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滿頭問號。
「什麼?」
「因為愛情?」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模樣?」
蘇錦頓時震驚了。
「國公爺,你怎麼知道衛承業下一句說的是這個?」
「真是這個?」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任天野又不淡定了。
「確實這樣!」蘇錦道:「衛承業的族人,親朋好友都強烈反對這門婚事,可衛承業極其堅定,還拿出了女帝對他說的話。」
「衛承業對族人們說,女帝曾經勉勵過他,說,人之一生,別的都可屈就,唯獨愛情不能將就,若此生找不到所愛之人,寧可孤老,也絕對不和光同塵,將一顆真心沉淪在泥土中。」
「而且,女帝還對他說什麼,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模樣!」
「衛承業記的很清晰。」
「他的那些族人親朋都快瘋了,也記的清晰。」
「可,國公爺,你怎麼也這麼清楚?」
任天野鬆了口氣。
原來話出自女帝蕭明昭這兒,那就沒有問題了!
隻是,這衛承業也真是個老實孩子。
蕭明昭那鬼話都聽,活該他娶個快五十的老媼。
也是沒救了。
道:「我自然有辦法知道。」
「眼下,你帶人去吧,衛承業被**所迷,久不臨事,荒廢軍政,你們鎮魔司,也該斬了。」
「是!」
蘇錦得令後,當即出門。
沒走多遠,副手謝長鋒就派人來匯報。
衛承業並不在衛府,而是久居在裴府。
「裴大人嗎?」
蘇錦淡淡道:「國公爺隻給了他七天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正好可以給他提個醒。」
……
裴府!
「陳大人,裴大人回來了。」
小廝這般匯報後,陳亮趕緊站了起來,終於等到了,快步出門,不大一會兒,就看到了裴敬之的馬車。
想到以後要離開京都,離開裴府了,這將會是兩人最後一麵,未來有沒有機會再會都猶未可知,陳亮有些傷感,姿態便也愈發恭敬。
親自往前,從馬車上將裴敬之扶了下來。
「下官此來,是來向大人辭行的。」
陳亮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著:「這京都,下官待不住了,任賊勢大,下官沒有機會,甚至都快無藏身之地了。」
「隻能遠離。」
「隻是……」
陳亮扶著裴敬之,因為愧疚,也不敢直麵裴敬之,低著頭扶著,全然沒有注意到裴敬之的臉色。
「隻是,下官沒有做好大人交代的事。」
「緹騎司三個隊率,一個早被任天野的人安插,剩下兩個……唉,一個陪一女子去浪跡天涯,被鎮魔司所殺。」
「剩下的那個獨苗,下官已三令五申了,可他偏偏要喊出一句『她不一樣』,被鎮魔司抓走。」
「如今,緹騎司,下官已徹底失去了掌控,無法助力大人了。」
一頓,陳亮才努力抬起頭,道:「下官對不起大人,辜負大人的期望了……」
話音未落,陳亮才發覺,裴敬之的臉色極差,差到了一個他平素根本就未見過的狀態。
要知道,當初裴敬之為了賑災調糧之事,在朝堂上和女帝唇槍舌戰,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大病一場,也未有這種臉色啊。
這是……
怎麼了?
「大,大人,你,你沒事吧?」
裴敬之這才扭頭,看著陳亮。
可那雙目空洞麻木,看似活人,卻和死人無異。
「大人……」陳亮嚇壞了:「你,你真的沒事吧?」
這般說著,兩人已到了書房。
裴敬之直接坐到了椅子上,這一坐,好似身上千鈞重擔壓在了椅子上,甚至都令那椅子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陳亮愈發恐懼了。
這裴敬之大人,太不對勁了吧!
這是怎麼了?
柳氏果然不念及夫妻舊情,助力裴大人嗎?
裴大人為此傷心?
真要開口詢問,裴敬之先說話了,語氣中聽不出是喜是悲,隻是聲音在微微發顫:「緹騎司,不能用了?」
「是,是!」陳亮趕緊低頭,心頭又湧動著愧疚之情,但他調整的快,知道事已至此,唯有壓下心中思緒,先解決才行。
道:「緹騎司不能用了,而且……」
「紅袖,也不能用了。」
裴敬之眼睛空洞的看著陳亮,似有幾分疑問。
陳亮趕緊道:「下官來裴府時,剛好碰上她,那時她已收拾了行囊,被下官質問時,她說裴大人你隻能給她金錢,詮釋,地位,卻不能與她靈魂共鳴。」
「所以,她要和人私奔。」
「下官沒有攔住,如今,她隻怕已跑了,說不好都跑出了京都……」
陳亮說著時,看到裴敬之臉色更差了,趕緊道:「大人,此事其實並不難解決,隻要你去打個招呼,紅袖又沒有長翅膀,隨時能將那賤婢擒回。」
「大人,要不屬下去衙門為你傳達?」
「算是下官臨走之前,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嗬嗬……」裴敬之沒有回答行或者不行,隻是從嗓子眼發出了難以言明是哭是笑的「嗬嗬」聲。
「大人,你,你真的沒事吧?」
「嗬嗬……」
「大人,我認識一大夫,醫術超群,現在就為你請來,可好?」
裴敬之:「嗬嗬……」
陳亮:「大人,你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裴敬之:「嗬嗬……」
裴敬之這活死人的模樣,讓陳亮心裡發毛,感覺這一刻的裴敬之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一般,與天地之間都徹底隔絕了開來。
有一種傷叫哀莫大於心死。
裴敬之大人,似乎就是這種狀態。
於是,陳亮隻能更小心翼翼試探。
「大人……」
裴敬之:「嗬嗬……」
陳亮:「大人……」
裴敬之:「嗬嗬……」
陳亮:「嗬嗬!」
裴敬之:「嗬……嗯?」
陳亮鬆了口氣:「大人,你神智還在就好,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倒下啊……」
陳亮還生出一種衝動,再勸一番,讓裴敬之和他一起走,不過,他知道裴敬之不會走,而且,任天野也不會讓裴敬之離開。
隻能道:「大人,屬下這就為你去找大夫,你千萬別有事。」
陳亮叫來了管家,讓照顧好裴敬之,他則離開,而他前腳剛走,後腳衛承業便來了。
衛承業不是一個人,身旁跟著一個一臉嬌羞的……老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