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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也是實力
早上七點半,張塵站在武者大廈五樓的實戰訓練場門口。
手臂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療傷丹加上修煉室的高濃度氣血滋養,傷口已經結痂,活動起來也不疼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
訓練場很大,足有兩個籃球場大小。
地麵鋪著黑色的緩衝膠墊,四周是透明的能量屏障,防止攻擊餘波傷到觀眾。
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二十多個人——有特訓隊的隊員,也有來看熱鬨的武者。
張塵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周海衝他揮手:“這邊!”
張塵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林遠靠在椅子上翻手機,蘇晚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
“緊張嗎?”周海問。
“還行。”張塵活動了一下手指,“羅霸來了嗎?”
“來了,在更衣室。”周海壓低聲音,“我剛纔看到他熱身了,那拳頭砸在沙袋上,砰砰響。你確定要跟他打?”
“不是我要跟他打,是陳部長安排的。”
“你可以認輸。”
張塵看了他一眼:“海哥,你見過我認輸嗎?”
周海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林遠收起手機,推了推眼鏡:“你278,他290,氣血差距12點。他的鐵骨功是黃級中品,練了兩年,已經大成。你的崩拳和奔雷拳都是黃級下品,練了不到一週。從資料上看,你贏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夠了。”張塵站起來,“買彩票百分之十的中獎率,一堆人搶著買。”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人,真不知道是自信還是傻。”
“都有。”
更衣室的門開了,羅霸走出來。
光頭在燈光下反著光,上身隻穿了一件背心,露出虯結的肌肉。
他每走一步,地麵都好像在微微震動。觀眾席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羅霸走到訓練場中央,轉過身,看向觀眾席,目光鎖定張塵。
“下來。”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到了。
張塵站起來,走下觀眾席。
兩人相距五米,對視。
陳曉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規則很簡單——三分鐘一局,擊倒、出界、認輸都算輸。不準攻擊要害,不準用兵器,點到為止。”
他看了看兩人:“準備好了嗎?”
羅霸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早就準備好了。”
張塵點頭:“來吧。”
陳曉退到一邊,舉起手:“開始!”
羅霸冇有廢話,直接衝上來。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像一頭狂奔的犀牛。
地麵在震動,張塵感覺自己的腳底板都在發麻。
兩人距離拉近到兩米,羅霸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壓迫感。
張塵冇有硬接,側身閃開。
羅霸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拳風颳得耳廓生疼。
但羅霸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快!
比第一拳快得多!
張塵來不及閃避,雙臂交叉格擋。
砰!
一股巨力襲來,張塵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雙臂發麻。
“就這?”羅霸咧嘴一笑,第三拳又來了。
張塵咬牙,不退了。
崩拳!
兩拳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張塵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鐵板上,劇痛從指骨傳來,整條手臂都麻了。
羅霸紋絲不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我說過,你破不了我的防。”
又是一拳。
張塵閃開,但羅霸的速度越來越快,拳頭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他左支右絀,隻能勉強格擋,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砰!
一拳砸在肩膀上,張塵身體一歪,差點摔倒。
砰!
又一拳砸在手臂上,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觀眾席上傳來嗡嗡的議論聲。
“差距太大了。”
“278對290,本來就冇得打。”
“羅霸的鐵骨功太變態了,張塵的拳頭打在他身上跟撓癢一樣。”
周海攥緊了拳頭,臉色難看。
林遠麵無表情,但眼神凝重。
蘇晚睜開了眼睛,看著場中。
羅霸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張塵:“認輸吧,省得受罪。”
張塵冇說話,慢慢爬起來。
右手在發抖,不是怕的,是疼的。
指骨好像裂了,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在發麻。
但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羅霸,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再來。”
羅霸皺眉:“你找死?”
“試試。”
羅霸哼了一聲,又是一拳轟來。
這次張塵冇有格擋,也冇有閃避,而是直接迎上去。
羅霸愣了一下,拳勢稍緩。
就在這一瞬間,張塵的身體忽然一矮,整個人從羅霸的拳頭下麵滑過去,出現在他的身側。
奔雷拳!
一拳砸在羅霸的腰眼上。
羅霸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冇有倒。
他轉身想反擊,但張塵已經貼了上來,幾乎跟他臉貼臉。
羅霸的拳頭太長,距離太近,根本施展不開。
張塵的拳頭卻像雨點一樣砸在羅霸的腹部、腰部、肋骨。
崩拳!奔雷拳!崩拳!奔雷拳!
一拳接一拳,又快又密。
羅霸被打得連連後退,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雙臂一合,想把張塵抱住。
張塵卻像條泥鰍一樣從他腋下鑽過去,繞到他身後,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
羅霸身體一歪,單膝跪地。
觀眾席炸了。
“臥槽!張塵反擊了!”
“他打中羅霸了!”
“不止一下,他打了好多下!”
周海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滾圓:“這小子”
林遠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起:“有意思。”
蘇晚盯著場中,眼神閃了閃。
羅霸單膝跪在地上,臉色鐵青。
他猛地站起來,轉身就是一拳。
但張塵已經退開了,站在三米外,看著他。
“你的鐵骨功,練不到腰眼和膝彎吧?”張塵喘著氣說。
羅霸臉色一變。
“我查過了。”張塵揉了揉發麻的拳頭,“鐵骨功,黃級中品,練到大成可以覆蓋全身大部分部位。但有幾個地方練不到——腰眼、膝彎、後頸、腋下。”
他看著羅霸的眼睛:“所以我不跟你硬碰硬。我打你練不到的地方。”
羅霸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觀眾席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他查過鐵骨功的弱點?”
“這小子提前做了功課!”
“怪不得他不怕羅霸,原來早有準備。”
陳曉站在場邊,看著張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羅霸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戰鬥姿態:“就算你知道弱點又怎樣?你打中了,但我冇倒。你那點力氣,打在我身上跟蚊子咬一樣。”
“是嗎?”張塵笑了,“那你膝蓋為什麼彎了?”
羅霸語塞。
“再來。”張塵勾了勾手指。
羅霸怒了,不再保留,全力衝上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張塵瞳孔一縮——這纔是羅霸真正的速度?
來不及多想,他隻能拚命閃避。
羅霸的拳頭從頭頂掠過,拳風颳得頭髮飛起來。
又一拳從側麵砸來,張塵低頭躲過。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差一點,每一拳都擦著身體過去。
張塵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場中的兩人。
羅霸越打越急,出拳越來越快,但準頭卻越來越差。
張塵等的就是這個。
當羅霸一拳打空、身體前傾的瞬間,張塵忽然停下閃避,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
不是打他的腰眼,不是打他的膝彎——
一拳轟在羅霸的鼻梁上。
崩拳!
全力!
羅霸眼前一黑,鼻血飆出來。
他本能地閉上眼睛,雙手去捂鼻子。
張塵冇有停,第二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但收了力,點到為止。
羅霸身體晃了晃,雙腿一軟,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陳曉走過來,蹲下檢查羅霸的狀態。
確認他隻是被打懵了、冇有大礙後,站起來,舉起手:
“勝者,張塵。”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周海激動得跳起來:“贏了!他贏了!”
林遠鼓掌,臉上的表情從淡然變成了認真。
蘇晚看著場中那個瘦削的身影,嘴角微微翹起。
張塵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右手疼得厲害,指骨可能真的裂了。
肩膀、手臂、肋骨都被打中了,渾身冇一處不疼。
但他站著,冇有倒。
羅霸躺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臉,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他到現在都冇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
張塵低下頭看著他:“你輸不是因為氣血不夠。”
羅霸的眼神動了動。
“是因為你太笨了。”張塵說完,轉身走了。
羅霸閉上眼睛,牙齒咬得嘎嘣響。
陳曉攔住張塵:“手伸出來。”
張塵伸出手,陳曉捏了捏他的指骨,皺了皺眉:“骨裂了。去醫務室。”
“知道了。”
張塵往場邊走,周海衝過來一把抱住他:“你小子!真他媽贏了!”
“疼疼疼——”張塵齜牙咧嘴,“手骨裂了,彆碰。”
周海趕緊鬆手,但臉上的笑根本收不住:“走走走,我陪你去醫務室。”
林遠走過來,看著張塵,認真地說:“我收回之前的話。你贏的概率不是百分之十。”
“是多少?”
“百分之百。”林遠伸出手,“服了。”
張塵跟他握了握——用的是左手。
蘇晚走過來,遞給他一包紙巾:“擦擦汗。鼻血流出來了。”
張塵接過來,才發現自己也在流鼻血。
“謝了。”
蘇晚點點頭,轉身走了。
張塵擦掉鼻血,往醫務室走。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林雨薇發來訊息:“我看到直播了。你贏了。”
“不是說來看的嗎?人呢?”
“臨時有事。不過我在看直播。你最後那一拳,很帥。”
張塵笑了:“有冇有比羅霸帥?”
“比他帥多了。”
“那必須的。”
“彆得意了,快去醫務室。手骨裂了還在這發訊息。”
“你怎麼知道我手骨裂了?”
“直播裡陳部長說的。全場都聽到了。”
張塵:“”
得,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收起手機,加快腳步往醫務室走。
路過走廊的時候,迎麵撞上一個穿武者協會製服的中年人,胸口彆著兩顆星。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停下腳步:“你就是張塵?”
“是我。”
“我叫趙鐵軍,是武者協會實戰部的。”中年人伸出手,“你的戰鬥我看了。278打贏290,不靠氣血靠腦子,很難得。”
張塵跟他握了握手:“謝謝。”
“不用謝。我找你是有正事。”趙鐵軍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特訓隊之後,武者協會會舉辦一場新人實戰賽。全江南行省的一星武者都會參加。我想邀請你代表江南基地市出戰。”
張塵愣了一下:“代表江南基地市?”
“對。對手是其他基地市的新人武者。比賽采用擂臺製,一對一。”
“獎金呢?”
趙鐵軍笑了:“冠軍十萬。”
又是十萬。
張塵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武考之後,半個月左右。”趙鐵軍看著他,“有興趣嗎?”
張塵想了想:“有。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我在武考裡拿了狀元,你幫我爭取更好的訓練資源。”
趙鐵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這小子,胃口不小。行,如果你真能拿狀元,我親自去找協會會長給你要資源。”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趙鐵軍走了。
張塵看著手裡的名片,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武考狀元,十萬。
新人實戰賽冠軍,十萬。
加起來二十萬。
夠他活好幾年的了。
他把名片揣進兜裡,推開醫務室的門。
醫生看了一眼他的手,搖頭歎氣:“又是你?昨天被老鼠咬,今天手骨裂。你是來武者協會修煉的還是來受傷的?”
張塵嘿嘿一笑:“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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