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之主宰搖頭,“我們很感激。”
“感激?”孫夢瑤有些意外。
“是的。”另一個舊神開口,它的形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漫長的歲月中,我們見證了無數文明的崛起與毀滅。我們曾經試圖阻止,試圖拯救,但最終都失敗了。”
“因為我們太強大了。”火焰舊神的聲音裏帶著苦澀,“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災難,無論做什麼,都隻會帶來毀滅。”
“但在這裏,在你的'定義'下,我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約束。”
“這種約束讓我們不再失控,讓我們可以像普通生命一樣,體驗這個世界。”
影之主宰接過話頭,“我們不是來質疑你的,林封。我們是來……請求你的。”
“請求我什麼?”
“請繼續約束我們。”影之主宰的聲音很認真,“不要解除那個'定義',讓我們永遠留在這個星球,作為守護者,而不是毀滅者。”
林封沉默了幾秒。
他原以為這次會是一場談判,或者是某種試探,沒想到這些舊神居然主動請求被“囚禁”。
“你們確定?”林封問,“這意味著你們將永遠無法離開藍星,無法恢復全盛時期的力量,甚至可能在某一天,徹底失去'舊神'的身份。”
“我們確定。”十三位舊神異口同聲。
“比起在無盡的歲月中,看著一個又一個文明在我們手中毀滅,這樣的結局,已經是最好的了。”
林封看著他們,良久才開口,“好,我答應你們。”
“但有一個條件。”
“請說。”
“如果有一天,藍星麵臨無法抵擋的威脅,你們要站出來。”
“這是自然。”影之主宰點頭,“我們既然選擇成為守護者,就會履行守護者的職責。”
“那就這樣。”林封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影之主宰突然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什麼?”
“在你離開藍星的這段時間,我們感知到了一些……異常。”
“什麼異常?”孫夢瑤警覺起來。
“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這個宇宙。”影之主宰的聲音變得凝重,“那不是入侵者,也不是某個文明,而是……一種'現象'。”
“現象?”
“是的,我們無法描述它的具體形態,隻能感覺到,它正在以某種不可阻擋的方式,向這個宇宙蔓延。”
“所過之處,所有的'故事'都會被……改寫。”
林封眯起眼睛,“改寫?”
“是的。”另一個舊神開口,“比如一個正在崛起的英雄,會突然變成墮落的暴君;一個和平的文明,會突然陷入永無止境的戰爭;甚至連已經死去的存在,也可能突然'復活',但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樣子。”
“這種改寫,沒有任何邏輯,沒有任何規律,就像是有人在隨意塗改一本書,完全不在乎書中的角色會如何。”
林封的表情變得嚴肅。
這種描述,讓他想起了一個很久以前聽說過的傳說——“篡改者”。
那是一種比垂釣者更古老,更危險的存在。
它們不滿足於觀察和操控,而是直接篡改“故事”本身,讓一切都按照它們的意願發展。
“你們知道這個'現象'的源頭嗎?”林封問。
“不知道。”影之主宰搖頭,“我們隻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無法追溯它的來源。”
“它就像是……從'無'中誕生的。”
林封沉思片刻,“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謝謝。”影之主宰鬆了口氣,“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
林封沒有再多說什麼,拉著孫夢瑤離開了舊神議會。
回到藍星上空時,已經是深夜。
城市的燈火像星辰一樣閃爍,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祥和。
“你在想什麼?”孫夢瑤問。
“在想那個'現象'。”林封看著腳下的城市,“如果舊神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可能要麵對一個前所未有的敵人。”
“有多麻煩?”
“很麻煩。”林封難得露出一絲凝重,“'篡改者'的能力,是直接修改'設定'。打個比方,如果它盯上了我,可能會直接把我的'無限掠奪'天賦改成'無限虛弱',或者把我和你的關係,從'戀人'改成'仇敵'。”
孫夢瑤臉色一變,“這麼恐怖?”
“嗯。”林封點頭,“而且最麻煩的是,被篡改的人,往往意識不到自己被篡改了。在他們的認知裡,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那怎麼辦?”
“先觀察。”林封說,“如果它真的來了,我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握緊了孫夢瑤的手。
兩人降落在自家小院門口,推門而入。
客廳裡,林棟和蘇婉棠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兩人回來,立刻露出笑容。
“回來了?吃晚飯了嗎?”蘇婉棠站起來,“我給你們留了菜,要不要熱一下?”
“不用了媽,我們在外麵吃過了。”林封說。
“那就好。”蘇婉棠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今天有個奇怪的人來找你。”
“奇怪的人?”
“嗯,是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來歲,但說話老氣橫秋的。”林棟接過話頭,“她說她叫'小七',是你的老朋友,讓我們轉告你,她在老地方等你。”
林封愣了一下。
小七?
老朋友?
老地方?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什麼叫“小七”的小女孩,更沒有什麼“老地方”。
但父母不會騙他。
“我知道了。”林封笑著點頭,“我明天去看看。”
“那你早點休息。”蘇婉棠叮囑道,“最近你總是這麼忙,注意身體。”
“知道了媽。”
林封和孫夢瑤回到房間,關上門後,兩人對視一眼。
“'小七'……”孫夢瑤皺眉,“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這個名字。”
“我也不認識。”林封搖頭,“但既然對方能找到我家,還能讓我爸媽毫無防備地接待,說明她至少沒有惡意。”
“會不會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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