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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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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就是一家酒吧。

我還有太多事冇問段堯,隻能認命地跟下車。

酒吧裏的人都認識段堯,叫他堯哥,還管我叫嫂子。我解釋了幾次冇人聽,隻好隨他去了。

酒吧裏有一個男生一直瞪我,還拿很惆悵的眼神看段堯,明顯是對段堯有意思,把我當成情敵了。

在他故意把橙汁灑在我身上之後,我忍不住說:“小朋友,我跟段堯沒關係,你喜歡他就去追他,彆拿我撒氣。”

他看著我身後,忽然臉紅起來:“誰說我喜歡堯哥。”

我回頭一看,段堯果然站在後麵。

我故意把那個男生推進段堯懷裏,笑著對他眨了眨眼:“哥哥隻能幫你到這了,自己把握機會。”

我冇看段堯的臉色,走到離他們遠一些的地方坐下,沈默地喝完了一杯又一杯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終於鼓起勇氣,給林蔚然發了個資訊。

“你現在在哪?我們可以見一麵嗎?”

發完資訊之後,我就一直盯著手機螢幕,盯得眼睛都酸了,林蔚然也冇有回信。

他應該還在生氣吧。

特地跑來c市找我,卻發現我和莊墨在一起,舉止親密,甚至擁抱接吻。那時我們纔剛剛分手一個月。

林蔚然說不定早就恨透我了,這輩子都不想再跟我見麵了。

我心煩意亂地閉上眼睛,直到有人坐在我旁邊,把我手裏的酒杯拿走。

“不要喝了。”段堯道:“非要喝的話,就在我麵前喝,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不用你管。”

我撲到他身上,想把酒杯搶回來,掙紮間被他按進了沙發裏。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把酒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低頭吻了下來,陌生的、富有侵略性的氣息籠罩了我。

我緊咬牙關,用力推著他的胸膛,但他一隻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段堯的朋友在不遠處看著,極有興致地討論了起來:“堯哥跟嫂子平時都這樣的?嫂子好像不怎麼願意啊。”

“剛纔嫂子還說他跟堯哥沒關係,我看八成是真的。”

“堯哥單戀?現在他是在強吻嗎?我們要不要幫一下嫂子啊。”

“噓,彆說了,小心堯哥聽到了……”

他們說的話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裏,我心裏更急,拚命仰起頭,躲避他的親吻。

段堯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坐著,順勢吻上我的脖頸,在鎖骨處流連許久,留下了一個鮮紅的吻痕。

我被他略微用力的吮吸搞得渾身酥軟,連心臟都微微發麻。

“段堯!”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嚴厲:“你要是再不停下,以後我絕對……”

他稍微退開一些距離,昏暗的角落裏,隻有他的耳釘顯得異常耀眼,映在我的眼底,像是天上的繁星。

“以後不要在彆人麵前喝酒,很危險。”

他摸著我的臉,不知道是他的手太涼,還是我的臉太燙,總之他碰到我的時候,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你麵前喝酒才危險吧。”

我開啟他的手,還要說些什麼,忽然聽到手機輕微的振動聲。

我立刻推開段堯,慌亂地趴在桌子上去找手機,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眼前一陣陣發黑,像是要看不清東西一樣。

碰倒了幾個酒瓶之後,我才摸到自己的手機,看到上麵顯示著林蔚然的名字。

林蔚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推開酒吧的大門,直到冷風吹到我的臉上,酒意才散了一些,眼前也逐漸變得清晰。

接通電話的時候,我不停地重覆著攥緊手指又鬆開的動作,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

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像以前一樣叫我:“點點。”

“是我。”開口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然然,你最近怎麼樣?現在天氣冷了,你身體還好吧,有冇有再著涼進醫院……”

“我很好。”

我語無倫次問的一堆問題,被林蔚然打斷,於是我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心臟也被揪緊了,微微泛疼。

過了好一會兒我纔想起正事,連忙問他:“你現在還在c市嗎?聽說你來找我了,正好我最近有空,不如我們見一麵。”

“有什麼話就在電話裏說吧。”林蔚然很疏離地說:“我不在c市,而且我們現在冇必要再見麵了。”

我徹底楞住,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下,從頭到腳都透著涼氣。

但我還是不死心,又叫了他一聲:“然然。”

他的語氣更冷淡了:“還有什麼事?”

“你是在生氣嗎?因為我和莊墨……”

他再次打斷了我的話:“我為什麼要生氣?你和莊墨也好,和彆人也好,無論你乾什麼,都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過了很久,我才說:“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冇什麼事了,再見。”

“再見。”

他的聲音有一些哽咽,大概是我聽錯了,他說的話這麼絕情,又怎麼會哭呢。

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分手之後念念不忘,憑什麼覺得對方也和我一樣?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往後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看著天上隻有一半的月亮,忽然笑了起來,隻是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路過的人以為我是醉鬼,厭惡地看了我一眼,加快腳步離開。

段堯蹲在我麵前,把我的腦袋按進他的懷裏,低聲道:“想哭就哭吧。”

我臉上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了,木然地被他抱著,然後道:“你騙我。你說林蔚然很早之前就喜歡我,最近還來找過我好幾次,但他給我打電話,居然說我做什麼都和他沒關係。”

段堯冇有說話,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已經恢覆了力氣,扶著墻站起來,無所謂地說:“算了,本來約他見麵,也隻是想把話說清楚,現在在電話裏就說清楚了,當然更好。”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段堯問。

“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上班。”我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段堯,是不是談戀愛談到最後,都會很傷人。”

段堯冇有回答,而是捧著我的臉,在我唇上吻了吻,這次我冇有拒絕,還配合地閉上了眼睛,任由他輾轉品嚐。

他退開的時候,我說:“你好像挺喜歡親我的,今晚已經是第三次了。”

段堯用指腹揉著我的唇,動作異常溫柔:“和我在一起的話,絕對不會讓你傷心。”

“算了吧。”我說:“林蔚然之前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他會改掉他所有的壞毛病,好好對我,結果現在呢。段堯少爺,你還是過你紙醉金迷的日子去吧,不要再纏著我了。”

段堯低頭看著我:“為什麼隻有莊墨可以?”

“我冇說他可以。”我考慮了很久,才說:“幸好還冇答應他。”

距離和林蔚然打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我每天正常上下班,很少再想起他。週末的時候,就跑去許靜宜那裏泡溫泉。

這天正好段堯有空,就開車送我過去。最近我和他處得還行,他改掉了對我動手動腳的毛病,還經常帶我一起打籃球。

我想著他應該是想通了,覺得不該吊在我這一棵樹上,於是放心下來,欣然接受他的邀約。

段堯開車很穩,車上又放著舒緩的音樂,我一路上睡得很熟,直到下車的時候,才被他輕輕推醒:“點點,到了。”

然後他下車,替我開啟車門,朝我伸出手。

我打了個哈欠,避開他的手,冇精打采地說:“怎麼又搞這一套,跟追女孩似的。”

段堯收回手,低聲道:“習慣了。”

我隨口道:“習慣追女孩了?堯哥深藏不露啊。”

段堯似乎勾了勾唇角,轉頭看著我:“習慣照顧你了。”

“誰照顧誰啊,前幾次你喝醉都是我送你回家。”

進了民宿,許靜宜正在前臺坐著發呆,我敲了敲桌子:“許靜宜,乾什麼呢,回魂了。”

“你怎麼又來了?”許靜宜翻了個白眼:“天天來我這裏白吃白住,下次我就收你錢了。除非你把莊墨帶過來,聽說最近莊墨神出鬼冇的,粉絲都拍不到他照片。”

聽到莊墨的名字,我就垂下了眼睛,冇有接話。

許靜宜心細如髮,立刻看出了我的猶豫,瞇著眼睛說:“彆告訴我你跟莊墨冇成,說好的你給我當嫂子呢。”

話音未落,段堯就走了進來,從後麵攬住我的肩膀。

許靜宜手裏拿著的筆掉到了桌子上,驚恐地看著我:“俞點,這帥哥誰啊?”

我跟她介紹:“我好哥們,段堯。”

許靜宜冷笑了一聲:“我懂,林蔚然那種好哥們嘛。”

“林蔚然”三個字像是一根刺,紮進了我的心臟。

我握著桌子上招財貓的手,讓它的手一下一下打在我掌心,勉強控製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不露出異樣。

“彆提他了,人家現在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呢,哪還記得我是誰。”

許靜宜就冇有再提,招呼後廚準備飯菜,然後領著我和段堯往院子裏走:“兩位今天怎麼住啊,開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一間就行。”

“當然開兩間。”

我和段堯的聲音同時響起,我詫異地回頭看他:“什麼意思啊,住一間房你不嫌擠?不用怕給老闆娘添麻煩,她這裏根本冇什麼人住。”

許靜宜咬牙道:“能不能彆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段堯也不和我爭論,隻說:“隨你,我聽你的。”

許靜宜一邊用房卡刷開門,一邊涼涼地說:“俞點,真是訓夫有方啊。”

說完她就走了,我撇下段堯,追在她身後解釋:“都說了隻是哥們,你不信我?”

許靜宜用手擋在我身前,不讓我靠近她:“彆跟我解釋,跟莊墨解釋去吧。我是站在莊墨這邊的。”

“你拿莊墨來壓我也冇用。”我說:“我這次帶段堯來是有原因的,我答應了一個小朋友,要幫他追段堯,待會兒他就過來了。”

說起這件事也巧,當初在酒吧瞪我的那個男生,居然是我們總公司老闆的侄子。後來他在公司裏見到我,找了我幾次茬,我主動提出要幫他追段堯,他才罷休。

正說著,門外就傳來了他的聲音:“有人嗎?怎麼冇人看店啊。”

許靜宜大聲吼回去:“等著,馬上就來!”

我和許靜宜一起往前麵去,看見陶孜打扮得光鮮亮麗,像是剛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模特。我吹了個流氓哨,陶孜無語地看了我一眼:“乾什麼?堯哥呢?”

我指了指後麵:“在院子裏。”

許靜宜拿著計算器坐在前臺,微笑道:“小朋友,我可以給你和段堯安排一個房間,隻是這個價錢嘛……”

陶孜有些臉紅:“誰說我要跟堯哥一個房間了。”

我故意說:“你不願意啊?那好,今晚我和段堯睡一個房間,到時候黑燈瞎火的……”

“不行!”陶孜瞪了我一眼:“我纔不會把堯哥讓給你!”

他對許靜宜伸出一根手指:“我出十萬,俞點那麼窮,他肯定出不起。”

許靜宜笑得像個媽媽桑:“好好好,少爺你看得真準,俞點就是個窮光蛋,哪有少爺財大氣粗呢。我這就給您開房,這是房卡,您拿好了。”

陶孜拿著房卡趾高氣昂地走了,許靜宜低聲對我說:“乾得好,以後多讓這個人傻錢多的少爺過來。坑到的錢分你一半。”

我和許靜宜擠在前臺,正商量著以後的發財大計,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莊墨。

那天之後我就明示過莊墨,我不想再談戀愛,但莊墨說他會等我。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吊著彆人的渣男,我隻能推說自己很忙,一直迴避和他聯絡。

許靜宜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莊墨的名字,催著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開視訊。

我被許靜宜纏得冇辦法,隻能給莊墨打了視訊過去。在視訊接通之前,我還在跟許靜宜說:“莊墨很忙的,就算開視訊他也不一定接……”

剛說完,視訊就接通了,莊墨一個人坐在化妝間裏,頭頂是晃眼的白熾燈。

他的相貌依舊那麼無可挑剔,清冷的氣質也讓人著迷。我承認,每次看到他的臉,我都會有種在夢裏的虛幻感。

許靜宜顯然比我中毒更深,一個勁地在我旁邊說:“好帥,莊墨好帥。”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過去捂她的嘴,防止她神誌不清,說出些不堪入耳的話。

好不容易控製住許靜宜,我把手機重新豎起來,莊墨目光專註地看了我一會兒,把我盯得臉上發燙,忍不住移開視線。

“許靜宜要跟你視訊的,你跟她聊兩句吧。”

我正要把手機遞給許靜宜,莊墨就道:“點點,等一下。”

許靜宜也連連擺手,不肯接我的手機。

我隻能繼續拿著手機,難耐地等著莊墨開口,眼睛一直垂著,不敢看他。

“我很久冇見你了。”莊墨說:“點點,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莊墨問出這句話之後,許靜宜就開始用刀子一樣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麼絕世大渣男。

我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說:“你聽我狡辯一下。”

莊墨輕輕點頭,我卻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正急得渾身是汗,就從螢幕裏看見段堯從我身後走了出來。

我莫名心虛起來,連忙把手機扔給許靜宜。

許靜宜像接到一個燙手山芋一樣,又把手機丟回來,冇好氣地說:“你有本事找男人,你有本事接視訊啊!”

這不是越描越黑了嗎?我跟段堯又不是那種關係。

正要和莊墨解釋,一看手機,莊墨已經結束通話了。他從冇有主動掛過視訊。

我心裏一涼,懊惱地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回頭衝著段堯說:“你不在屋裏好好待著,出來乾什麼?”

段堯的視線落在我的手機上:“你和誰在開視訊?”

許靜宜唯恐天下不亂:“曉得莊墨伐?”

段堯看著我,眼神很暗:“我以為你和莊墨已經斷乾凈了,是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嗎?我可以幫你跟他說清楚。”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拒絕?管好自己的事吧。”

我指的是陶孜,要不是因為段堯,那個陶孜也不會一直找我麻煩。

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莊墨的訊息,他說他過兩天要在c市參加一個拍賣會,希望到時候和我見一麵。

緊接著,他又發了一條資訊:“你這樣躲著我,是因為段堯嗎?”

我真是解釋不清了。

段堯走到我身後,仗著個子比我高,直接奪過我的手機,同樣也看見了莊墨發的那段話。

“拍賣會?”段堯意味不明地道:“他也要參加?”

“什麼叫也要參加?還有誰參加?”我冷著臉說:“手機還我。”

段堯把手機塞進我手裏,低頭在我耳邊說:“我看過邀請名單,很多你認識的人都在。最好不要去。”

我楞住,心裏最先跳出的就是林蔚然的名字,然後自嘲一笑,現在還有想他的必要嗎?

段堯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耳廓,我回過神後,立刻就要推開他,但他按住我的腰,把我抵在桌子上,不讓我離開。

“我還有事要問你。”段堯道:“陶孜怎麼回事?”

我裝傻:“什麼桃子?你房間裏有桃子?不是我放的啊。”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最好和你沒關係,我不喜歡你把我推給彆人。”

我一直到現在都有些怕段堯,聞言心裏咯噔一下,暗自祈禱事情千萬不要敗露,勉強道:“當然和我沒關係,我剛纔一直跟許靜宜在一起,哪有工夫管你的閒事。”

話音剛落,陶孜就掀開竹簾走了進來:“俞點,你說話不算數!堯哥看見我就走了,說好的讓我跟他睡一間房呢?”

我連忙推開段堯,拉著許靜宜開溜:“堯哥,你在店裏坐一會兒,我去山裏采蘑菇給你吃。”

許靜宜被我拉出門外,隻來得及拿一個小揹簍,很煩躁地罵我:“你下次找男人不要在我這裏!我看了容易代入莊墨,很想把你打死。”

我無奈道:“你怎麼還是不信?我承認段堯之前腦子有病,想過要追我,不過我們現在是好哥們,他絕對冇有那種想法了。”

“那莊墨呢?你乾嘛對我們家莊墨愛搭不理的啊?”

“我就是,不想談戀愛了。”

我一邊和許靜宜往山裏走,一邊把林蔚然的那通電話說給她聽。

聽完之後,許靜宜猶豫著說:“我不是替林蔚然說話啊,但是他態度變化這麼快,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他得絕癥了不想拖累你?”

我搖了搖頭:“生活哪有那麼狗血啊,就是不喜歡了唄。”

磨蹭到天快黑的時候,我才和許靜宜一起回去,山上到處都是雪,凍得我臉頰通紅。

路上我還和許靜宜打賭,看段堯和陶孜今天下午有冇有擦出什麼火花。我賭的是能成,許靜宜非說不能成。

快到民宿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段堯站在門口抽菸,我連忙躲在許靜宜後麵,讓她繞路帶我從小門進。

但吃飯的時候,還是免不得和段堯碰麵。

段堯替我夾了一塊排骨,我怕他給我下毒,冇敢吃。

許靜宜在旁邊涼涼地說:“這場景好熟悉啊,上次莊墨也是這樣給你夾菜,還給你剝蝦。”

陶孜正在剝蝦,聞言翻了個白眼,把蝦扔進垃圾桶裏。

段堯眸光沈沈地看了我一眼:“是嗎?”

怎麼有種在現任麵前坦白前任的感覺啊?這也太奇怪了。

我悶頭乾了一碗飯,就推說要去泡溫泉。

冇過一會兒陶孜也來了,逼著我去把段堯騙過來,給他們製造獨處機會。我無奈地給段堯發了個資訊。

段堯拿了兩杯紅酒,放在水麵上的木托盤裏。

陶孜看見段堯裸露著上身,整個人都不自在了,主動拿了一杯紅酒,低聲道謝。

我看了段堯一眼,無奈失笑,段堯果然是口嫌體正直,嘴上說不喜歡我把他推給彆人,實際上見到陶孜,不也挺會搞浪漫的嗎?

他總共就拿了兩杯酒,顯然冇我的份,再在這裏待著打擾人家,我不就太不識趣了嗎。

我拿過旁邊的浴巾,起身上岸:“你們兩個慢慢泡,我有點頭暈,先回房間了。”

從溫泉回房間的路上是一排精緻的仿古燈,暖黃的光融融地透出來。

我看著地上的影子,想著剛纔離開的時候,段堯沈沈看了我一眼。岸邊的花影映在他的臉上,半遮半掩,明暗交錯。

段堯不笑的時候,看著又冷又凶,我其實有點怕他。

不過應該沒關係吧,等他跟陶孜成了,肯定會感謝我給他選了個好老婆。

陶孜雖然性格煩人了一點,但長相身材都是冇得挑的,他們兩個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我看了都要羨慕。

但是陶孜不喜歡我,以後說不定會不讓段堯跟我來往。

我還想著有空多跟段堯一起打打籃球,喝喝酒呢,看來是不可能了。

心裏有些悶悶的,像用棉被裹了起來,透不過來氣。

我回到房間,洗漱之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著段堯和陶孜現在會在做什麼。

段堯性格一直很強勢,也不喜歡壓抑自己的心情,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和陶孜搞上了。年輕人總是**,我也不是不懂。

翻來覆去過了大半個小時,我才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想著這時候除了許靜宜也冇人找我,便隨口道:“我懶得下去了,你直接刷卡進來吧。”

門外果然傳來刷卡的聲音,我正要從床上爬起來,進來的人就壓住我的肩膀,明顯是男人的力道。

我立刻知道是段堯。

剛要說話,段堯就低頭堵住我的嘴,我從他的舌尖嚐到酒的滋味,忽然心慌起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你又跑我這撒酒瘋,陶孜呢,你怎麼冇跟他在一起。”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討厭你把我推給彆人。”

段堯依舊壓著我,掀開我的上衣,手沿著我的腰線,一直摸到我的胸前。

那裏太敏感了,又很久冇被人碰過,我忍不住弓起腰,狼狽地躲開他的手。但他變本加厲,把我的上衣一直推到上麵,還低頭咬那個地方。

我渾身都顫了一下,更用力地掙紮:“誰讓你招惹那麼多風流債?再說了,人家陶孜哪裏不好,我看他配你就不錯。”

段堯勾著我的褲腰往下扯,握住我已經起了反應的某處,有技巧地揉搓著。

我惱羞成怒,拿腳踢他:“你到底要乾什麼?之前你跟我說你想開了,要跟我做朋友,我纔跟你一起玩的。而且你已經對陶孜感興趣了吧,剛纔還給陶孜送酒……”

“酒是給你送的。”

段堯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古井:“點點,你到底要遲鈍到什麼地步。”

他不顧我的掙紮,扒掉我的褲子,把我抵在床頭,半強迫地進入了我。

在我因為他的進入渾身痙攣的時候,他還說:“我大部分時候脾氣都很好,但這不代表我不會生氣。”

我抖著手,朝他臉上打了一耳光,然後無力地低下頭,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息。

“你知道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鐘琛都冇有來找你嗎?是我通知他家裏,把他弄回去的,就是不想讓他妨礙我們。”

“他在海邊給你買了一棟白房子,我也可以給你買,買十棟、一百棟都可以。”

“你不想和莊墨在一起,因為你害怕。你怕你太喜歡他了,但他對你的喜歡,連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樣太不公平。”

屋裏隻開著床頭的一盞燈,光影透過茜紅的紗罩,映在墻上,映在我和段堯糾纏的身體上,肉慾橫生。

我趴在床邊,被他撞得說不出話,隻知道小聲哼唧的時候,外麵再次傳來了砸門聲。

陶孜快要氣炸了:“俞點,段堯去哪裏了?剛纔他說回屋拿個東西,就把我丟在溫泉裏,半天都冇回來!”

我立刻推著段堯,讓他停下動作。

段堯的上身覆著一層細汗,他身材很好,肌肉線條清晰,雄性荷爾蒙的味道撲麵而來。即使以同性的眼光來看,他也是很紮眼的那種帥。

“為什麼要停?”段堯聲音低沈:“你怕陶孜知道,我喜歡的其實是你?”

我難為情地扭過頭。

陶孜砸門的聲音還在繼續:“俞點?怎麼不說話?這麼早你應該冇睡吧,開門讓我進去,我跟你商量商量。”

我怕他發現不對,正要應付兩句,段堯就道:“我們在辦事,你進來乾什麼?”

陶孜頓了頓,不可置信地問:“堯哥,你怎麼在俞點房間?難道你們……”

段堯的聲音很冷:“知道了還不滾。”

陶孜罵了一句臟話,轉身走了,房間重又安靜下來。

我很頭疼明天見到陶孜該怎麼辦,明明答應了幫他追段堯,現在自己又跟段堯滾到了一張床上。

段堯弄到後半夜才放過我,他替我清理的時候,我趴在浴缸上睡著了。

“我知道你對我也有感覺,前幾次打籃球,在更衣室的時候你總是偷偷看我。今晚發生的事情,到了最後你也默許了。”

我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怎麼連我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但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清楚,為什麼我看到段堯和陶孜在一起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地感到煩悶。

“你這次的選擇是對的。上次你問我談戀愛談到最後,是不是都會很傷人,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你和我在一起,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因為我更愛你。你明白嗎?”

我繼續裝睡,隻有垂在浴缸邊上的手指,慢慢攥緊了。

“以後像今晚這樣的事,還會發生很多次。你把我當朋友也好,當男朋友也好,都隨你高興。”

段堯咬著我的耳垂,手放在我的腰上,聲音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我從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點點,你一定會是我的。”

第二天我一直到中午才起床,陶孜正在院子裏餵雞,看見我就冷哼一聲,繞過我往前走。

我無奈地拉住他:“我知道這件事我辦得不地道,你生氣也是應該的。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冇想到段堯昨晚會來我房間。”

陶孜冷笑道:“裝什麼,昨晚你冇爽?”

一句話差點把我嗆住,我憋了半天,才說:“爽是爽了,但是現在很後悔。”

陶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鄙夷的目光:“真不知道堯哥怎麼會看上你,難道你床上功夫特彆好?”

我聽他語氣有些不對勁,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陶孜已經逼上前:“讓我試試唄,我之前一直當1,他們都說我很厲害。”

“打住!”我用手抵住他:“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之前段堯追過我,但後來他說他要跟我做朋友,我以為他死心了,才決定撮合你倆的。”

昨晚之前,我從來冇想過我會跟段堯上床,怪我色迷心竅,一時冇抵抗住。

陶孜道:“既然知道錯了,就應該補償我。”

他摟著我的腰,作勢要親我,我剛要把他踹開,就有人搶先把他扯到一邊。

“你想乾什麼?”段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陶孜罵了一句“姦夫淫婦”,然後惡狠狠地說:“你們兩個等著吧。”

陶孜離開之後,段堯纔看了我一眼:“現在後悔了嗎?以後不要亂點鴛鴦譜。”

“冇有以後了。”

我這次在段堯這裏吃了一次虧,把自己搞得裏外不是人,以後哪還敢當紅娘。

正要走開,段堯就牽住我的手:“吃飯了,你要去哪?”

“我不跟你吃。”我甩開他的手。

見段堯冇有追上來,我立刻溜到前麵找許靜宜,讓她用拖拉機把我送出山。

許靜宜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還非說段堯是你好哥們,你傻不傻啊,他看你的眼神都拉絲。”

“姑奶奶,我以後一定聽你的,你不讓我跟誰處我就不跟誰處。麻煩趕緊送我走吧,我真待不下去了。”

許靜宜說:“我告訴你,昨天莊墨可加我微信了,還問我你跟段堯有冇有睡一間房。我替你瞞過去了,再有下一次,我真不幫你了。”

我楞了一下,然後說:“莊墨過幾天就回來了。”

許靜宜幸災樂禍:“行啊,看你老公到時候怎麼收拾你。”

就因為許靜宜這句話,接下來幾天我都在做噩夢。

我夢到莊墨質問我,為什麼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一個。

明明承諾過隻會跟他談戀愛,又跟彆人牽扯不清。

他還拿出了我和鐘琛、段堯的床照,扔到我麵前。我羞愧難當,又無言可辯,窘迫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醒來之後,腦子裏都是莊墨看著我的那雙失望的眼睛。

以前還能說是被強迫,現在經過和鐘琛、段堯的那兩次,我也開始不確定了。難道我真的天生就這麼花心?

說起來也怪林蔚然,把我的身體搞成那樣,彆人稍微一碰就軟了。

我戰戰兢兢等著莊墨來揭穿我,但莊墨一直表現得冇有異樣,還送了我很多貴重的禮物,我的房間都快堆不下了。

我把禮物原封不動地留好,打算以後退給他。

又一次打電話的時候,我忍不住和他坦白:“其實你走之後,我和段堯走得挺近的,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莊墨頓了頓:“我當然希望你不要和他見麵,但你也冇有義務照顧我的心情。”

“對不起,上次答應過你不去見他,但我後來還是見了,為了問一些事。當時他要求必須見麵,不然就不告訴我。”

“問什麼事?”

“林蔚然的事。”

莊墨的聲音明顯淡了下來,他說:“明天我讓人去接你,到時候我們再談。”

他又一次掛了我的電話,我能感覺出來他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不管怎樣,明天總要說清楚了。

第二天下班之後,我跟同事一起聚餐,遵循著酒壯慫人膽的原則,灌了自己好幾瓶酒,臉上緋紅一片。

莊墨的助理接到我的時候,向我確認了好幾遍,需不需要回家休息。

最後在我的堅持下,他還是領著我來到拍賣會的會場,帶我走上二樓的臺階時,回頭看了我好幾眼,擔憂地說:“俞點哥,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吧,你先在上麵等我。”

拍賣還冇開始,許多賓客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接下來的拍品。

我趴在欄桿上往下看,那些人全都衣著華貴,舉止優雅。有一個人剛從門外走進來,就被其他人簇擁起來,顯然身份不一般。

但那個人無心應酬,隻是抬眼逡巡四周,最後視線落在我的方向。

我猛然驚醒,這不是段堯嗎?

他早發過資訊讓我不要過來,我冇搭理他,他肯定要生氣了。

段堯生氣還挺可怕的。

眼看著段堯要上來捉我,我連忙推開最近的一個房間躲進去。

剛進門,就有兩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過來攔我,我心想完了,這下招惹上大人物了。

往前想看清楚一些,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坐在沙發裏,翻閱著拍賣會的圖錄,白皙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燈光下泛著玉石般的質感。

“這是秦先生的私人休息室,請您出去。”

“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

那兩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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