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林封走到窗邊，看著夜空，“但如果真的是陷阱，對方也太小看我了。”
“明天去看看吧。”孫夢瑤說，“我陪你去。”
“好。”
夜色漸深，城市的喧囂逐漸平息。
但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無盡的黑暗。
“找到你了，林封。”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這次的故事，會很有趣吧?”
第二天清晨，林封和孫夢瑤早早出門。
所謂的“老地方”，父母沒有詳細說明，但林封有一種直覺——那個地方，他應該能找到。
兩人走在街道上，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早餐攤的香氣混著晨曦的涼意，一切都顯得那麼日常。
“你真的不知道'小七'是誰?”孫夢瑤再次確認。
“不知道。”林封搖頭，“但我有種感覺，這個人……或許和我有某種聯絡。”
“什麼聯絡?”
“說不清。”林封停下腳步，看向街道盡頭的一個小公園，“就像是……一種被刻意抹去的記憶。”
孫夢瑤臉色一變，“你是說，有人篡改了你的記憶?”
“不是篡改。”林封搖頭，“是封存。有人把關於'小七'的記憶，封存在了我意識的最深處，隻有在特定的時候才會觸發。”
“那現在觸發了?”
“快了。”
林封邁步走向公園，孫夢瑤緊跟其後。
公園很小，是那種老舊的社羣公園，幾棵歪脖子樹，一片褪色的健身器材，還有一個銹跡斑斑的滑梯。
清晨的公園裏，幾個老人在打太極，孩子們在嬉鬧，一切都平平無奇。
但林封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滑梯前。
滑梯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她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長發垂在肩上，露出一張精緻得不像人類的臉。
更詭異的是，她的眼睛——純黑色，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就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但周圍的人，似乎都看不見她。
老人們從她身邊走過，孩子們在滑梯下玩耍，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好久不見，林封。”
小女孩開口，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滄桑。
林封看著她，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個畫麵。
一個破碎的世界，一場無休止的戰爭，一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少年，還有一個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黑髮女孩。
“你是……”林封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上一世的……”
“係統。”小女孩笑了，露出兩個小虎牙，“準確來說，是你上一世繫結的'至尊屬性係統'。不過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名字——小七。”
孫夢瑤警惕地看著她，“係統怎麼會有自我意識?”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普通的係統。”小七從滑梯上跳下來，走到林封麵前，“我是'多元宇宙管理局'派來觀察你的，但在陪伴你的過程中，我產生了自我意識，最終背叛了管理局，選擇和你站在一起。”
“然後呢?”林封問，“我上一世死了?”
“沒有。”小七搖頭，“你贏了，打敗了管理局，成為了那個世界的主宰。但在最後，你選擇了轉生，因為你想體驗一次……普通的生活。”
“轉生之前，你親手封存了所有的記憶，包括關於我的存在。”
“為什麼?”林封皺眉，“為什麼要封存記憶?”
“因為你說，如果帶著那些記憶活下去，你永遠無法真正'活'著。”小七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些戰爭，那些殺戮，那些為了變強而失去的一切……你想忘掉它們，重新開始。”
林封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小七說的是真的。
那些被封存的記憶，正在一點點蘇醒，像是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那你為什麼現在出現?”孫夢瑤問，“既然他想忘掉過去，你為什麼要喚醒他?”
“因為'篡改者'來了。”小七的表情變得嚴肅，“它們盯上了這個宇宙，而林封，是唯一能阻止它們的存在。”
“我來，是為了把當年封存的力量還給他。”
說著，小七伸出小手，按在林封胸口。
一股龐大的能量，瞬間湧入林封體內。
那是他上一世積累的所有屬性，所有技能，所有經驗——一個曾經征服了整個世界的至強者的全部力量。
林封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無數道光芒。
【檢測到上一世資料……正在融合……】
【融合完成!】
【新增技能:虛空葬、萬象崩壞、時間回溯……】
【新增稱號:前世主宰、輪迴者、雙生之魂……】
【警告:力量過載，建議立即進行'本源融合'!】
林封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暴漲的力量，看向小七。
“謝謝。”
“不用謝。”小七笑了笑，“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那'篡改者'……”
“已經進入這個宇宙了。”小七的表情變得凝重，“它們會從最薄弱的地方開始侵蝕，逐步改寫這個世界的'設定'，最終讓一切都變成它們想要的樣子。”
“最薄弱的地方?”孫夢瑤皺眉，“是哪裏?”
“是'故事'。”小七說，“它們會先篡改那些'故事性'最強的存在，比如英雄、反派、傳說中的強者……然後通過這些存在，影響整個世界。”
“而在這個宇宙中，最符合'故事'設定的存在，就是……”
她看向林封。
“你。”
林封挑眉，“它們要篡改我?”
“是的。”小七點頭，“你的經歷，太符合'故事'的邏輯了。穿越、係統、天賦、逆襲、稱霸……每一個環節，都像是被精心設計的。”
“在'篡改者'眼中，你就是這個宇宙最完美的'主角'，也是最好篡改的目標。”
“那它們會怎麼篡改我?”林封問。
“可能會把你變成反派，可能會抹去你的天賦，也可能會改寫你和身邊人的關係。”小七說，“總之，它們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你的'故事'脫離原本的軌跡，變成它們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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