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征和吳彥書看著警惕的紀金玉,停住腳步說道:“不是。”
於慧蘭給王雪洪用的黑玉續骨膏真的有奇效,雖說王雪洪昨夜疼了大半夜,但是今天早上痛感降低,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情況比昨天好了很多。
昨天為了以防萬一還在王雪洪的另一傷口塗抹了一點兒,今天傷口明顯好的比其他傷口要好。
於慧蘭沒有騙他們。
“我們就是想問問,如果要買你們剩下的黑玉續骨膏大概多少錢?”
在於慧蘭獅子大開口之前,吃過虧的袁征趕忙加了一句說道:“我看你們黑玉續骨膏的量也隻夠用兩次,兩千兩黃金差不多了吧?”
於慧蘭點點頭,但是在袁征兩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之前,說道:“但是我昨日便說過了,不賣,所以價格多少無所謂。”
昨天袁征一行人湊出那一萬兩白銀的時候已經十分艱難,不可能再拿出兩萬兩白銀。
“我們不是用錢來交換,我們想以物換物。”吳彥書說完看著想再次拒絕的於慧蘭,說道:“夫人,您先彆著急拒絕,您看一眼我們的東西再做決定如何?”
吳彥書見於慧蘭沒有急著拒絕,便從自己的懷中掏出兩個小盒子遞給於慧蘭。
在於慧蘭接過去後,吳彥書說道:“夫人,您既然會醫,應該知道這安宮牛黃丸和蘇合香丸的功效。您可以選一個和我交換。”
於慧蘭在開啟看到這兩枚印著宮製的藥丸後,眼睛一亮。
她知道安宮牛黃丸和蘇合香丸的方子,但是製作這兩種藥丸的材料實在是太難得了,他們普通人有可能窮其一生都湊不起來,可是宮裡就不一樣了。
於慧蘭看向紀金玉的時候,紀金玉便知道於慧蘭心動了。
於慧蘭的心思太好猜了,吳彥書和袁征對視一眼說道:“我看你們家中有老人,不管是安宮牛黃丸還是蘇合香丸,都對急救有神效,比黑玉續骨膏更適合你們家。”
“夫人,要不要交換。”
紀英纔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急壞了。
於慧蘭實在是太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了,本來他們擁有袁征等人想要的黑玉續骨膏,是他們占優勢,可是如今於慧蘭露出這樣的神情,優勢瞬間來到了袁征等人這邊。
於慧蘭確實不會做生意,所以她直接說道:“可以換,但是我都想要。”
“隻能換一個。”袁征沒想到於慧蘭還挺貪心。
而於慧蘭堅持道:“大人,是你說我的黑玉續骨膏還可以用兩次,一次一枚藥丸,很劃算。”
“……”袁征現在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當時為什麼要多餘說這句話。
一旁的紀英才聽到於慧蘭這話,連忙上前笑著說道:“大人們來自京城,肯定不缺這名貴的丹藥,但是這黑玉續骨膏是孤品啊。”
紀金玉在自己兒子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也跟著說道:“是啊大人,我記得昨天那個姓司徒的犯人說給我們這藥的是鬼醫,你們下次遇到鬼醫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萬一遇不到,這黑玉續骨膏可就買不著了。”
袁征和吳彥書對視了一眼。
何止是遇不到這鬼醫,他們收到訊息鬼醫好像已經死了,這黑玉續骨膏可能真的已經成孤品了。
“你們要換嗎?其實不換的話也可以,我爹孃他們身體挺好……”
紀金玉的話還沒有說完呢,袁征便說道:“換。”
其實紀英才說的沒錯,安宮牛黃丸和蘇合香丸真的很珍貴,但這是對普通人來說的。
他們隻要立功的話,幸運的話是有珍貴藥材獎賞的。
但是黑玉續骨膏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時間已經不早,流放的隊伍也已經準備好,袁征和吳彥書沒有多少時間猶豫,所以同意了於慧蘭的交換。
拿到黑玉續骨膏的袁征和吳彥書很高興,於慧蘭也很高興。
等袁征等人離開之後,紀映君幾個圍在於慧蘭的藥箱邊,看著於慧蘭將兩個藥盒放進她的藥箱。
毫不誇張的說,於慧蘭這個藥箱是整個紀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了。
如果袁征和吳彥書在這裡看到於慧蘭的藥箱,他們就會發現自己帶走的裝著黑玉續骨膏的青玉小罐,在於慧蘭的藥箱裡還有兩個一模一樣沒有拆開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在袁征一行人離開車不多一刻鐘後,紀金玉等人才開始收拾自己的騾車。
“若是同路的話,我們之後肯定會追上他們。”紀英纔有一種自家占了便宜的心虛感,所以不是很想再和這群人遇到。
而之前一直對黑虎衛以及那些流犯們避而不見的傅長卿在聽到紀英才這句話後,說道:“會遇到的。”
紀英明對自己二哥說道:“這群流放的犯人是去南蠻,我們同路。”
哪怕袁征他們比紀金玉等人早走了差不多兩刻鐘,但他們帶著流犯們步行,速度極慢,紀金玉等人駕著騾車花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便追上了他們。
兩幫人相遇時,因為之前的交易禮貌的點了點頭,接著紀金玉等人便駕著騾車超過了袁征一行人。
和袁征等人分開後,紀金玉徹底將他們拋之腦後。
在趕了差不多七天的路之後,紀金玉等人終於來到了下一個比較大的城池,灃水城。
灃水城臨著灃水河,陸運、水運發達。
進城後紀金玉等人照舊在靠近城門口的位置租了一個客棧的院子,安置下來後,眾人商量著晚上要不要去灃水城逛逛,這段時間剛好是灃水城的水燈節,據說夜裡的水燈格外的漂亮。
之前一直趕路,家裡除了紀金玉等人去采買很少有其他人出門,就怕有什麼萬一。
如今沒有了之前逃難時的緊迫,也沒有了可以預見的危險,紀金玉就想著帶著家人在落腳的城池好好轉轉,既然剛好趕上灃水城的水燈節,不如去轉轉放鬆一下心情。
紀金玉準備在灃水城停留三天兩晚,所以將人分成了兩撥,第一天晚上出去的是精力還比較充足的人,剩下的人在客棧洗漱收拾,好好休息。
紀金玉覺得有些累便沒有出去,吃過飯,洗完澡,她便回房間休息了。
而她這一睡可是把家裡人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