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離開之前就沒說什麼?”
“沒……”紀英纔看著麵前語氣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的林擎蒼,剩下的話在嘴裡打了一個圈兒說道:“說了,我想想。”
腦子活是好事兒,比如現在,紀英纔看著麵前不知道為什麼身上莫名湧出一股怨氣的林擎蒼,說道:“娘說回來給您帶禮物。”
至於什麼禮物不重要,心裡惦記著林擎蒼才重要。
話落,紀英才便看到林擎蒼似有似無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紀英才一開始就對自己母親說,他去就好了,這樣的話他也就不用在家看林擎蒼的臉色,感受他身上若有若無傳來的低氣壓。
有自己母親在身邊,跟沒有自己母親在身邊的林擎蒼完全是兩副模樣,紀英才都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眼前的林擎蒼了。
老天爺啊,他母親不就是離開了沒跟他說一聲嗎?
他到底為什麼怨氣這麼重啊。
另一邊的紀金玉帶著身邊的人快馬加鞭,趁著天氣還算不錯,中午連休息都不敢休息直接往海昌城趕去,終於在城門關閉之前到達。
羅恒在看到紀金玉一行人來到的時候心中驚訝不已,“東家,我已經把信傳回去了,您沒收到嗎?”
“收到了。”紀金玉將自己來海昌城的目的告訴了羅恒,順便將紀英才從建安城帶來的訊息也一並告訴了他。
羅恒一聽,臉色嚴肅道:“海昌城內的糧價也漲了不少,不過沒有建安城和縣城漲的離譜。”
“我在發現糧價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偷偷囤了五個倉庫的糧食,您要是需要的話,這次一並拉走。”
“做的好。”
羅恒苦笑道:“之前逃難也不是白逃的。”
羅恒永遠都忘不了一兩金子買不到一個粗麵饅頭時的絕望。
紀金玉當天晚上便把要運走的糧食全部搬上車,一直搬到後半夜才將所有的車都裝滿。
為了能帶著糧食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新安村,紀金玉決定在第二天吃完午飯時再離開,這樣就可以在淩晨回到新安村。
第二天一早,紀金玉吃完早飯後帶著羅恒去了總兵府。
總兵府的人情是一定要維係好的,畢竟她還要指望著總兵府的人庇佑自己在海昌城的人。
紀金玉帶著羅恒去總兵府,紀映君則是和裴拓兩人在海昌城逛了起來。
之前一直在清陽書院讀書,紀映君都沒有機會來海昌城閒逛。
中午就要離開,紀映君絕對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在海昌城玩一下。
重兵把守的海昌城和深陷雪災恐慌的縣城完全不一樣,海昌城的百姓也知道福州以北雪災嚴重,但是他們卻沒有多大的感觸,畢竟海昌城受朱占鼇庇護,哪兒亂了海昌城都不會亂。
因此朱占鼇在得知紀金玉還要回新安村的時候,他不免疑惑道:“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搬來海昌城。”
搬來海昌城的話就不需要考慮那麼多了,朱占鼇有信心可以護得住他們。
“海昌城距離清陽書院太遠了。”距離林家祖墳也太遠了。
紀英明兩人要去書院念書,林擎蒼也要隔三差五去林家祖墳做樣子,所以他們常住的地方不能距離這兩個地方太遠。
而朱占鼇是在得知林擎蒼和紀金玉的關係時纔打聽了她的背景,三子三女,真是看不出來。
尤其是那個讀書一點通的紀英明,如果不是年紀對不上,朱占鼇都懷疑紀英明是林擎蒼親生的。
“那我讓人護送你們回去。”
紀金玉一聽眼睛一亮,“那就謝謝大人了。”
有軍兵護送和沒有軍兵護送完全是兩碼事,且帶頭護送紀金玉一行人的人還是吳觀江。
吳觀江因為之前在剿滅海匪的行動中立了大功,所以現在是統兵百人的把總,且很有可能會在年底升任統兵千人的千總。
這晉升速度可以說是相當之快了。
而紀金玉帶著吳觀江和他手下的兵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自己鬼鬼祟祟的女兒,以及慢慢悠悠地裴拓往後門去。
紀金玉實在是太瞭解自己女兒了,如果不是惹了什麼麻煩或者是犯了什麼錯,她是不會偷偷摸摸往後門去的。
“紀映君!”
紀映君聽到自己母親的聲音默默停下腳步,旁邊的裴拓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跑什麼?過來。”紀金玉看著女扮男裝的女兒說道。
紀映君瞪了一眼身邊的裴拓,如果不是他磨磨唧唧的,她肯定不會被自己母親發現。
紀映君向自己母親走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一抹殷勤的笑,“娘,你辦事回來了,你累不累,餓不餓,我……”
“闖什麼禍了?”
“……娘,我是那種會闖禍的人嗎!”紀映君覺得自己母親可能對自己有點偏見,自己多聽話啊。
“那你做什麼好事兒了。”
紀映君還沒想到怎麼跟自己母親說呢,旁邊的裴拓便直接拆穿她道:“紀姨,阿君出門英雄救美了,結果人家姑娘說葬母之恩無以為報,要對她以身相許,拽著阿君要跟阿君成親呢。”
“……”
紀映君瞪了一眼旁邊幸災樂禍的裴拓,然後轉臉笑嘻嘻地對著自己母親解釋道:“娘,我就是想幫幫她,沒想娶媳婦兒。”
吳觀江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出聲,而紀映君看到吳觀江,趕忙道:“江叔,你累不累,餓不餓,咱們快回家吃午飯吧!”
裴拓聽到紀映君這話看向麵前的吳觀江,是生麵孔。
還有他身上這衣服,身後的士兵,是總兵府的人。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紀家的勢力和人脈好像越來越多,越來越厲害了。
“姐,先回家吧。”吳觀江看著紀映君向自己求救的目光,對紀金玉道。
紀金玉本來也沒想過多訓斥紀映君,她隻是怕自己女兒受到傷害,又不跟自己說明而已。
紀金玉本來以為自己女兒遇到的這點小意外會到此為止,哪怕是紀映君也是這樣覺得的。
誰知道在紀家的車隊準備離開海昌城的時候,一個穿著麻衣的年輕姑娘就這麼闖到車隊前麵,攔住了紀金玉等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