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進後山的地界兒,紀金玉他們便聽到一番吵嚷聲。
那陣仗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村子與村子之間發生了械鬥。
紀金玉擔心家裡出了事情,所以喊著前方湧去看熱鬨的人讓開,隨即駕著馬車來到了他們家前麵的街上。
隻見在街上對峙的兩夥人,一夥是蔡家人領頭;一夥兒全都是生麵孔。
紀金玉在看到沒有牽扯到自家人後,也就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急迫。
而她停下馬車聽著雙方來回的罵戰,沒一會兒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於慧蘭坐在車轅的另一邊,對自己母親說道:“娘,這蔡姨不是已經和她夫家和離了嗎?怎麼又找上門來。”
而且於慧蘭記得蔡至純的夫家好像是在京城,從京城到福州可不算近。
“不知道,不過你蔡姨挺倒黴的。”
聽對麵那什麼榮安伯府的意思,蔡至純跟周益和離,損毀了周益的臉麵;而她帶著周舒窈離開,更是打周益的臉。
但是更打臉的是,當初蔡至純帶著周舒窈離開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得到榮安伯府允許的。
結果現在周益為了跟其他權貴聯姻,又想到了這個被自己視為棄子的女兒,想讓她為自己的利益犧牲,為家族獻身。
蔡至純當然不願意讓自己女兒成為周益滿足一己私慾的貨物。
雙方無法達成共識,榮安伯府便直接把蔡家的門口堵了,之所以沒有打起來,是因為蔡宗翰來了。
周益雖說是榮安伯,可他手上並沒有什麼實權。
而蔡宗翰看著隻是清陽書院的院長,可得罪他就屬於拔出蘿卜帶出泥,他還不想成為被朝廷眾官彈劾攻訐的物件。
硬的不敢來,那就隻能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今天兩幫人之所以搞出這麼大陣仗,是因為周舒窈差點被自己親哥哥周成遠騙走綁起來,結果被紀映君及時發現救了下來。
紀金玉聽到這裡才發現,自家其實也摻和了。
周舒窈因為家裡的糟爛事情,已經好幾天沒有去書院念書。
今天紀映君拿著自己的筆記來找周舒窈給她補課的時候,剛好遇到周舒窈被自己哥哥捂住嘴拽著上馬車,她看著周舒窈掙紮求救的眼神,想都沒想直接從包裡掏出彈弓砸到了周成遠的手上和臉上,把周成遠打的嗷嗷叫。
周舒窈也是趁此機會跑到了紀映君身邊,跟著紀映君衝進了家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紀金玉現在看到的。
“娘子,我們從後門回家吧。”林擎蒼看著門前的亂象眉心輕蹙。
這榮安伯府最好真的隻是衝著蔡至純母女來的。
紀金玉聽到林擎蒼的聲音,說了聲“好”後,便調轉車頭離開人群去了自家後門的位置。
紀家人大多數人都在前門的位置看蔡家和榮安伯府對峙,隻有紀英明帶著阿福三個年紀小的在後院和小黑小白玩扔藤球的遊戲。
後院的大門開啟後,紀英明和阿福幾乎是同一時間對著坐在車轅上的紀金玉激動喊道:“娘!”
紀金玉和林擎蒼不在的這段時間,紀英明直接搬到了阿福的房間,和他睡在一起。
這十天多的相處,讓相差不過**歲的兩人感情親密了不少。
紀金玉看著衝到自己麵前的阿福三個,下車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躲開在她腳邊打轉的小黑和小白。
紀金玉摸了摸撲到自己懷中的阿福小腦袋,又一視同仁的摸了摸紀念安和紀念書的小腦袋,“你們在家裡有沒有聽話?”
“有!”
阿福拉著紀金玉的手說道:“娘,我在家裡教阿安和阿書讀書認字呢。”
阿福這小先生當得可起勁了。
“我們家阿福也太棒了吧!”紀金玉看著向自己邀功的阿福,笑著說道:“必須得給我們的小先生一個獎勵才行!”
紀金玉一行人從海昌城回來的時候可是采買了不少東西,其中還有不少新鮮玩意兒。
比如說用貝殼做的風鈴和小動物,紀金玉將裝著各種禮物的箱子搬出來後,讓孩子們紛紛上前挑選自己喜歡的禮物。
阿福作為教導阿安和阿書讀書寫字的小先生,可以拿兩個禮物。
哪怕是小黑和小白,也有屬於它們自己的肉乾做禮物。
紀金玉看著手拿一套貝殼書簽的紀英明,問道:“蔡家怎麼回事兒,你清楚嗎?”
紀英明點頭,他現在可跟以前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時候不一樣,更不用說身邊還有紀映君這個小喇叭在。
“四天之前,這群說是榮安伯府的人就找來了村子,說是要請自家的小姐回家成親。”
“蔡姨不願意,他們就想強搶,但當時周舒窈不在家裡,所以他們衝進蔡家也沒有找到人。”
“後麵就是蔡姨讓人去清陽書院報信兒,老師直接帶著蔡家的護院住進了隔壁,榮安伯的人這才消停。”
紀英明原本以為他們家住在後山,肯定清淨。
結果並沒有,不是對麵自己舅公家鬨,就是隔壁蔡家鬨,尤其是蔡家。
先是蔡宗翰的孫女蔡靜芝帶著自己祖母迴路家大鬨了一番,然後撇下休夫的契書,帶著自己的嫁妝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路家;然後便是蔡至純的前夫榮安伯府找上門來,開始在蔡家門口不依不撓的鬨事兒。
其實中間這把火差點燒到紀家。
榮安伯府的人為了跟隔壁蔡家打持久戰,所以想藉助紀家,讓紀家的人搬出去給榮安伯府的人讓地。
那紀家肯定是不願意的。
好在紀家這邊人多,榮安伯府見周圍的人家都是紀家的人,紀家的人又油鹽不進,後來他們本想通過權勢施壓,結果發現紀家的人是蔡宗翰的學生,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沒想和蔡宗翰徹底撕破臉皮,尤其是此次代表榮安伯府前來的周成遠還指望著將來入朝為官得到自己親舅舅蔡宗翰的庇佑。
紀金玉在聽到自己兒子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不由得落在阿福的身上。
阿福是太孫,之前又一直在京城,而榮安伯府的人也都是從京城來的,她怕阿福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