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泉剛說完這句話,便看到總兵府的門房對著林擎蒼彎腰行禮。
在看到林擎蒼沒有進總兵府的大門,而是轉身下來的時候,洪泉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隻是想到剛剛總兵府門房對林擎蒼的態度,還是將洪泉等人之前的囂張氣焰給潑滅了。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
彆看跟林擎蒼說話的隻是一個小小的門房,但是這總兵府的門房可不是誰都會給好臉色看的,起碼如果換做是他們的話,肯定不會是這個態度。
周吉等船工水手在看到洪泉一幫人氣勢洶洶地過來時,已經攥緊了拳頭做好了在總兵府門前和洪家這些人乾仗的準備。
大不了他們一起進總兵府的大牢,總之他們絕對不會束手就擒,任由洪家的人欺負。
而紀金玉看著站在對麵原地不動的洪泉等人,在林擎蒼回到自己身邊後,主動向他們走去。
洪泉身後的人也在紀金玉帶著人過來的時候攥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真的不想在總兵府外鬨事兒,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紀金玉和林擎蒼帶人來到洪泉一行人前麵三四米處停下。
她看了一眼洪泉,又看了一眼站在他前方的青年,問道:“這人是你們家的奴才嗎?”
許是紀金玉質問的聲音過於理所當然,再加上洪培風剛剛看到的場景,他下意識覺得紀金玉跟總兵府之間肯定有關係,還是不淺的關係,否則這婦人不可能在海昌城對他們態度這麼猖狂。
紀金玉的態度越硬,洪培風的態度就越軟,見人下菜碟這件事他還是很熟練的。
“夫人,他確實是我家的奴才,是不是這狗奴纔跟夫人有什麼誤會?”
洪培風這態度一出,站在他身後的洪家人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畢竟聽他們主子的這個語氣,今天這個群架不像是能打起來的。
紀金玉冷嗤一聲說道:“沒有誤會,你家奴纔想當街搶我錢,你不知道嗎?”
“……?”洪培風聽到紀金玉這句話轉身帶著質問的眸光看向自己身後的洪泉。
洪泉回到洪家告狀的時候可沒有說這件事,他隻說海昌城來了幾個陌生人,故意來砸洪家的招牌,還說段家那幾個不識趣的狗奴纔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衊他們洪家和海匪之間的關係。
至於洪泉搶奪紀金玉錢財的事情,他隻字未提。
洪泉頂著自家主子懷疑怒視的目光,趕忙解釋道:“冤枉啊三少爺,我還沒有碰到那銀票呢,就……”
“就被我一腳踹出去了。”紀金玉打斷洪泉的話,看著洪培風說道:“他這當街劫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去官府報案,不如現在一起吧。”
洪培風看著麵前的紀金玉,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彎,最後直言道:“夫人家和總兵府是有親嗎?”
“若是有親的話,怎麼沒有進去坐坐?”
紀金玉看著麵前直接的洪培風,笑著問道:“洪三少爺不知道嗎?”
“朱總兵在練兵,不在總兵府。”紀金玉想到之前周吉說的話,看著站在洪培風身後的洪泉,說道:“我此次來海昌城不會久留。”
“雖然不能久留,但是報官的時間還是有的。”紀金玉再次強調。
不是她紀金玉得罪洪家,而是洪家得罪她紀金玉。
洪培風看著紀金玉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些拿捏不準紀金玉和朱占鼇的關係,他不想打草驚蛇,隻好說道:“夫人,這件事確實是我家的奴才做得不對,我向您道歉。”
紀金玉看著洪培風身後的人說道:“帶著這麼多人來跟我道歉?拿著幾十根胡蘿卜來跟我道歉?這就是你們道歉的誠心?”
洪培風是個能彎得下腰的,他對紀金玉笑著說道:“這不是聽聞夫人買下的人當中有人惡意中傷我們洪家,我們這是來跟您解釋一下,他說的話,純粹是無稽之談。”
海昌城內關於他們洪家和海匪的關係傳的沸沸揚揚,如果不是洪家在官府花了大價錢壓下去的話,根本就不會有現在的安穩日子。
但是現在段家的這群人已經被紀金玉買了,而紀金玉兩人看著好像和總兵府有關係,這不得不讓洪培風警惕。
萬一是他們串通起來想要敲碎洪家的鍋,他們想繼續活下去就必須得在總兵府動手之前先一步反擊。
紀金玉看著洪培風打量的目光,笑著說道:“你是說你們洪家和海匪勾結的事情?”
洪培風在聽到紀金玉大大咧咧毫無顧忌的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海匪在海上來無影去無蹤,連朱總兵都找不到海匪在哪兒,你們就更不可能找到了。”
“再說了,若是你們真的和海匪勾結,朱總兵和海昌城的官府不可能會繼續放任你們逍遙自在。”
“我看就是你們洪家在海昌城過於囂張,所以才會被人故意放出這些傳聞來抹黑你們。”
紀金玉說到這裡輕笑道:“所以,洪家還是與人為善比較好,省的一天天被人在背後裡造謠。”
洪培風在紀金玉說完這些話後其實已經不懷疑他們和朱總兵聯合,但是紀金玉說的這些話屬實算不上好聽,再就是……
“洪某聽勸,就是不知道夫人與總兵是什麼關係……”
“你這麼好奇乾什麼?”紀金玉不耐煩地打斷洪培風的話,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問道:“你總是想打聽總兵府的事情到底有什麼意圖?”
洪培風看著倒打一耙的紀金玉深深地嚥了一下口水,“我沒有。”
洪培風看著紀金玉像是動怒的模樣,趕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千兩銀票雙手遞到紀金玉的麵前。
“您說的對,空口無牙的道歉確實沒有誠意,這點小錢兒還請您收下。”
紀金玉看著洪培風遞過來的銀票,上下掃了幾眼像是有點看不上。
洪培風看紀金玉這態度,連忙道:“我知道夫人看不上這點小錢,但這確實是我們的誠意,等夫人下次蒞臨,洪某一定好好向夫人賠罪。”
紀金玉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擎蒼,林擎蒼戴著帷帽上前一步將洪培風手中的銀票拿到手裡,隨即對洪培風冷淡道:“我們家夫人也不白拿你的錢,可以免費給你一個訊息。”
洪培風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彎腰對林擎蒼說道:“先生您說。”
“大人決定再次出海討伐海匪,所以十月底之前,洪家還是不要再遠行航運,以免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