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金玉一行人來到灃水村的第二天,整個灃水村感染疫病的人全部集合在了一起。
他們來到灃水村的第三天,灃水村疫病的情況得以控製,死亡人數也得到了控製。
感染疫病的村民需要救治,沒有感染的村民更需要預防,所以整個灃水村都在嚴格根據傅長卿和於慧蘭的防治計劃用艾草煙熏,用石灰消殺。
因為疫病死亡的村民,全部根據傅長卿和於慧蘭的指示集中火化,禁止土葬,其中病人的衣服和生前用過的東西,同樣要一起焚燒。
期間有村民占小便宜想要留下感染疫病死去村民的衣服和東西,被舉報後村長直接帶人去教育了一番。
是的,為了避免有人厚葬家屬或者貪小便宜,傅長卿同時安排了舉報的計策,就是為了防止某些村民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來拖累整個村子治療疫病。
第四天,灃水村感染大規模疫病的事情被官府知道,官府派兵封鎖鎮壓。
紀金玉跟在村長的身後試圖和官府的人交涉,但是官府的人在他們靠近的時候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根本就不給他們交涉的機會。
那畏他們如虎的模樣,像是恨不得直接殺死他們一樣。
沒辦法,心慌的村長隻好隔著近百米站在原地大喊:“大人,我們村子裡的疫病已經得到了控製。”
“我們村裡感染疫病的村民,很多人都已經開始好轉!”
“我們村子裡有藥有大夫,請大人再寬限我們一些時日,我們已經自我封鎖,絕對不會給大人和官府添麻煩。”
村長把自己能說的都說了,但是紀金玉看對麵那些人的模樣,好像對村長的說法無動於衷。
紀金玉看著他們,彷彿看到了圍困江州官道的那群軍兵們。
紀金玉是見過官府和軍兵怎麼處理感染疫病的百姓,不管你是不是感染了疫病,隻要你在這個範圍裡,你隻有一個下場,死。
說不定到不了明天,整個灃水村都會死在一場漫天的大火裡,紀金玉幾乎看到了灃水村的未來。
紀金玉看著喊完口乾舌燥的村長,在回去的路上問道:“村長,你是怎麼想的?”
他們畢竟是外來者,即便最近幾日因為傅長卿的防治計劃和於慧蘭的醫術在灃水村比較有話語權,但說話管用的還得是村長和他兒子。
“石川城的陳大人是個愛民如子的,即便咱們灃水村有疫病,他也不會斬草除根,更不用咱們灃水村在官府也是有人的。”
村長雖然眉頭緊擰,但眼中沒有絕望。
而紀金玉在聽到村長的這句話後問道:“什麼人?”
“陳大人的師爺是咱們灃水村的女婿,他現在的第二任妻子就是從咱們村裡嫁出去的,她爹孃兄弟都在村子裡,她跟張師爺肯定會為我們說話的。”
村長說著歎了口氣道:“村裡不少人的情況都好多了,隻要陳大人願意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一定能治好身患疫病的人活下去。”
即便活下來了他們灃水村也會因為這次的疫病被人置喙,但總好過全村一起去死。
紀金玉可沒有灃水村的村長這麼有信心,更不覺得一個師爺的妻子可以左右疫病這樣的大事兒。
回到住的地方後,眾人看到紀金玉這難看的臉色剛要詢問,一直站在紀金玉身後的丁力說道:“官兵已經把灃水村圍起來了,我看他們那模樣,不可能善了。”
丁力以前經常和官府的人打交道,他太清楚官府的手段,更知道如今村子被圍的下場。
想到這裡,丁力不由得看向隔壁院子靠近他們的屋舍。
“怎麼會這樣,咱們已經有人還是恢複了,尤其是阿書他們,他們都開始退燒了!”紀山著急道。
紀念書三個年紀小的經過於慧蘭的貼身照料和診治,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精神也好了很多,甚至胃口也變好了;紀英明和紀映君的情況嚴重些,但比之前也好了不少,就是王似錦的情況比較嚴重,一直昏迷不醒,消瘦的不行。
在這樣的狀況下,他們一家即便是想逃出去也很難,更不用說現在村子外麵全都是拿著武器的官兵。
丁建在紀英才說完這句話後,說道:“我就怕他們今天晚上會放火燒村。”
紀金玉在丁建說完後點頭,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其實如果隻是放火燒村的話,灃水村這麼大,一時半會兒他們還能補救。
紀金玉就怕他們和之前的軍兵一樣,想拿炸藥直接炸死他們。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們真的就是九死一生了。
“那現在怎麼辦?”
因為王似錦的情況一直不好,所以紀山和王似雲的臉色一直難看的厲害。
王似雲跟在自己姐姐一家身邊這幾天,也看出家裡是自己這個外甥女當家做主,他看著紀金玉說道:“金玉,我之前和阿正他們出去砍竹子的時候發現了一條小路,可以通向幾十裡外的常勝山。”
這常勝山紀金玉這段時間在灃水村也經常聽,因為是距離灃水村最近的一座山,所以灃水村的人經常去砍柴。
隻不過常勝山太大,太高,他們隻敢在外圍逛蕩,聽說常勝山裡有熊瞎子還有狼群等猛獸,都是一些要人命的主兒,往深山裡進的話,能從猛獸嘴裡活下來的可能性也不大。
“如果這裡待不下去,咱們就跑。”
廖正在王似雲說完後,比劃了幾下。
紀金玉眉頭緊皺道:“竹林被官兵占了。”
王似雲一聽,臉色再次晦敗下來,這老天爺怎麼不給人留活路啊。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等死。”
還沒等紀金玉想出辦法,一直站在牆根的紀英才突然控製不住地吐了。
“阿才,你怎麼了!”紀山看著扶著牆嘔吐的紀英才驚聲道。
紀英才沒有說話,隻是擦乾淨自己嘴上的汙穢紅著眼睛看向自己的母親。
紀英才被傳染了,但是他沒敢說。
他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不一樣,他若是倒下的話,他娘不一定會救他。
“阿才。”紀金玉看著將旁邊的石灰倒在自己嘔吐物上的紀英才說道。
紀英才聽到自己母親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哽咽道:“娘,我沒事兒,我隻是稍微有點難受,我還能照顧阿明和阿君。”
“娘,你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