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想到自家的這點事兒,看著旁邊和周舒窈一起招呼紀映君的蔡靜芝,對紀金玉說道:“聽說海昌城附近的東靡山有個道觀很出名,我都想去拜拜了。”
不拜拜不行了,家裡先是蔡至純跟周益和離歸家,接著又是她孫女被路家算計。
葉夫人想到這次陪著孫女去路家遇到的那些糟心事兒,隻覺得胸口有一口悶氣憋得實在是難受。
當初明明是他們為自己孫女精挑細選的夫家,結果最後卻成為吸自己孫女血的罪魁禍首。
葉夫人實在是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自己孫女為了這場婚約,差點一輩子都不能再擁有自己的孩子。
可即便兩人已經解除婚約,也不能徹底鬨翻,葉夫人每次想到這裡,就覺得錐心之痛。
體麵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的讓人痛不欲生。
“拜什麼?”紀金玉問道。
“最近家中小輩姻緣不順,我想著拜一下說不定會有用。”
“……”紀金玉聽到這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在她家裡,先是她休了竇世昌那個人麵獸心的禽獸;接著是於慧蘭跟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竇英良和離;後麵是紀英纔跟方幼蓉和離。
這麼一看,該去道觀拜拜的應該是她,但是她沒有這個打算。
若是求神拜佛有用的話,上輩子她沒少拜。
說出這句話可能有點大不敬,可是紀金玉覺得去求神拜佛還不如求自己。
在紀英纔出海回來之前,紀家在新安村的藥坊終於建了起來。
期間有新安村的人想來藥坊找活兒乾,紀金玉跟於慧蘭還有張慧敏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不招工。
是暫時不招工,不是一直不招。
現在藥坊剛起,藥材不多,生意也不多,隻紀家的人便已經足夠;二是藥坊製作藥品的流程還沒有走順,突然加入外人的話難免會有其它矛盾。
村子裡的人被拒絕後也不失望,因為紀金玉說了,等明年開春藥坊就會招一批固定的人來藥坊乾活,待遇相當不錯。
紀金玉之所以招村人的原因,是因為隻有村裡人加入了藥坊,他們的藥坊纔不會被村子裡的人排斥。
否則你一個人在這裡大口大口吃肉,卻不給圍觀的人一點肉湯喝,遲早被激怒他人,讓他人將你的桌子給掀了。
因此紀金玉不止會在村裡招人,還會從村人的手裡收購一些草藥,給村裡人創收。
其中有心思比較靈活的村民,已經主動詢問藥坊會主動收哪些藥材,價格多少,數量多少,他們好現在就開始準備。
紀金玉和於慧蘭沒有任何遮掩,藥坊開起來需要的藥材源源不絕,村裡人能供上是最好的。
隻有將藥坊的利益和新安村的利益綁在一起,村子裡的人才會主動照拂藥坊。
有時候真的不能小看村民的力量,被村民照拂的藥坊和不被村民接納的藥坊是完全不一樣的。
紀金玉在藥坊正常運營後,便跑了一趟建安城,然後又去了一趟海昌城。
紀金玉這次去海昌城的時候和林擎蒼帶上了不少人。
其中阿福肯定是跟在他們身邊的。
經曆過上一次周成遠無意中派人闖進家裡後,紀金玉和林擎蒼商量了一下,便決定之後不管去哪兒,最好將阿福帶在身邊。
其次紀念安和紀念書也一起,包括於慧蘭以及她的兩個小徒弟。
除此之外就是家裡的一些下人,哪怕他們的武力不如紀金玉,但起碼能做到一個場麵震懾的作用。
來到海昌城的第一天,於慧蘭便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徒弟去了總兵府給朱占鼇複診。
其實中間總兵府給於慧蘭去過一封信,但得到的隻有兩瓶藥膏和於慧蘭太忙沒辦法複診的回信。
現在她既然跟著自己母親來了海昌城,當然要來給這海昌城,甚至是福州沿海的地頭蛇複診,好保佑紀家的生意能越做越好。
於慧蘭去給朱占鼇複診,紀金玉和林擎蒼帶著孩子們去了船廠,看著阿福帶著念安和念書在一艘剛建完的船上來回玩耍,臨走的時候每人還拿著一個用木頭做的航船模型。
剛來海昌城的前幾天,三個孩子都要玩瘋了。
不是去船廠玩兒,就是去街上玩,甚至還去海邊玩。
一開始的時候阿福還有點罪惡感,畢竟他小時候接受的教育是:他是太孫,必須嚴以律己,好好讀書,不能有一刻的貪圖享樂。
但是在紀家,在紀金玉的眼中,他就是個普通的五歲小孩子。
小孩子玩耍是天性,更是天經地義。
再加上林擎蒼也默許了他的玩耍,讓他該玩的時候好好玩,否則一邊自責一邊玩耍,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瘋玩了幾天後,林擎蒼便開始慢慢規劃三個孩子的學習。
紀念安姐妹兩個年紀太小,跟在阿福身邊就是個陪讀的。
三人從每天一個時辰的學習,變成每天兩個時辰的學習,直到紀英纔等人的船隊回來時,他們已經變成了每天三個時辰的學習。
第一次帶隊出海的紀英才,順利地帶著五艘航船滿載而歸。
當他站在甲板上看著碼頭不知道等了他們多久的紀金玉一行人時,紅光滿麵的紀英才恨不得從甲板上跳下去告訴自己母親這趟出海的收獲。
而紀金玉在看到紀英才和廖正的第一眼便是問道:“你們有沒有受傷?”
在紀金玉眼中,紀英才他們是第一次出海,隻要能平安無事的活著回來就是最好的,其餘的都不重要。
紀英才滿腔的激動和得意在聽到自己母親的這句詢問後瞬間化為暖流彙入心頭,他搖頭道:“沒有。”
“大姐姐準備的藥劑很有用,上船之前做的準備也很充足,娘,這趟出海我們很順利!”紀英才說完這句已經忍不住激動上前抱住了自己母親。
“我兒真厲害。”
抱住紀金玉的紀英纔在聽到自己母親對自己的這句誇讚後,眼眶突然一下子就紅了。
幼時的他聽多了自己母親誇讚哥哥,誇讚弟妹,很少聽到她誇讚自己。
原來自己期望已久的誇讚,在得到時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他應該高興的,可是他突然抱著紀金玉大哭了起來,“娘,我也很有用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