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和紀映君看著紀英明驚訝地臉,齊齊點頭。
沒錯,就是他。
雖說現在紀家紀映君這兄弟姐妹幾個都沒有成親,但是能被蔡至純看上的人,除了紀英明沒有第二個。
“那……”紀英明想到自己母親回來時的表情,以及紀映君這憤怒的樣子,鬆了口氣道:“娘你沒答應。”
紀金玉看著自己兒子一下子放鬆的表情,笑道:“你自己的婚事,當然要你同意,你點頭。”
“更不用說如今你年紀尚小,還要繼續讀書,婚事不用著急。”
“不過你若是覺得……”
“娘!”紀英明見自己母親話鋒一轉,趕忙說道:“你真的是太瞭解我了,我現在就想好好讀書,然後明年八月去參加鄉試。”
“若是一舉得中的話,來年三月就可以去京城參加會試。”
當然,紀英明所說若是一切順利的話。
若是不順利的話,明年秋闈沒過,那下次參加就是三年之後了。
不過紀英明並不緊張,左右自己還年輕,總有一天他能給自己母親掙一個誥命回來。
“好,好,好。”紀金玉看著對自己安排有度的紀英明,笑著道:“你儘管讀書,其他的事情有我們。”
之前逃難的時候該教的都教過了,如今安定下來,對紀英明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讀書。
至於其它的,有她這個母親替他擋著。
紀金玉是相信自己兒子能在科舉考試中走到最後的,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第二天早上紀家人剛吃過早飯,隔壁的蔡宗翰便上門拜訪。
紀英明看了一眼時間,將自己老師請進正院。
蔡宗翰這次來一是要感謝昨天紀映君及時將周舒窈救下;二是向紀金玉和林擎蒼解釋,昨天蔡至純為什麼想要和紀家聯姻。
林擎蒼在聽完自己師兄的解釋後,輕笑道:“蔡夫人也算是病急亂投醫了。”
蔡宗翰聽到林擎蒼這看似自貶,實際上滿滿諷刺意味的話,心中歎了一口氣道:“是英明本來就很好。”
若是蔡至純知道紀金玉如今算是太孫的養母,絕對說不出昨天晚上的話。
“明年的秋闈,英明絕對會榜上有名。”蔡宗翰對拜入自己門下沒多長時間的紀英明十分有信心。
紀金玉不在乎蔡宗翰之前嘰裡呱啦為蔡至純母女說的話,她隻在乎蔡宗翰現在口中的這句紀英明明年會榜上有名。
若是明年紀英明真的能榜上有名考中舉人,那年僅十五歲的舉人真可以說是少年得誌,前途無量了。
蔡宗翰看著安靜地坐在旁邊檢查紀映君功課的紀英明,開口道:“其實英明若是跟……”
“英明年紀這麼小,真的能在明年榜上有名嗎?”紀金玉打斷蔡宗翰的話,“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從今天開始,我們便讓他專心讀書,不讓他被瑣事煩心。”
紀金玉口中的瑣事,當然包括紀英明的婚事。
蔡宗翰聽著紀金玉這句話,隻覺得自己娘子和自己妹妹對她莽撞直接的評價有失偏頗。
紀金玉這明明是七竅玲瓏心,要不然也不會變著法子拒絕他,拒絕他們蔡家。
紀英明若是真有朝一日以十五六歲的年紀參加春闈,不管他能不能走到殿試,都會成為京城風頭無兩的天才。
若是真上了皇榜,少不了會被榜下捉婿,到時候蔡至純說不定會後悔吧。
昨天她真的是太著急了,被拒絕後的反應也太不體麵了。
蔡宗翰想到這裡又想歎氣了。
他們蔡家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麼黴運,先是蔡至純帶女歸家,接著又是他的孫女跟路家和離。
蔡宗翰走懷疑是不是自家祖墳的風水出了問題,否則當年怎麼會那麼眼拙,找了這麼兩家不堪的人家做親家。
“弟妹說的對。”
蔡宗翰明白紀金玉的意思,所以沒有再多提。
眼看時間不早了,他便直接帶著紀英明和紀映君,又偷偷捎帶上週舒窈去了書院。
紀金玉和於慧蘭帶著阿福從後門準備上山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往這邊來的張慧敏婆媳兩個。
張慧敏在紀家住了三天後,便為了更好監督藥坊建造,帶著自己兒媳婦兒杜青禾住到了西邊。
“東家,你們這是要上山嗎?”
紀金玉看著跟剛見麵時相比,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似的張慧敏點頭,“你們呢?”
張慧敏笑道:“老東家說想蓋個院子養豬,我看西邊田裡靠山腳的位置不錯,距離住的地方也不算太遠,所以想著讓老東家過去瞧一下,看看滿不滿意。”
紀山想要重操舊業的事情紀金玉是知道的,她笑著道:“我爹在家呢,你們去吧。”
“那您什麼時候去西邊看看藥坊?現在藥坊已經建成大半了。”
紀金玉看著乾勁十足且目露期待的張慧敏,“等我們從山上回來,就直接去西邊看看。”
“好嘞!”
跟張慧敏婆媳兩個分開後,於慧蘭笑著道:“娘,人果然得有點兒奔頭才能活的夠勁兒。”
“是啊。”
山裡的藥田已經有模有樣,藥田靠近外圍,而紀金玉帶著阿福和於慧蘭在小黑和小白的帶領下去了山裡麵,等在裡麵吃完飯才下了山。
藥坊的建造速度如張慧敏所說很快,除此之外在藥坊前麵又起了一排院子。
總之西邊以張慧敏為主,段梅香為輔,一切都被她們二人打理的井井有條,紀金玉十分滿意。
紀金玉和林擎蒼回家的前幾天,林擎蒼往林家的祖墳跑,紀金玉帶著阿福往山裡跑,順便等著林擎蒼一起回家。
眼看天氣越來越冷,紀金玉一邊忙著給山裡藥材保溫,一邊忙著藥坊建成采買傢俱,還要處理羅恒等人從海昌城、建安城傳來的信件,期間林湛海還想跟紀金玉買於慧蘭製作的美容膏和養容丹……
總之一堆事情湊在一起,紀金玉早就把還在生自己悶氣的蔡至純忘得一乾二淨,即便這段時間周家依舊在蔡家外麵叫囂,她也沒有當回事兒。
直到這天晚上後院突然傳來小黑的低吼聲,躺在炕上的紀金玉一下子睜開眼睛,然後在林擎蒼起身的時候披上外衣拿著牆邊的剁骨刀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