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
蔡宗翰聽後問道:“你娘子呢?”
“我倆夫妻一體。”
“……”蔡宗翰聽到這句話仔細端詳了一下麵前的林擎蒼,是他沒錯啊。“還有其他人嗎?”
林擎蒼搖頭,“師兄,你知道的,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不能隻有他和紀金玉知道,畢竟以後太孫是要回朝的,他必須得給阿福拉攏一些勢力,尤其是文官清流。
而最讓林擎蒼信任的就是福州清陽書院一派。
蔡宗翰聽到這句話看了一眼紀家暫住的門口,他有心想要去給太孫請安,但想了想現在不是時候。
他拍了一下林擎蒼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了,有事隨時找我,我等著喝你們家的暖房酒。”
林擎蒼笑著點頭,目送蔡宗翰離開。
晚上因為蔡至純母女兩人的到來,王似錦特意多做了兩個肉菜用來招待客人。
跟紀家人吃飯大開大合不一樣,蔡至純母女兩個細嚼慢嚥,每人吃了半碗米飯就不肯再多吃了。
紀家人覺得蔡至純母女兩個吃得少,但實際上今天晚上的飯量已經是她們兩人最大的飯量了。
以前她們還在京城的時候,眾人崇尚纖腰楚楚,弱柳扶風之美,而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吃飽飯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蔡至純母女還是在離開京城,趕往福州的途中慢慢增加了飯量,若是還像以前那樣,根本撐不住這長途跋涉的辛苦。
紀家的屋子房間有限,因此晚上蔡至純母女是和紀金玉母女三人睡在了長長的木榻上。
蔡至純看著長長的木榻以及上麵鋪展開的床鋪,站在原地有些無措,她還從未跟這麼多人一起睡過。
周舒窈看著自己母親僵立在原地,上前挽著她的胳膊溫聲說道:“娘,您靠牆,我睡在您旁邊怎麼樣。”
蔡至純看著比自己適應良多的女兒,緩緩點頭。
和自己女兒睡在一起,她比較有安全感。
紀映君則是笑著對周舒窈道:“舒窈姐姐,那我睡在你旁邊可以嗎?”
紀映君很喜歡麵前這個溫溫柔柔,待人溫聲細語地大姐姐。
“可以。”
周舒窈說完,有些好奇的看向一旁正在倒騰著手中小竹罐的於慧蘭。
她對紀映君好奇地問道:“阿君,慧蘭姐姐是在做什麼?”
因為紀映君等人都喊於慧蘭大姐姐,所以她和自己母親本來以為於慧蘭是紀金玉的大女兒,沒想到竟然是她的大兒媳。
在得知於慧蘭身份的時候,蔡至純和周舒窈都驚呆了。
誰能想到紀金玉和自己長子斷絕關係後,竟然留下了大兒媳來獨撐大房的門楣,甚至還說出若是於慧蘭想要再婚,她這個做孃的來出聘禮的話。
因為紀金玉的這個舉動,蔡至純對她好感倍增,能將兒媳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的婆婆,世間少有。
紀映君看了一眼於慧蘭,笑著說道:“娘從海昌城回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珍珠,所以大姐姐在製作美容膏,她說晚上睡覺之前塗抹上美容膏,第二天早上洗去,可以讓麵板細膩水潤,還有美白的功效。”
紀映君這句話徹底勾起了周舒窈和蔡至純的興趣,沒有哪個女人經得起變美的誘惑,尤其是當她們第二天早上洗完臉,真的發現麵板變好的那一刻。
女人之間的關係是可以迅速升溫的,在昨天晚上的美容夜聊之後,第二天蔡至純母女和紀金玉母女三人之間的關係迅速升溫。
吃過早飯,小黑和小白在前麵跑,紀金玉等人帶著蔡至純母女一起往後山走去。
今天他們的房子就要正式動工,他們怎麼也得準備個簡短的開工儀式。
蔡至純來的巧,剛好可以和紀家的房子一起動工。
在紀金玉和蔡至純象征性地拿著鐵鍬在地上動了一下後,鞭炮響起,開工大吉。
蔡至純將鐵鍬還給紀家人的時候,看著麵前的荒地有一種彆樣的感覺。
身為蔡家的女兒,蔡至純不缺房產和地產,可是由她真正參與進來選地建造的屋舍,這是第一處。
在看到紀家的房子草圖後,蔡至純想了想,在自家隻留下了正房三間和廂房三間,她們家人少,房子建多了反而沒有那麼安全。
蔡至純看著麵前依舊空蕩蕩的荒地以及後麵的青山,嘴角露出一個輕微的弧度。
在這個抬頭便能看到青山和天空的地方生活,感覺一定很好。
當天新安村的村長王啟帆再次統計村中人買地的數目時,蔡至純將距離她家比較近的一百畝荒地以及那一百畝的小山坡買了下來。
王似雲則是在考慮過後又買了二十畝地,與紀金玉家小溪對麵的荒地相鄰。
這麼多地,王似雲一個人肯定是開墾不出來的,所以他難得花錢雇用了村子裡的人來幫自己開荒。
如村長之前所說,在紀家房子開工的四天後,官府的官兵手握長刀押送著成群結隊的難民們穿過東山穀來到了新安村這邊。
紀映君得到訊息後,拽著紀英明,招呼著周舒窈想去村頭看熱鬨。
這段時間為了月底去清陽書院念書,她一直被拘在家中看書,現在好不容易有熱鬨可看,紀映君真的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而紀金玉覺得紀映君幾人這段時間念書辛苦,便和林擎蒼商量了一下,給他們放了半天的假。
蔡至純一開始覺得難民太過雜亂,說不定身上還攜帶著什麼隱病,所以她是不願意讓自己女兒前去看熱鬨的。
隻是她看著自從來到新安村變得活潑開朗許多的女兒,看著她期待的目光,最後還是嚥下了自己已經到嘴邊的拒絕。
“遠遠的看,不要靠太近,不要離開阿君身邊,注意安全。”
周舒窈看著叮囑自己的母親,笑著說道:“娘你放心,我一定聽你的話。”
周舒窈說完牽起旁邊紀映君的手,兩人喊著紀英明往外麵去的時候,紀金玉看著有些糾結和不安的蔡至純,笑著說道:“至純姐,你若是不放心的話,不如我們隨他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