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這蠻橫勁兒十足的話,驚得蔡至純忘記了後麵要說的話。
直接扇回去嗎?
會不會太粗魯了?
可是……心裡應該會很爽快吧。
“鹹吃蘿卜淡操心,你和沒和離管他們什麼事情,他們有什麼好碎嘴的。”紀金玉看著麵前的蔡至純直言道:“清淨和安全的地方有,不過最好是你喜歡,畢竟是長久住的地方。”
“你若是喜歡熱鬨,卻害怕閒言碎語,那你隻管和我說,我就是個粗人,與他們講不通道理,也可以略動一下拳腳。”
紀金玉說這句話的時候,蔡至純全程瞪大了眼睛。
她活了四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紀金玉這樣凶悍的女子,簡直是不敢置信。
蔡宗翰是個文人,蔡家世世代代清流名門,此時聽到紀金玉的話也是愣住,然後默默看向一旁的林擎蒼。
林擎蒼口中的爽朗大方,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他師弟這次娶的媳婦兒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不過……蔡宗翰想到蔡至純和離的前夫,想了想還是說道:“純兒,我覺得弟妹說的有一定道理。”
“有時候如果道理說不通,不如直接動武。”他看著自己妹妹說道:“不如我從家中給你調十幾個護院,這樣的話你和窈兒的安全有保障,真的遇到事的時候也有人手。”
蔡至純聽到這話搖搖頭說道:“不了大哥,若是被他發現,肯定會再次找上門來的。”
說實話,蔡至純並不害怕自己這個前夫,但是他做事實在是太惡心了。
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蔡至純想著不如自己主動躲得遠遠的,最好不要讓周益發現自己在哪兒。
“師兄,你放心。”紀金玉看著蔡宗翰說道:“你是我兒子的師父,那你的妹妹就是我們家的親戚,隻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林擎蒼看著紀金玉大包大攬的模樣,笑著說道:“我娘子的身手,確實鮮少有人能敵。”
紀金玉怕蔡宗翰和蔡至純不相信,左右看了看,然後往旁邊走兩步將村長家牆外用來閒坐的青石板單手抬起,隨即在蔡宗翰三人震驚的目光下,雙手抱起,轉了一個圈兒又將這青石板放回了原位。
青石板落地的那一刻,蔡宗翰三人張大的嘴巴還沒有合上。
“弟妹這是……擁有力能扛鼎之天賦啊。”
林擎蒼拿出自己的手帕,上前擦乾淨紀金玉手中的灰塵,對自己師兄說道:“我說了,我娘子的身手,世上能與之相敵的人不多。”
尤其是紀金玉對武學一途相當有天賦,此時的她和當初從翠陽城離開時的她,又有了顯而易見的進步。
當初裴拓身邊的潘叔也許可以壓製住當時的紀金玉,但不一定能壓製了現在的紀金玉,紀金玉成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而且我娘子一言九鼎,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紀金玉點頭,看著給自己擦手擦得細致的林擎蒼,心想自己拍兩下就乾淨了,真的不用這麼細致。
不過林擎蒼願意擦就擦吧。
她抬頭看著蔡至純說道:“至純姐,我們家也是剛來新安村定居,房子的地基就在靠近後山那塊,清淨。”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住在我們家旁邊,安全。”
“到時候若是真的有什麼事兒,你喊一聲,我翻牆就過去了。”
蔡至純現在還有點懵,她總覺得紀金玉說的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怎麼就那麼讓人不敢置信。
“你翻牆?”
這可不是淑女能做的事情,哪怕是懂禮節的男子也不會做。
“你也想學?”紀金玉看著驚訝的蔡至純,大方道:“我可以教你。”
“……不了,謝謝。”蔡至純覺得自己和紀金玉彷彿是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不過,她不討厭紀金玉這率真灑脫的性子。
蔡宗翰看著熱情敞亮的紀金玉,見自己妹妹並不抵觸,便主動道:“那就聽弟妹的,在弟妹家旁邊幫我妹妹起一棟房子,之後也麻煩弟妹照顧。”
“不麻煩不麻煩,不過是順手的事兒!”紀金玉連忙道。
而一旁的紀映君看著蔡至純身邊的周舒窈,笑著道:“到時候我和舒窈姐可以一起去書院了!”
周舒窈笑著對紀映君點頭道:“是啊,真好。”
有個伴兒挺好的,周舒窈看著自己母親,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自己母親可以在這裡找到自己的朋友。
林擎蒼看著越來越黯淡的天色,對還想繼續叮囑的蔡宗翰說道:“師兄,回吧,再不回趕不上書院的晚飯了。”
“可以讓師兄留下來吃啊。”紀金玉看著像是在趕客的林擎蒼蹙眉道。
“師兄還有彆的事情要忙。”
林擎蒼說完,蔡宗翰笑著點頭道:“是的弟妹,你可彆怪長卿,我們師兄弟就是這麼相處的。”
紀金玉不懂,但是紀金玉理解,“好。”
林擎蒼對紀金玉溫聲道:“等我們家的房子蓋好,暖房的時候咱們再備好酒菜請師兄一家上門,你覺得如何?”
紀金玉聽到林擎蒼這句話後才覺得像樣。
否則這蔡宗翰剛成為自己兒子的老師就被他們這麼趕了出去,實在是不像話。
“可以。”紀金玉對蔡宗翰說道:“師兄,到時候您一家可一定要來!”
蔡宗翰看著性格實誠,不像林擎蒼那樣心思八百個彎的紀金玉,點頭應道:“好,到時候我肯定來。”
蔡宗翰和紀金玉說完,這才來到自己妹妹以及自己外甥女的身邊。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臉上滿是無奈和心疼,“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我是你親哥哥,如今你和離歸家就是我的責任。”
蔡至純聽到這句話糾正道:“大哥,我不是你的責任,你也不要把我當成你的責任。”
她垂眸道:“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顧自己,更能照顧好窈兒。”
蔡宗翰看著麵前貌似溫柔賢淑,實際上性子剛硬執拗的妹妹,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蔡宗翰在離開前,單獨和林擎蒼站在馬車旁,他低聲問道:“太孫在你身邊這事,還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