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快速的處理著公務。
既然蘇家蘇繡來請,看在蘇鴻的麵子上,以及蘇家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上,這個麵子他無論如何都要給。
待手中的事物,做的差不多了。
任天野起身:「王明。」
「在!」
「隨本將軍一起,到蘇府一趟。」
「是!」
「說起來,這還是本將軍第一次到蘇府呢,聽說蘇府乃是雲脊城最大的府邸,倒是要瞧上一瞧。」
任天野心情還算是不錯,有興致和副將王明調侃幾句。
當下,便在王明引路下,出了大將軍府,卻看到一騎狂奔而來,尚在遠處,就大喊道:「大將軍,大將軍,宮裡來人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任天野微微一怔。
宮裡?
女帝蕭明昭派人了?
不過,微微一想,倒覺得也正常。
離他造反開始,也有一段時間了,期間諸多事情發生,還和衛將軍陸慶照過麵,他奪了雲脊城的事情,也該瞞不下去了。
女帝蕭明昭知道,不足為奇。
隻是……
蕭明昭知道就知道了,派人來是要做什麼?
使者談判?
亦或者,別的?
任天野沒有繼續想下去,這大虞世界的離譜,在他看來,蕭明昭就是罪魁禍首。
一個隻想著愛情的女帝,治下必然是有樣學樣。
而女頻的思維方式,非正常人所能清楚,便道:「人到哪裡了?」
「已到城門口。」傳信兵匯報導:「來的是一支皇宮出來的儀仗隊,馬車車身漆著朱紅色,頂部有鳳首圖樣。」
「倒是類似,當初咱們騙開雲脊城城門時那個馬車。」
任天野點點頭:「誰來傳信的?」
「甲兵開道,上麵似乎坐著一個老太監。」
「那就把他們叫來將軍府吧,本將軍倒是很好奇,女帝要做什麼?」
任天野又帶著副將王明返回了將軍府,坐於虎椅之上,閉目養神。
沒太大的功夫,將軍府門口便傳來了踢踏之聲,一隊人魚貫而入,當前一人半嗬著腰,麵白無須,皺紋橫生。
「大膽!」
「本公公奉陛下之命,前來傳旨,你任天野如何不設香案,不去迎奉?卻敢坐於案牘之後?」
「你眼中還有沒有陛下?」
「還有沒有朝廷?」
老太監開口就是鳥語花香。
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
不過,他話音剛落,早已經進化的遊擊將軍孫翔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放肆,在你眼前的,可是大將軍!」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敢和大將軍如此說話?」
「信不信老子再把你閹一遍?」
老太監被打了一個趔趄,捂著臉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任天野,你,你,你果真反了。」
「啪!」
孫翔又是一巴掌:「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廢什麼話?」
老太監這才恨恨的起身,先冷冷看著孫翔一眼,似是要記住孫翔的模樣,旋即道:「本公公,特來向你傳旨。」
「不過,臨行之前,任國公私下塞給了本公公一張紙條,讓本公公交給他那個不成器……交給他那個兒子。」
「任天野,你接著吧。」
老太監取出了一封信,交給了孫翔,孫翔檢查過沒有什麼問題後,再交到了任天野手中。
任天野微微皺了皺眉。
任國公?!
這不是前身那個隻顧著偏心的老爹嘛!
這太監不提這件事情,他都快忘了,前身是任國公府的真少爺,不過,被任國公府棄之如敝履。
所以,他也基本上沒用過任國公府的名號。
不然的話,有任國公的名頭在,他起兵造反,根本就不需要費這麼大勁。
舉起大旗,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願意投靠他,哪裡需要這般一點一點積攢力量。
可知,他之前的身份隻是遊擊將軍。
在北疆軍官體係中,最高者為北疆鎮北將軍,其下者為北疆靖北將軍,再下是北疆守將,再下參將!
而參將還有一個直屬的都司,負責軍隊訓練和後勤。
之後,纔是遊擊將軍!
北疆軍官體係中,一個不起眼的中層將軍而已。
手下除了二十來人的親兵外,再無可用之人,這才讓他逼不得已搶奪兵符,進攻雲脊城。
現在功成了,前身那便宜老爹來信了?
任天野相當不屑一顧。
但還是展開了信。
開幕便是雷擊。
「豎子,爾怎敢反叛?」
「任國公府百年清譽,世代忠良,盡毀於你手矣!」
就這一句,任天野便懶得再看。
不用問,也知道儘是斥責之意。
問題是,當初前身回門你任國公府各種刁難,任由假少爺打壓,一家人卻都偏袒假少爺。
把前身發配到了邊疆,僅給了一個遊擊將軍的小官,還專門放在張威這個有背景的參軍旗下,用於壓製。
把前身折磨的抑鬱而終。
現在又來說辱沒門楣?
當真是好笑!
任天野直接合上了信封,眼睛還是不小心瞥到了書信最下的一行字。
「還不俯首就擒,仍有王公公發落!」
乾脆拿起「刺啦」「刺啦」將其撕毀了。
「好好好……」看到這一幕的王公公怒色更重:「任天野,你果然是無法無天,連你父親的信都敢撕毀?」
「你難道真的想不到,你這一造反,會連累你全家?」
「啪!」孫翔第三巴掌上去了,直接將那王公公揪了起來:「你若是再廢話,再敢對我大將軍有一句不敬之語,我現在就把你從雲脊城城牆上,扔下去。」
對上孫翔那兇狠的眼神,王公公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慘白,才怯弱著閉了嘴。
從身後的小太監手中接過一道聖旨,道:「任天野,聽命。」
見任天野端坐不動,他也不敢再說什麼,隻能開啟聖旨,將女帝親筆寫下的字,一字一頓念出。
「在朕諸多替身中,朕最不看好便是你……」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聖旨並沒有開局奉天承運,反而以近乎白話的方式書寫。
隻是被這老太監以這尖銳的語氣說出,讓本來就尷尬的氣氛,更多了幾分難受。
王公公卻不以為意,反而麵帶得色,讀的那叫一個聲情並茂。
「但是朕沒想到,你愛朕居然至深至誠,為了吸引朕的注意,你不惜反叛,為了搶奪你在朕心目中的位置,你居然殺了展舒佰。」
「朕,深為之感動。」
「隻是,朕心有所屬。」
「蠻族三皇子拓拔翔太人品貴重,與朕情深似海,堪為朕之良配。」
「如今,朕已將山河城送於他做嫁妝,而他亦屬意雲脊城,朕已答應。」
「為了朕的愛情,令你速速率兵退出雲脊城,並自刎歸天,朕心裡會永遠記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