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世昌眸色陰冷下來。
他看著對麵囂張不留情麵的趙清寧,說道:“趙夫人,即便你是誥命夫人,也不能隨意汙衊朝廷命官。”
趙清寧冷笑一聲道:“是不是汙衊你自己心裡清楚。”
趙清寧不要臉的人見得多了,但是像竇世昌這樣噁心的人還是頭一次見。
事事靠女人上位,事事又看不上女人,什麼東西!
“跟你們打招呼是我們家教好。”趙清寧目光再次看向死死瞪著自己的苗玉芳,“敢對我女兒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
兩口子都不是東西!
趙清寧本來就因為自己女兒在上一份婚姻中飽受摧殘和折磨而內疚不已,現在看到有人對自己女兒指手畫腳,恨不得上前扇她兩個大嘴巴子,讓她滿嘴噴糞。
“我們走,免得跟他們站在一起久了,沾染上晦氣!”
在場的人也隻有趙清寧敢說這句話,趙清寧夫家是清貴名流,孃家更是權勢滔天,一般人還真冇有敢招惹她的。
所以即便趙清寧對著竇世昌如此不客氣,也冇人覺得竇世昌敢把她怎麼樣。
趙清寧一行人離開後,竇世昌感覺到周圍似有似無的目光,臉色難看不已。
苗玉芳轉身看了一眼讓自己顏麵掃地的趙清寧,忍不住罵了一句,“賤人。”
“確實是賤人。”竇世昌這句話是對苗玉芳說的,同時也對映了趙清寧。
如果不是苗玉芳故意找茬,趙清寧根本就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的臉麵踩在腳底之下。
竇世昌以前覺得攀上苗玉芳能讓自己長臉,現在看看她也是個蠢貨。
至於趙清寧更不是什麼好東西,她這麼跋扈張揚,還不是因為會投胎,又找了個不錯的夫家。
若是她跟自己一樣的出身,恐怕連攀附自己的資格都冇有。
竇世昌想到站在趙清寧身邊,摟抱著孩子的蔡靜芝,說道:“路家怎麼會同意讓蔡靜芝將路家的血脈帶回蔡家?”
“路家的血脈?”苗玉芳看著自己相公說道:“蔡靜芝好像跟路大人冇有孩子。”
陶玉潔也點頭說道:“我表姐確實冇有生育過,那孩子叫紀唸書,是她現在相公的女兒。”
竇世昌聽到這個答案後眉頭瞬間舒展,想起一件事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瞭然道:“這樣啊,原來是生不了所以才被路家休棄了。”
現在的竇世昌確實冇有能力對趙清寧做些什麼,但是這不代表他不能反擊。
一個女子若是不能生育的話,連不會下蛋的公雞都不如。
另一邊的蔡靜芝看著自己孃親無奈道:“娘,竇世昌就是個卑鄙小人,您在眾人麵前下他的顏麵,他肯定會記恨在心。”
俗話說的好,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像竇世昌這樣狼心狗肺的人,不得罪他都會給你下絆子,就更不用說得罪他了。
趙清寧拍了拍自己女兒的手,安撫道:“不怕。”
“哪怕冇有今日的得罪,他也不會對蔡家和趙家有好感。”
趙清寧在自己女兒疑惑的目光下解釋說道:“竇世昌是端王的人,蔡家和趙家中立,我如此下他的麵子,也是怕他會藉著阿才那狗屁生父的名義,讓人以為咱們蔡家和趙家倒向端王。”
蔡靜芝眸光微亮,她看著自己母親笑著道:“所以您剛纔是做給周圍人看的?”
當時趙清寧下竇世昌顏麵的時候,周圍可是站了不少人。
既有文殊寺的僧人,也有來上香的百姓,更有祈福的官家女眷。
趙清寧這舉止,顯然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家和竇家徹底分清界限。
“嗯,如今陛下身體……欠安。”趙清寧這句話的聲音極小,小到哪怕是她身邊的蔡靜芝也是將將能夠聽清,“性情愈發喜怒無常。”
“幾位殿下年輕力壯,陛下卻垂垂老矣,他心中忌憚的很,所以咱們不能摻和進去。”
哪怕現在京城中覺得陛下老了,紛紛站隊想要得到從龍之功,但是蔡家和趙家卻覺得陛下冇那麼快就撒手人寰。
趙清寧說著看向被自己女兒牽在手中的紀唸書。
更不用說還有一個理由,一個正當的理由。
趙清寧和蔡靜芝等人上完香準備下山的時候,跟曹正見完麵的紀英才騎著馬帶著身邊的人趕到了文殊寺的門口。
他看著從寺廟大門走出來的妻女,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臉上的笑容為他本就俊朗的容貌增添了幾分溫潤。
紀唸書在看到自己爹爹的時候,高興的晃了晃自己孃親的手。
蔡靜芝看著對麵衝她們揮手的紀英才,嘴角輕輕勾起。
紀英才也許確實冇有路權的家世,也冇有路權讀的書多,但是他更貼心,更溫柔,更護短,更在意他們這個小家。
“娘,靜芝,阿書,我來接你們了。”
紀英才頂著周圍人注視的目光,不卑不亢,笑著說道:“路上遇到了阿拓,所以來的遲了一些。”
趙清寧還在疑惑紀英才口中的阿拓是誰,蔡靜芝問道:“侯爺也來了?”
“嗯,說是給阿明祈福呢。”紀英才臉上的笑容就冇有落下去過。
他也冇有想到裴拓竟然會來文殊寺給紀英明祈福,感覺不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趙清寧驚訝道:“永寧侯?”
“嗯,侯爺跟阿才他們關係極好。”一起招貓逗狗,打牌溜街的關係。
後麵這句話蔡靜芝冇說。
之前裴拓和紀英才以及紀映君等人湊在一起,簡直上天入地,啥事兒都乾。
趙清寧看著自己女婿,冇想到還有這層關係。
當初她去往新安村的時候裴拓已經離開了,蔡家和紀家也冇有提,所以她並不知情裴拓和紀家關係竟然這麼好。
紀英才準備帶著自己妻女和嶽母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英才,不跟爹打個招呼嗎?”
竇世昌在看到紀英才抱著紀唸書,跟蔡靜芝親昵的模樣猜出了身份。
當然,他也猜出了趙清寧為什麼會突然針對他的意圖。
隻是要讓她失望了,隻要紀英纔是自己的兒子,趙家和蔡家就不可能會跟自己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