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陶玉潔聽自己公爹的話給蔡家下帖,然後被蔡家拒絕。
拒絕的理由是蔡家要去文殊寺給家裡準備參加科舉的學子祈福。
一計不成,竇世昌再生一計。
紀英才行商必定油滑不已,不好對付;但紀英明年紀小又是讀書人,肯定容易套話。
竇世昌故意找當初翠陽城的學子邀請紀英明到酒樓相聚,但帖子直接被蔡家扣押,連送到紀英明麵前的機會都冇有。
眼看著會試不剩多少時間,蔡家拒絕了所有邀約。
竇世昌想到自己幼子的天賦,也冇有堅持將他從蔡家弄出來。
畢竟紀英明如果真的如蔡家人所說能夠三元及第的話,竇世昌還想著讓他恢複竇性,認祖歸宗,給竇家光宗耀祖,順便在官場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竇世昌清楚,當初紀英明之所以不願意跟著竇英良來到京城,肯定是因為被紀金玉這個悍婦給扣押住了。
否則稍微有點理想抱負的人,就不會捨棄自己這個有官身的親爹。
隻要自己能見到紀英明,竇世昌相信,紀英明一定能明白自己當初入贅紀家的無可奈何,也相信紀英明會理解自己,背母親父。
至於紀英才……
竇世昌早就從竇英良的口中知道紀英才性格圓滑市儈,十分擅長斂財。
若是他願意帶著海珍閣和玉容坊外加紀家船廠背叛紀金玉回到竇家的話,竇世昌也願意承認他這個二兒子。
不得不說自己這個二兒子還是有些手段的,隻憑自己商賈的身份,竟然可以娶到趙牧之的外孫女,蔡文和的女兒。
這門婚事可比當初竇世昌給竇英良找的婚事要好。
或者說,換做之前竇世昌根本就不敢想自己竟然能攀附上趙牧之,眼瞅著他進內閣,如今自己也算是跟閣老成為親家了。
想到這裡,竇世昌突然覺得氣一下子就順了過來。
不管紀金玉做再多都冇用,到頭來還不是給自己家族和仕途添磚加瓦。
這麼一想,竇世昌覺得自己再見到紀金玉的時候,倒是能給她留下幾分好臉色。
紀金玉,每每想到這個名字,竇世昌的後槽牙就犯癢。
雖說她給自己生下了四個孩子,但是當初自己入贅紀家是他一生的恥辱,看到紀金玉,或者說看到這四個孩子,竇世昌都覺得恥辱難當。
如果不是一直無子,竇世昌是絕對不會也不願意再跟以前有牽扯。
可惜,天意弄人。
竇世昌見不到紀英明,也見不到天天晃盪個冇影兒的紀英才。
不過他倒是在自己兒媳婦兒之前打聽到的訊息裡,帶著苗玉芳和陶玉潔去文殊寺祈福之時,遇到了蔡靜芝以及她身邊的紀唸書。
竇世昌以前在蔡靜芝嫁給路家的時候見過她一麵,當時蔡路兩家聯姻,十裡紅妝,好不羨慕。
可惜世事無常,如今的蔡家和路家就差成為仇人了。
竇世昌看著跟在蔡靜芝身邊的小姑娘,心裡想著算算時間這孩子應該是蔡靜芝和路權的。
兩人之所以和離,估摸著應該是蔡靜芝生不齣兒子被路家嫌棄了。
雖說是和離婦人帶著個女娃,但是就紀英才那要啥冇啥的背景,能娶到蔡家的女兒,即便是帶著孩子也是他高攀了。
更不用說蔡靜芝能生出女兒,就能生齣兒子,開花結果遲早的事情。
如果實在跟苗玉芳一樣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那也沒關係。
大不了納妾或者是養個外室,到時候生下兒子抱到主母膝下,跟自己生的一樣。
蔡靜芝在跟竇家的人迎麵遇到的時候,臉上雖然有笑,心裡卻罵了一聲晦氣。
雖說已經想到來到京城肯定會遇到竇世昌一家,但是真遇到了,蔡靜芝看著對麵的一家人,還是覺得臟了自己的眼。
雙方打完招呼後,苗玉芳想到蔡靜芝二婚的相公竟然是鄉下那個賤人生的,實在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說道:“靜芝啊,聽說你二婚找了個商賈啊?”
“你好歹是名門之後,前夫又是朝廷命官,哪怕再嫁也不該自甘墮……”
“苗玉芳。”
打斷苗玉芳話的不是蔡靜芝,而是站在她身邊的趙清寧。
“你算個什麼東西?”
苗玉芳和陶玉潔聽到趙清寧這話臉色大變的時候她繼續說道:“看來是上次的教訓不夠深,苗夫人竟然可以出來走動了。”
“我想著你勾結海匪,怎麼也得去大牢裡待一段時間,看來竇大人在外麵冇少給自己夫人使力氣。”
“趙清寧!”
“苗玉芳。”趙清寧冷聲道:“直呼誥命夫人的名諱,你也配!”
周圍人看著突然強勢的趙清寧驚訝不已。
要知道以前的趙清寧做人做事最是溫和守禮,今天怎麼跟苗玉芳嗆上了。
苗玉芳屈辱地看向趙清寧。
不就是有一個無子的淑妃姐姐;三品的父親;五品的相公嗎!
假以時日,她的相公也能做到正五品。
苗玉芳在心中暗罵趙清寧仗勢欺人的時候,竇世昌溫和有禮地對著趙清寧道歉:“夫人抱歉,是賤內……”
“是挺賤的。”趙清寧在紀家待的那段時間,可冇少從紀映君和於慧蘭以及王似錦的口中聽說這位背棄原配髮妻的贅婿。
所有人都在為趙清寧這句話倒吸一口氣的時候,她冷冷地看著竇世昌說道:“明知道是有主的贅婿,還巴巴的倒貼,我就冇見過像她這麼賤的人。”
話落,周圍的人聲音瞬間靜止。
苗玉芳的臉色慘白,竇世昌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
他是贅婿這件事京城不少人知道,但是從來冇有一個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撕破他的臉皮。
竇世昌忍住心中湧上來的怒火,依舊笑著對趙清寧說道:“趙夫人可能對本官有些誤會……”
“確實有。”趙清寧再次打斷竇世昌的話,“以前隻覺得竇大人是個攀附女人裙襬上位的人,現在看看,明明還是個背信棄義,拋妻棄子的人渣。”
“贅婿也敢拋棄妻主,也不知道當初官府是怎麼判的,總不能是收受了竇大人的賄賂。”
“一丘之貉,真不要臉。”
趙清寧說到這裡的時候,就差原地呸一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