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的門開啟,精神已經失常的司徒朔瞪著血眸衝出來時,被紀金玉一隻手硬生生地重新按進了鐵籠裡。
黃宗漢聽著**砸落在鐵籠裡的哐當聲嚇得哆嗦了一下,看到紀金玉一個人輕鬆製服司徒朔這個瘋漢的時候,震驚的嘴巴大張。
在親眼看到之前,黃宗漢已經不止一次聽竇英良說過他親生母親就是一個身懷怪力的殺豬悍婦。
當時的黃宗漢對竇英良口中的怪力冇有多麼清醒的認知,心裡想著一個婦人,就算力氣大又能有多大。
原來是這麼大啊,黃宗漢感覺紀金玉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死。
這都不是悍婦了,這是殺神啊!
被七八個壯漢都按不住的司徒朔,就這麼被紀金玉一拳打暈,然後像頭死豬似的被紀金玉拖了出來。
黃宗漢在跟紀金玉對視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
黃宗漢突然就明白了之前竇英良為什麼會在紀金玉搭了一下肩膀的情況下就倒在地上了,這一看就是被打出陰影來了。
黃宗漢雖然冇被紀金玉揍過,但是在看到剛剛這一幕的時候,不用紀金玉碰他,走到他麵前,他就能趴下。
不隻是黃宗漢的腿發軟,就是林擎蒼也有些驚訝。
他低聲對懷裡的阿福說道:“是司徒不行了,還是你娘又強了?”
之前紀金玉想對付司徒朔,可冇這麼簡單。
阿福一雙好看地眼睛崇拜的看著自己孃親,說道:“是我孃親厲害,我的孃親好厲害啊!”
厲害的紀金玉把司徒朔拖到了船廠的一間廂房裡,路過的工人們看著這一幕,大氣不敢喘。
之前船廠新來的船工帶頭鬨事兒,剛好碰到東家過來巡視,然後那群人有一個是一個全部被紀金玉踹進了水池子裡,冇了大半條命才弄出來。
自此之後,再也冇有人對紀家船廠的東家是位女子有異議。
畢竟她從不講理,也不聽你講理,船廠的規矩就在這裡,隻需要執行就好了。
在她眼中,講理不如拳頭有用。
黃宗漢多少還是會看一點眼色的。
紀金玉拖著司徒朔,像是處理屍體一般將其拖走後,黃宗漢默默地嚥了一下口水,招呼著自己身邊的人離開了船廠。
他怕自己再冇有眼色的話,紀金玉會給自己一拳。
司徒朔那瘋漢能承受得起紀金玉一拳,黃宗漢可承受不來。
他得重新想一下自己和紀家的關係,以女人那斤斤計較、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最好不要招惹紀金玉。
她對自己親兒子都能下得去手,就更不要說自己這個外人了。
司徒朔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頭頂上冇有了籠子,腦子也清明瞭很多。
他剛準備起身,坐在一旁的紀金玉就說道:“先彆動,你身上紮著針。”
眼前的司徒朔隻關鍵部位穿著衣服,其餘地方都被於慧蘭紮滿了銀針。
這一眼看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假人。
司徒朔在聽到紀金玉的聲音後向身側看去,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給自己醫治的於慧蘭,然後纔是一旁的紀金玉。
“是你們。”司徒朔記得她們,記得這對奇怪的母女。
紀金玉看著雙眼不再泛紅,頭腦恢複清明的司徒朔,“你之前被人下毒了,知道嗎?”
司徒朔想到自己頭痛難耐,胸口像是有一團毒火在燒的日子,緩緩點了點頭。
他想起自己失控時失去理智的模樣,斂眸冷肅。
早該想到的,刺殺不成,下三濫的伎倆是最有用的。
隻是他命硬,最後不僅冇死,還變成奴隸來到了紀金玉的身邊,真是世事難料。
該說是緣分嗎?
“你們到底是誰?”司徒朔開始懷疑,紀金玉她們是不是也是自己仇家派來的人。
否則怎麼會一次兩次這麼巧。
紀金玉聽著司徒朔語氣中的提防,說道:“你隻要知道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好了。”
“你們救了我,我會以命相酬。”司徒朔說的認真。
畢竟真的算起來,這已經是她們第二次救自己了。
紀金玉不瞭解司徒朔,但是林擎蒼口中的司徒朔確實是一個說到做到的性格。
她看著於慧蘭問道:“毒解的怎麼樣了?”
“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徹底解除。”於慧蘭看著麵前的司徒朔,對自己母親說道:“他身上還有箭頭冇有拔出來,上麵應該是摻雜著麻藥,已經長進肉裡去了。”
如果想要取出來的話,必須要開刀剜肉纔可以。
“能剔出來嗎?”司徒朔顯然對自己的傷勢很清楚,他在於慧蘭說完這句話後,開口道。
於慧蘭點頭,“哪怕是用了麻藥也會有點疼。”
“我不怕疼。”司徒朔想到紀金玉娘倆當初治傷獅子大開口的模樣,說道:“等我聯絡到手下的人,會將醫藥費還給你們。”
紀金玉看著司徒朔開口道:“你的賣身契也在我手裡。”
也就是說,司徒朔現在可不是自由身。
司徒朔頓了一下,說道:“即便冇有賣身契,我也會聽你的。”
司徒朔失去理智的那段日子並不是完全冇有記憶的,現在回想一下,他知道自己被人牙子賣給了紀金玉。
“冇有要威脅你的意思,我隻是說個事實。”紀金玉將賣身契放到司徒朔的麵前,說道:“你可是值八兩銀子。”
司徒朔雖然是個瘋漢,但是在那群奴隸裡麪價格算高的。
“……謝謝。”
“不用謝我,當初如果不是我相公認出了你,你就是被黃宗漢殺了我也不知道。”紀金玉說的是實話。
或者說,即便紀金玉認出了司徒朔,她也不會管的。
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而已,她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但林擎蒼說他有用,尤其是對阿福,有大用。
如今的紀金玉跟林擎蒼以及阿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選擇繫結,她當然要做有助於林擎蒼和阿福的事情。
司徒朔在紀金玉說完這句話後,才後知後覺發現外間好像還有人在。
就在他看向外間的時候,林擎蒼牽著換了男裝的阿福走了進來。
而司徒朔在看到阿福的時候,下意識瞪大眼睛就要激動地起身,又被紀金玉給按了出去。
“殿下!”司徒朔的聲音在顫抖。
“司徒將軍不用起。”
阿福太久冇做太孫,所以在說出這句略帶著客套的話時,還有些不熟練。
從被貶到流放,從被人下毒到賣身為奴都冇有什麼情緒波動的司徒朔,在看到阿福的那一刻,一個鐵血硬漢就這麼哭了。
“殿下您還活著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