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也不比大哥和弟弟妹妹差。”
“你是不是也為我感到驕傲。”
紀金玉在聽到懷中紀英才突然情緒崩潰的委屈詢問時,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紀英才給她一種感覺,他其實從很久之前就想問她這個問題了,隻不過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
今天就是這個合適的契機。
紀金玉在紀英才的委屈詢問後,認真回答道:“是,你如今是家裡的大哥,是家裡的頂梁柱,你當然不比任何人差。”
紀金玉摸著麵前像幼時一樣趴在自己懷中,對自己滿是依戀的紀英才說道:“阿才,娘親為你驕傲。”
剛重生時的紀金玉,恨不得將紀英才和竇英良一起一杆子打死,為此她不惜反複試探紀英才。
現在回過頭看看,不論上輩子的紀英才做了什麼,起碼這一世的他一直在選擇自己。
這一世和上一世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紀金玉突然就明白了之前林擎蒼對阿福所說的“失之毫厘差之千裡”是什麼意思。
不同的選擇,早就不一樣的人生。
而紀金玉的肯定讓紀英才的哭聲更大了。
紀英纔是在儘情哭了差不多一刻鐘,才後知後覺此時自己的行為好像有點丟人。
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在自己朝夕相處多日的船工們麵前情緒失控嚎啕大哭。
“娘,我好像沒臉見人了。”
紀英才從自己母親的懷中出來站好,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臉。
他一個二十歲的大男人啊,就這麼當街在自己母親懷裡哭天抹淚,他的臉麵丟的一乾二淨。
紀金玉好笑地看著麵前捂著臉不願意麵對現實的紀英才,說道:“沒事,他們都沒有注意到。”
紀金玉說謊了,紀英才扯開嗓子哭的時候,把後麵跟著他下船的周吉等人嚇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他們那個在船上運籌帷幄,在番邦跟貴族談笑風生,做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小當家嗎?
不是說好了要跟主子邀功,怎麼看著像是在跟主子訴苦啊!
廖正算是和紀英才一起長大的,對紀英才還是十分瞭解的。
所以在看到紀英才抱著自己師父放聲大哭的時候,便招呼著船上的人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要去關注他,否則紀英才能羞恥的躲在房間裡三天不出門。
因此在紀英才聽到自己母親的話抬頭時,發現身邊果然沒有什麼船隊的人,隻有林擎蒼和站在他們身邊的三個小不點兒。
紀念書見自己父親終於抬頭,揚起甜甜的笑容對著他喊道:“爹爹。”
紀英纔看著自己好像黑了那麼一點兒的女兒,眼眶一熱,將站在地上的紀念書抱在了懷裡,“阿書,想爹爹了嗎?爹爹想你了。”
紀念書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隨即小手給自己父親擦了擦臉上的淚珠,說道:“爹爹不哭。”
“沒哭,爹爹怎麼可能會哭。”紀英才沒什麼底氣地對紀念書解釋道:“爹爹就是剛剛下船的時候被風裡的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說完,他立刻轉移話題道:“爹爹給阿書帶了禮物,絕對是阿書最喜歡的禮物!”
“當然,也給阿福和阿安帶了,家裡每個人都有份兒!”
紀英才這次帶回來的可都是外邦的好東西。
林擎蒼和紀金玉來到庫房看著裡麵不計其數的奇珍異寶,不由得紛紛轉頭看向一旁仰著下巴的紀英才。
“外邦的奇珍異寶很便宜嗎?”
當初紀英才離開的時候,紀金玉雖然差不多將全部身家都給了他,但是那些錢按照大周的市價,是絕對買不下這麼多奇珍異寶,頂多也就能買得起這裡麵的十幾件而已。
紀金玉原本以為紀英才帶回來更多的會是外邦那些相對便宜的特產,誰承想會是這些珍奇異寶,她看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當然不便宜。”紀英才解釋道:“隻不過這些奇珍異寶不是我用錢買的。”
“娘,這些東西想要拿錢買都不一定能找的到門路,是番邦的貴族主動跟我換的。”他看著紀金玉疑惑探尋的目光,笑著主動道:“這些奇珍異寶都是我用大姐姐的美容膏和養容丹那些東西換的。”
當然,一開始的時候番邦的貴族也不信紀英才這個外來人所謂美容膏的奇效,是紀英才揭了貴族的榜,拿著清潔膏以及美容養顏的膏藥,用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治好了貴族小姐臉上的痤瘡,讓她在貴族的宴會上大放異彩,所以他手中的美容膏和養容丹才被哄搶。
而俗話說得好,物以稀為貴。
紀英纔在番邦售賣的美容膏和養容丹等物的價格是大周的十倍不止,再加上因為數量有限,貴族為了得到這些東西便自己哄抬價格。
隻不過紀英才為了讓這門生意可以持續,控製住了價格,沒有讓它漲的更誇張。
而沒有買到紀英才手中美容養顏良藥的貴族也不氣餒,在得知紀英才開春之後還會過來後,主動奉上了不少禮物和定金。
“其實除了大姐姐美容養顏的那些藥,治療壞血病的丹藥和養精丸以及外傷藥賣的也很好。”
相對於那些專門賣給貴族的養容美顏的藥,後麵這些藥價格相對來說要便宜一些,但也是相對來說。
本來紀英才沒想賣這麼貴的,但是知道藥方的他在發現番邦沒有製作養精丸和治療壞血病的幾種常見藥後,便主動提高了價格。
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麼說這次貨物大多數都是靠於慧蘭給他們裝的藥換來的。
紀金玉看著自己侃侃而談的兒子,聽著他和番邦貴族的合作,得知他在番邦買下店鋪和房產,甚至留下了人看顧後,終於知道為什麼上一世竇世昌雖然防著紀英才,卻又不得不重用他了。
紀英才真的極擅長斂財。
“其餘的貨物也都賣光了,剩下的十九個庫房裡裝的都是當地的特產,按照咱們家在海昌城、建安城和建寧城以及縣城的店鋪,數量完全可以撐到它們經營到明年開春。”
紀金玉笑著道:“很好。”
他們家的船運生意起了個好頭,現在也算是正式步入正軌了。
林擎蒼看著麵前滿滿一庫房的奇珍異寶,對紀金玉說道:“這些東西放在這裡不安全,不如我們去借個安全的倉庫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