏。
全場死寂。
那些剛要衝鋒的士兵像被按了暫停鍵。
“頭兒掉進池子裏了！”
“能量反應消失！快，啟動主艦炮，直接把這星球蒸發了！”
天空中的圓盤狀飛船開始劇烈充能，核心處的炮口凝聚出一團足以毀滅星係的暗紅色光芒。
林封嘆了口氣，把那把剛磨好的柴刀遞給旁邊的劍塵。
“你去，別讓那亮光晃著我的眼。”
劍塵放下手裏的竹筐，恭敬地接過柴刀。他原本老態龍鐘的背影，在握住柴刀的那一刻，突然變得頂天立地。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飛船，自言自語道：“天河劍域要是早有這把刀，哪還用得著怕什麼虛空議會。”
他甚至沒飛上去，隻是站在地壟溝邊，隨手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也沒有什麼絢爛的特效。
隻有一道極其微細的白痕，瞬間劃過了蒼穹。
那巨大的銀色飛船像是被定格了。緊接著，整齊的一分為二，斷口平滑得像是一麵鏡子。
還沒等那些碎裂的部件掉下來，斷口處突然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那是林封提前在空氣中設定的“垃圾自動回收規則”。
所有的殘骸、能量殘餘，甚至是還沒死透的士兵，全部被壓縮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球，最後穩穩地掉在了農場的回收站裡。
【叮！檢測到宿主護衛擊敗“虛空議會執行小隊”，觸發神級天賦“無限掠奪”。】
【掠奪成功！獲得屬性：全屬性 1500萬，精神力 2000萬。】
【獲得特殊能力：邏輯重寫。】
【當前屬性麵板更新中……】
林封看了一眼腦海中彈出的虛幻麵板。那數字後麵長長的一串零讓他有些眼暈，他乾脆直接關掉了提醒。
“老闆，那化糞池裏的鐵疙瘩怎麼處理？”雄霸天跑過來問。
“撈出來，拆了做幾個噴淋頭。十二號一個人噴水效率太低，給他減輕點負擔。”
林封重新坐回搖椅，看著恢復蔚藍的天空。
不遠處的化糞池邊，執行官9527滿身汙穢地爬了出來，他眼裏的紅光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程式碼崩潰”的迷茫。
“我……我的邏輯晶片告訴我，這個世界是不真實的。”他看著那個正在編竹筐的老頭，又看了看那把隨手切開主艦的破柴刀。
劍塵嗬嗬一笑，拍了拍旁邊的空地：“別真實不真實的了。我看你手挺快，去，那邊有堆零件，拆了它，下午咱們要做幾個抽水機。”
虛空議會的執行官，就這樣光榮地成為了江海農場的第十三號員工。
自從虛空議會的飛船被當成廢鐵回收後，江海農場安靜了整整一個星期。
直到這天下午，一輛看起來極其奢華的八馬拉車從空氣中緩緩駛出。
這不是普通的馬，每一匹馬都長著獨角，渾身覆蓋著白色的鱗片，那是傳說中的“踏空星獨角獸”。車廂通體由萬年紫檀木打造，四周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極品靈石。
馬車停在農場那破爛的籬笆外，一個穿著綉金長袍的長須老者從車上走下來，手裏捏著一個白玉煙鬥，神態倨傲。
“萬界商盟，三級執事金算盤，特來拜會此間主人。”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震懾靈魂的磁性，這顯然是一種極為高深的神識運用技巧。
此時，林封正在看陶餮尊者洗碗。
“刷乾淨點，那個鍋底有一圈油漬，看到沒？那是燉過魔豬的精華，別浪費，刮下來留著餵雞。”林封指著那口黑鍋。
陶餮尊者滿頭大汗，那雙曾經握過無數頂級廚具的手，現在捏著鋼絲球，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金算盤走進院子，看到這一幕，煙鬥差點掉在地上。
“饕餮……饕餮尊者？！”
金算盤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位可是食神宮的頂級大佬，就算是萬界商盟的盟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怎麼現在蹲在這裏洗鍋？還被一個凡人訓得跟孫子似的？
饕餮尊者抬頭看了一眼金算盤，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變回了那種麻木的專業：“別吵，我這鍋還沒刷完。想找老闆談生意？那邊排隊去，沒看龍王都在那噴水呢嗎？”
金算盤順著手看過去，隻見那條被他誤認為是“綠泥鰍”的小東西，正對著一排紅薯苗精準吐水，偶爾還吐出一兩個水圈自娛自樂。
“那是……東海敖廣？”
金算盤徹底懵了。他覺得自家的情報係統肯定出問題了。這個低等位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封轉過頭，看著這個一臉獃滯的老頭。
“買菜還是買蛋？紅薯三億一斤，金蛋一千萬一個。謝絕還價，現金交易。”
金算盤好歹是見過大世麵的，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著林封拱了拱手。
“這位公子，老朽代表萬界商盟而來。我們看中了貴農場的產出。這樣，我們商盟願意出價一百個高等位麵的所有權，購買您這款‘金蛋’的獨家代理權。另外，隻要您點頭，這座星球的所有權也可以歸您，我們甚至可以負責幫您清理掉那些討厭的‘虛空議會’。”
這價碼開得不可謂不重。一百個位麵，那是多少生靈和資源？
林封挑了挑眉：“代理權？太麻煩了。我這兒每天產出就那麼多，賣給你們，軍方那幫人該跟我鬧了。”
金算盤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絲精明：“林公子，那些土著凡人能給你什麼？不過是些廢紙數字。我們商盟手裏有真正的神格、長生藥，甚至是前往真實之域的門票。隻要您跟我們合作，這一切都是您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開啟蓋子。
一瞬間，一股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席捲了整個院子。錦盒裏躺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果實，隱約可見裏麵有大道紋路在流轉。
“這是‘九轉涅盤果’。吃一顆，可延壽萬載，甚至能讓凡人瞬間感悟生死大道。”金算盤得意地晃了晃果實。
林封看著那果子，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趙子龍，去把咱們倉庫裡那筐爛蘋果拿出來。”
片刻後，趙子龍拎著一個破爛的草筐走了出來，裏麵裝滿了紅彤彤的果實。
金算盤看了一眼，剛想嘲笑，卻突然僵住了。
那一筐蘋果，每一顆散發出的氣息都比他手裏的涅盤果要強出數倍。甚至有幾顆因為太熟了，表麵自動生成了法則外殼，在那兒一閃一閃的。
“你管這叫爛蘋果？”金算盤的聲音在發抖。
“去年種得太密了，口感不太好，有點酸。我們平時都拿這玩意兒切碎了拌進飼料裡餵豬。馬大富說，豬吃了之後肉質更嫩。”林封隨手拿起一顆蘋果，咬了一口，然後吐掉，“確實酸，十二號，接住。”
敖廣張開龍嘴，一口咬住那顆蘋果，嚼得嘎嘣脆，臉上全是享受。
金算盤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萬界商盟視為至寶的涅盤果，在這裏是……豬飼料？
“你這生意，我沒興趣。”林封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要是想買紅薯，就去馬大富那登記。要是沒別的事，別擋著光，我的玉米要光合作用。”
金算盤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在商界混了這麼久，還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林公子，老朽勸你再考慮考慮。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萬界商盟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我們的武裝商隊正在外層空間待命，您如果不合作，怕是這農場保不住。”
這就屬於圖窮匕見了。
林封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很平靜，卻讓金算盤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至高無上的意誌給鎖定了，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威脅我？”
林封笑了。他走到一旁的工具架前，取下了一把用來修剪樹枝的生鏽大剪刀。
“你說，外層空間有你的船？”
林封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隨手一剪。
“喀嚓。”
那是一聲極其清脆的修剪聲。
緊接著，金算盤隨身攜帶的定位儀裡，傳出了淒厲的警報。
“警報！第一護衛艦隊訊號消失！”
“警報！旗艦‘財源廣進號’被不明能量切除，核心反應堆已停擺！”
“警報！由於大麵積受損，商隊已全軍覆沒！”
金算盤低頭看著定位儀，又抬頭看著林封手裏那把生鏽的剪刀。
在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剛才執行官9527為什麼會在這裏刷水管了。這哪是農場主啊，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造物主！
“我……我這就去登記買紅薯。”金算盤顫抖著跪在地上，雙手奉上剛才那個錦盒，“這是老朽給老闆的一點見麵禮，請務必收下。”
林封沒接錦盒，對馬大富喊道：“六號，帶新來的去後麵領份活。我看他那馬車上的木頭不錯，拆了，給雞舍做個新圍欄。”
萬界商盟的三級執事，江海農場第十四號員工，入職。
江海農場的黃昏，美得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
林封站在新修整好的魚塘邊，腳下是已經化為廢木料的紫檀木馬車殘骸。馬大富正指揮著一群“新員工”在那裏夯實地基。
金算盤現在已經脫掉了那一身華麗的長袍，穿著粗布背心，手裏拿著一把大鐵鍬，正吭哧吭哧地在菜地裡撒著金坷垃。
“動作快點！那個誰，九五二七，把你那鐳射焊槍調成低功率，這水管要是焊穿了，今晚你沒飯吃！”金算盤大聲嗬斥著。
他適應得極快。作為商盟執事，他很清楚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在見識過林封隨手一剪下開星艦後，他覺得在這裏乾農活比在商盟總部當祖宗還要有前途。
畢竟，這裏的豬飼料都能讓他修為暴漲，這哪是受苦，這是在蹭大機緣啊！
林封沒理會身後的喧囂，他在心裏默唸了一句：“檢視屬性。”
瞬間，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湛藍色螢幕浮現在眼前。
看著這一串串長得離譜的數字，林封內心幾乎沒有任何波瀾。
到了他這個境界，數字本身已經失去了意義。哪怕他現在站在原地不動，星神級強者的全力一擊也破不了他的防禦，甚至可能會被他麵板自動產生的反震規則震成齏粉。
“係統，這個‘邏輯重寫’的覆蓋範圍是多少？”林封在腦海中問道。
【回答宿主，邏輯重寫目前的覆蓋範圍為十個標準星係。隻要在範圍內，宿主可以任意更改物理常數。比如，讓水變成易燃物，讓黃金變成排泄物，或者讓敵人的神力轉化為肥料。】
“唔，還行，省了不少化肥錢。”林封評價道。
這時，趙子龍走了過來，遞給林封一個剛洗乾淨的西紅柿。
“老闆，剛才張教授打來電話，說全球各地的‘舊神’異動越來越頻繁了。北極那邊好像有個自稱‘冰霜泰坦’的傢夥醒了，說要把藍星凍成冰塊。蕭將軍問，我們要不要提前處理一下？”
林封咬了一口西紅柿，汁水四溢，那是極其純粹的火元素能量。
“冰霜泰坦？名字起得挺大，耐不耐熱？”
趙子龍聳了聳肩：“應該不怎麼耐熱。畢竟咱們農場現在的最低溫，都能讓外麵的那些‘神明’**。”
“那就不用管，讓他凍。正好咱們的大白菜需要經歷一次降霜，這樣口感才清甜。他要是敢過來，就留他在菜地裡當個移動空調。”
林封剛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隻見那棵長得最高的“時空玉米”上，突然綻放出了一朵巨大的七彩花朵。那花朵盛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竟然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了外麵那無盡的、灰濛濛的混沌海。
這是農場第一次與真實的外部諸天產生直接的視覺連線。
在這片混沌海中，正有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戰艦緩緩駛來。戰艦的旗幟上繪著一個扭曲的眼睛，散發出令人瘋狂的低語。
那是“終焉議會”的巡獵艦。
“老闆，又有快遞到了。”雄霸天放下手裏的猛獁象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興奮。
在這農場待久了，他們這幫人都養成了一種奇怪的嗜好：特別期待有外界強敵來挑釁。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又能看一場“奇蹟”，順便又能白嫖一些高階原材料。
“這幫人還沒完了。”林封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看著天空中那個黑色的巨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那船上的金屬皮看起來不錯，馬大富不是說缺個大鏟子翻炒靈米嗎？我看那戰艦的主炮管挺合適的。”
林封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他沒有消失，但整個藍星，乃至整個太陽係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厚重感。彷彿天塌下來，都有這個背影頂著。
他沒有飛向天空，隻是對著那灰濛濛的混沌海，隨意地揮了揮手。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我的農場，正好還缺一個真正的‘位麵垃圾場’。”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虛幻口袋，直接將那艘不可一世的巡獵艦裝了進去。
【叮！掠奪成功！獲得屬性：全屬性 5000萬！】
【獲得神話級材料：終焉金屬（一萬噸）！】
【您的農場名聲已在諸天萬界小範圍傳播，越來越多的‘獵物’正在趕來的路上。】
林封看著係統的提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來吧。不管是神還是魔，不管是虛空還是終焉。進了我的院子，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地去種菜。”
夕陽徹底落下，江海農場的燈火漸次亮起。馬大富吆喝著開飯了，一群昔日的星空霸主圍坐在木桌旁，搶著那一盆噴香的紅燒魔豬肉。
這，就是林封追求的田園生活。平凡，枯燥，且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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