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看著總兵府這派頭,轉身交代了一下林擎蒼,然後拿著藥箱和已經換了男裝的於慧蘭一起跟在這群士兵們的身後,前往總兵府。
跟她們同行的人還有廖正和黃立波,隻是在進入總兵府的時候,廖正和黃立波被府兵攔在門外,隻有身為女子的紀金玉跟在於慧蘭的身邊,被總兵府的人請了進去。
紀金玉昨日來的時候便發現總兵府的氛圍不同尋常,此時她們來到總兵府內,更切實地感受到總兵府裡壓抑的氣氛,沉重到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氣氛可不像是擊潰海匪,凱旋而歸的模樣,更像是打了敗仗,亦或者是朱占鼇馬上就要重傷不治了。
不管是哪一個,對紀金玉和於慧蘭來說都不算是好訊息。
紀金玉兩人跟著引路的士兵剛來到朱占鼇所在的院子,便聽到堂屋內傳來一聲怒吼。
“廢物,若是大人有個三長兩短,我必讓爾等陪葬!”
紀金玉在聽到這句話時眉頭緊鎖,但是跟於慧蘭前進的腳步卻沒有停下。
她跟著一起來是對的,若是朱占鼇的手下因為朱占鼇出事兒真的要不分青紅皂白斬殺大夫,到時候她也好帶著於慧蘭殺出去。
紀金玉和於慧蘭跟著士兵踏入堂屋後,便看到堂屋地上顫顫巍巍地跪著三個大夫,那害怕的模樣,像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人頭落地一樣。
“將軍,這就是老劉頭他們說的那個醫術不錯的大夫。”帶紀金玉和於慧蘭來到房間的士兵,彎腰對著廳堂剛發完火的魁梧男人說道。
男人轉身看向紀金玉和於慧蘭,最後目光落在一身男裝打扮的於慧蘭身上。
“就你?”常礪看著麵前這大夫身無二兩肉的小白臉模樣,總覺得她哪裡怪怪的。
這麼年輕,看病能行嗎?
而且,常礪看著於慧蘭的臉,手裡未出鞘的長刀抬起還未指向她,便被於慧蘭身邊的紀金玉一把握住。
常礪看著麵前緊緊攥住自己刀鞘的紀金玉,沒想到一個婦人竟有這份膽氣和力氣,“你這婦人……”
常礪想要收刀,結果卻發現自己的刀被紀金玉緊緊攥住,他用力收回,長刀依舊分寸不動。
此時常礪看向紀金玉的目光已經變得凜厲起來,她這是在挑釁自己嗎?
“你這婦人好大的力氣!”
既然沒辦法收刀,常礪索性直接拔出自己手中的刀向紀金玉砍去。
這一動作將在場的人嚇得不行,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大夫,紛紛覺得自己今日恐怕真的要血灑當場了。
但想象中的鮮血並沒有灑在他們的身上,當金屬撞擊聲傳來的時候,眾人紛紛抬頭,然後便看到紀金玉拿著刀鞘硬杠上刀鋒,在刀鋒將刀鞘快要砍斷的時候,她一腳向常礪踹去。
常礪想著不過是一介婦人,自己硬接她一腳又如何。
然後……狂妄地常礪被紀金玉一腳踹飛出去,砸到太師椅上,硬生生將太師椅砸斷,趴落在地。
如果說常礪的突然動手讓眾人驚訝,那他不敵紀金玉,一腳被紀金玉踹飛在地,那便是讓周圍的人震驚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個堂堂的總兵府將領竟然被一介婦人給踹趴下了?
這怎麼可能!
常礪落地的那一瞬間,周圍的士兵們紛紛對著紀金玉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滿臉警惕地看著麵前這武功極高的婦人。
“不是,這……我……”帶紀金玉和於慧蘭前來的士兵看著麵前的情況無措地站在原地,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他想到紀金玉的身份,想趕忙解釋,但此時常礪已經目露忌憚地起身,看著紀金玉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普通的婦人絕對不可能有如此的武力,說不定她是聽聞朱占鼇受傷,特意趕來總兵府刺殺他們大人的!
“婦人。”
“……?”
眾人都做好心理準備迎接紀金玉的答案了,結果她來了一個“婦人”!
“婦人”是什麼鬼?
紀金玉看著麵前捂著胸口瞪著自己的常礪,說道:“是你先動手的,我已經讓著你了。”
“若是我用儘全力的話,你現在的命已經沒了。”
剛忍著疼痛站起來的常礪,在聽到紀金玉說出如此狂妄的話後,恨不得當著她的麵吐出一口老血,“你放屁,我……”
“砰!”
紀金玉沒等常礪說完,隻是跺了一下腳,她腳下的青磚就這麼在眾人的麵前碎了。
眾人驚駭地看著麵前雲淡風輕的紀金玉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她這真的是正常婦人,甚至是正常人該擁有的力氣嗎?
地上的大夫們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周圍的軍兵們紛紛攥緊了手中的長刀,警惕地看著麵前這個突然發難的婦人。
紀金玉像是看不到屋子內軍兵們對她的忌憚,她看著對麵的常礪說道:“我們來是給朱總兵看病的,不過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也不太需要我們看病。”
紀金玉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絕對不是像常礪這種遷怒後讓人去死的人。
“對對對,將軍,他們真的是來看病的,老劉頭和府裡不少兄弟的腿傷都是他們看的,他們的身份真的沒有問題。”
常礪目光警惕地看著麵前不卑不亢更不懼的紀金玉,問道:“你們倆什麼關係?”
“我是她娘。”
紀金玉這句話一說,周圍的人瞬間明白剛才常礪拿著刀指向於慧蘭的時候,紀金玉為什麼會上前擋著了。
有哪個母親能看到自己兒子被人拿刀指著了會無動於衷,這麼一說的話,他們突然覺得剛才紀金玉的舉動也沒有什麼毛病。
“娘,我們不治了。”於慧蘭抓著紀金玉的胳膊說道:“咱們走……”
“咳咳咳,讓他們進來。”
於慧蘭的話還沒有說完,內間便傳來一道雖然咳嗽,但還算有力的聲音。
不用多問,這人八成就是可能受了重傷的朱占鼇。
常礪死死的盯著麵前的紀金玉兩人,然後伸手指著拿著藥箱的於慧蘭,對紀金玉說道:“他可以進去,你這婦人不行。”
這婦人武功這麼高強,萬一是刺客來行刺自家將軍的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