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奧古斯猶豫了一下，也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袍，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優雅地側臥下來，還順手給自己墊了個能量枕頭。
“但是，”孫夢瑤話鋒一轉，“我們是‘主菜’，要有主菜的格調。我們不能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等死，那太沒儀式感了。”
“林軒。”
“在。”
“開啟全景演武模式，燈光、音響、特效，全部拉滿。”孫夢瑤打了個響指，“從現在開始，舉辦第一屆‘堡壘世界·末日躺平狂歡節’！”
“所有神明，所有戰士，所有科學家，都必須參加。”
“狂歡節內容很簡單，”孫夢瑤的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冰冷的弧度，“比誰更絕望，比誰躺得更平，比誰的等死姿勢更有創意。”
“最終評選出的‘絕望之王’，將獲得優先被吃的權利，並由我親自為他頒發‘最佳食材’榮譽勳章。”
整個世界，安靜了三秒。
三秒後。
林軒以世界之魂的許可權，瞬間領悟了孫夢瑤的意圖。
【收到指令。】
【“末日躺平狂歡節”正式啟動！】
轟——！
整個演武場的天空，瞬間被無數絢爛的霓虹燈光所取代。震耳欲聾的，帶著土味電音風格的BGM響徹雲霄。廣場中央，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全息舞台，上麵用最酷炫的字型閃爍著幾個大字——“開擺！就現在！”
所有人都懵了。
那個名為“獵物的宿命”的概念侵蝕，也懵了。
它像一個高明的催眠師，剛剛把所有人都帶入了最深的絕望夢境，結果病人家屬衝進來，在旁邊開了個迪廳。
雷宙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五光十色的燈光，聽著那吵得他腦仁疼的音樂，他突然覺得，就這麼躺著等死，好像……也不是那麼舒服了。
“那個誰，奧古斯是吧？”他扭頭看向旁邊躺得像個貴婦的神王，“你那個姿勢不行，太普通了，體現不出我們作為主菜的尊貴。你看我這個，大鵬展翅式，是不是更有視覺衝擊力？”
奧古斯睜開眼，看著雷宙那不雅的姿勢，皺了皺眉：“粗鄙！真正的貴族，即使是等待死亡，也要保持優雅。我這個‘沉睡的維納斯’式，纔是藝術。”
“放屁！你那是娘炮！”
“你這莽夫懂什麼叫美學！”
兩個剛剛還在思考怎麼死得更有尊嚴的神，為了哪個躺平姿勢更好看，竟然吵了起來。
陳婧博士和她的團隊，也從那種“研究無用”的空虛感中被拽了出來。她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我明白了！”她對身邊的助手說，“立刻建立數學模型！分析在當前環境下，何種‘絕望表現形式’能夠最大化地獲得‘評委’（孫夢瑤）的青睞！這是一個全新的博弈論課題！”
“是！”她的團隊像是打了雞血，立刻開始在光幕上瘋狂地計算起來。
“A方案：以淚洗麵，展現悲傷之美。”
“B方案：瘋癲狂笑，演繹絕望的極致。”
“C方案：靜默無言，用哲學的高度藐視死亡。”
整個世界，畫風突變。
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場荒誕的“絕望內卷”之中。
他們不再是被動地感受絕望，而是主動地，以一種極度誇張、極度扭曲、極度不合邏輯的方式，去“表演”絕望。
【警告！概念侵she#@%……邏輯衝突！#@￥%……】
【目標世界“反抗意誌”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飆升！99%…150%…300%！】
【“獵物的宿命”概念正在被海量、混亂、充滿矛盾的“絕望資訊”所汙染……概念結構出現不穩定性……】
【警告！概念核心正在被反向過載！】
在“門”的另一邊，虛空與深淵的交界處。
一個由純粹的“惡意”構成的龐大意誌，正困惑地“看”著那個剛剛被標記的世界。
它釋放的“獵物的宿命”，是它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曾讓無數強大的文明在無聲中放棄抵抗，心甘情願地走向屠宰場。
可今天，它失效了。
不，比失效更可怕。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概念力量，正在被那個世界，以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方式，瘋狂地吸收、扭曲、然後……當做養料。
那個世界裏，每一個生靈，都在瘋狂地壓榨著“絕望”的情緒，不是為了抵抗，而是為了贏得那場名為“狂歡節”的詭異比賽。
他們把它的“毒藥”，當成了“興奮劑”！
“這……這他媽的是一群什麼玩意兒？！”
那個龐大的意誌，第一次，感受到了動搖。
轟！
彷彿有一根無形的弦，在虛空中綳斷了。
烙印在堡壘世界上空的那個血色靶心，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如同一個被玩壞了的程式，轟然崩潰，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獵物的宿命”概念侵蝕，已清除。】
【恭喜“堡壘計劃”所有參與者，成功以“行為藝術”方式，粉碎了敵人的精神攻擊！】
【最終評定：行為藝術大勝利！】
【獎勵：本世界獲得全新概念——“樂觀的悲觀主義”。效果：在任何絕望環境下，所有智慧生物的意誌力將獲得額外加成，並有一定幾率免疫精神控製類攻擊。】
廣場上，震耳欲聾的音樂停了。
絢爛的燈光也消失了。
剛剛還在為“絕望之王”頭銜爭得麵紅耳赤的眾神，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彼此臉上那還沒來得及擦掉的，用能量畫出來的誇張淚痕，和身上那些奇形怪狀的躺平姿勢，一時間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咳咳。”神王奧古斯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神袍，恢復了神王的威嚴，彷彿剛才那個為了“最佳睡姿”和雷宙吵架的人不是他。
“一場……別開生麵的試煉。”他乾巴巴地評價道。
雷宙也爬了起來，撿起自己的斧子，撓了撓光頭，嘿嘿傻笑。雖然過程很詭異，但結果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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