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合上古籍，“教團的首領叫什麼？”
“暗影。”老張說，“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隻知道他掌握著禁忌的力量。”
“他現在還活著？”
“不確定。”老張搖頭，“但如果藍星真的有人在佈置獻祭陣，那很可能是他的後繼者。”
“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他本人。”老張語氣凝重，“舊神的信徒，有很多方法延續生命。”
林封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他走出雜貨店，拿出手機，給寒霜打了個電話。
“林先生？”
“幫我查個人。”林封說，“上個紀元黑暗教團的首領，暗影。”
“查他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林封抬頭看向天空。
烏雲密佈，天色陰沉。
暴風雨，要來了。
三天後，寒霜帶著一份厚厚的檔案來到雜貨店。
“林先生，暗影的資料查到了。”寒霜將檔案放在櫃枱上，“但資訊很少，而且大多是傳聞。”
林封翻開檔案，裏麵隻有寥寥幾頁紙。
“暗影，黑暗教團創始人，真實身份不明。”林封念出聲來，“據說他掌握了舊神的秘密，能夠直接和舊神溝通。”
“上個紀元末期，他策劃了'萬神隕落'事件，試圖用整個宇宙的生命獻祭，召喚舊神降臨。”
“最終被原初擊敗，生死不明。”
“就這些？”林封合上檔案。
“是的。”寒霜點頭，“上個紀元的資料流傳下來的本就不多，關於暗影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過，我們在調查時發現了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
“最近暴走的覺醒者，都曾經去過同一個地方。”
“哪裏？”
“龍城東郊的廢棄礦洞。”寒霜說，“那裏三年前發生過塌方事故，死了不少人，後來就廢棄了。”
林封站起身，“走，去看看。”
龍城東郊，一片荒涼的礦區。
林封和寒霜站在礦洞入口，冷風從洞口吹出，帶著陰冷潮濕的氣息。
“就是這裏。”寒霜說。
林封沒說話，邁步走進礦洞。
礦洞很深，越往裏走，光線越暗。
寒霜開啟手電筒，光束照在坑窪不平的岩壁上。
“小心腳下。”寒霜提醒道。
林封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扇鐵門。
鐵門上佈滿鐵鏽，門框上刻著複雜的符文。
“又是獻祭陣。”林封蹲下身，仔細觀察符文，“但這次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之前的獻祭陣，隻是用來收集精神力。”林封站起來，“但這個陣法，是用來召喚的。”
“召喚什麼？”
“舊神。”
寒霜臉色一變。
林封推開鐵門，門後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擺放著一座祭壇。
祭壇上，躺著七具屍體。
屍體已經乾枯，隻剩下皮包骨頭。
“這些人……”寒霜捂住嘴。
“都是獻祭品。”林封走到祭壇前，“他們的精神力被完全抽幹了。”
“太殘忍了。”
“這隻是開始。”林封指著祭壇下方，“你看那裏。”
寒霜順著林封的手指看去，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每一條紋路都透著邪惡的氣息。
“這個法陣……”寒霜倒吸一口冷氣，“至少需要一千人的精神力才能啟動。”
“沒錯。”林封蹲下身，伸手觸碰法陣，“而且已經快完成了。”
“還差多少？”
“大概一百人。”
“我們必須馬上阻止！”寒霜說。
“阻止不了。”林封搖頭，“這個法陣已經和藍星的法則相連，強行摧毀會導致法則崩潰。”
“那怎麼辦？”
“隻能等。”林封站起身，“等施法者出現，一擊必殺。”
寒霜咬牙，“那些無辜的人……”
“放心，不會再有人死了。”林封轉身往外走，“我會在這裏守著。”
“我陪你。”
“不用。”林封搖頭，“你回去，通知軍方，讓他們派人封鎖礦洞方圓十公裡。”
“任何人不得靠近。”
寒霜猶豫片刻，還是點頭，“我明白了。”
她轉身離開礦洞。
林封重新走回祭壇前，在祭壇旁邊坐下。
他閉上眼睛，感知周圍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礦洞深處傳來腳步聲。
林封睜開眼睛。
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終於來了。”林封站起身。
黑袍人停下腳步，“你是誰？”
“雜貨店老闆。”
黑袍人沉默片刻，“你就是林封？”
“是我。”
“沒想到你會找到這裏。”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臉上佈滿皺紋，雙眼深陷，散發著死氣。
“你是暗影？”林封問。
“曾經是。”老人點頭，“但現在，我隻是一個等待祂降臨的信徒。”
“那你會失望了。”林封說，“因為祂不會降臨。”
“為什麼？”
“因為我不允許。”
老人笑了，笑聲沙啞難聽，“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阻止偉大的祂？”
“試試就知道了。”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老人抬手，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虛空中伸出，朝林封捲來。
觸手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所過之處，岩石都被腐蝕成粉末。
林封站在原地，沒有躲避。
觸手纏上他的身體，卻像纏在鐵柱上一樣，無法前進分毫。
“就這？”林封抬手，輕輕一揮。
所有觸手瞬間斷裂，化作黑煙消散。
老人臉色大變，“不可能！你怎麼會……”
“我說過，在我麵前，你的力量沒用。”
“就算你很強，”老人咬牙，“但祂已經注意到這裏了。”
“等祂降臨，你也得死！”
“是嗎？”林封笑了，“那就讓祂來。”
話音剛落，祭壇上的法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紅光衝天而起，撕裂了礦洞的頂部。
天空被染成血紅色，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祂來了！”老人狂笑，“你完了！”
林封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個正在緩緩睜開的巨大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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