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這慘狀,蘇錦於心不忍。
半蹲著,伸手輕拂張威麵龐,柔聲道:「夫君,從嫁給你那一刻起,妾身已是你的人,怎敢有二心?」
「你,你切莫胡思亂想……」
不待她話說完,一腳從旁踹出。
直接將她踹飛了兩米。
怒火中燒的任天野怒吼:「老子特麼是讓你要兵符的,不是讓你來和張威這狗東西談情說愛的!」
「想死是吧?」
「王明!」
「在!」
「把這個女人給老子扒光了,讓兄弟們排隊,老子今天,就拿這個女人,犒賞三軍!」
「是!」王明領命,一聲招呼,四周那五個士卒,一併湧了上來。
瞬間嚇得蘇錦花容失色。
也把張威給嚇得清醒了起來。
「不要,不要,任天野,不要動我娘子,我告訴你兵符在哪裡。」
「你特麼的早說啊!」
任天野明知道現在控製不住情緒是大忌,但心情一時之間還是冇法平靜下來,主要是這群戀愛腦太特麼的折磨人了。
他現在甚至都不太敢想。
若起兵後,這整個大虞天下,儘是這種前言不搭後語,雞同鴨講的戀愛腦,他該多頭大!
好在,這些情緒很快被他壓下,當即又冷聲叱問道:「兵符在哪兒?」
「由我的親兵把守著……」張威道:「你一會兒隻需要拿著我的腰牌,去向我的親兵討要,他們便會給你。」
「這麼簡單?」
任天野狐疑,感覺事情有詐。
兵符對於一名將軍的重要性,實在是太高了,可以說,冇有了兵符,這個將軍起碼都是砍頭的罪過。
如此重要的兵符,隻需要拿著腰牌,就能要出來?
那些親兵怎麼可能不加驗證?
「你特麼的是不是在耍老子?」
「信不信老子立即把蘇錦充軍?」
張威急道:「冇有,冇有,任天野,我冇有耍你,真的拿我腰牌去就可以了。」
「夫人經常會拿我兵符把玩,每次我都是讓人拿我腰牌去取,不給取,我還會鞭笞親兵,一來二去,他們也就不敢不給了。」
被蘇錦兩句話解了心頭痛苦,張威現在已正常了許多,不再過於憂心和蘇錦之間的情情愛愛。
想著更多的,則成瞭如何保全他和蘇錦。
說出的話,倒是相當的真心實意。
卻讓任天野又是一陣大無語。
夫人把玩兵符!
多麼小眾的話啊!
那特麼的是兵符,不是你買的玉簪首飾,一個婦道人家,想把玩你特麼的就眼巴巴的拿過來?
他們這八百人,能在你手下活到現在真特麼的是個奇蹟!
若運氣差點,萬一哪天蠻族小股勢力入侵,你卻拿不出兵符調兵,他們都特麼的得完蛋!
努力控製住,不和這戀愛腦張威生氣。
給了副將王明一個眼神。
王明便開始在張威身上搜尋。
兵符這等貴重物品,張威大概率不會隨身攜帶,但腰牌,肯定會掛在身上。
果不其然,王明很快摸到了。
「你還帶著那個婢女,一起去取兵符。」
「是,將軍!」
王明已做過一次,很有經驗。
那婢女也做過一次了,也有經驗。
兩人配合的很好。
婢女繼續顫顫巍巍在前麵,王明仍舊拎著一把硬弓,做搭弓射箭狀,威懾婢女。
不多時,婢女到了將營前。
和剛纔一樣,冇敢進將營,喊道:「親軍何在?」
「什麼事?」
「將軍有令,夫人要把玩一下兵符,讓你們取出來,交於我。」
婢女舉起了張參將的腰牌。
親軍接過查驗,確認無誤,又是這個夫人的貼身婢女來取的,自然就不敢耽擱。
不過一個個的,腦袋下意識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這是兵符啊!
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去給夫人把玩了!
朝廷禦賜,掌控八百軍士性命的東西,就這麼下賤嗎?
而營帳前的眾遊擊將軍也是瞬間沸騰。
他們還是第一次知道,夫人要把玩兵符的事,畢竟,之前都是在帳內拿取,這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展示。
讓眾遊擊將軍瞬間憤怒難當。
「胡鬨!簡直是胡鬨!那是兵符,不是什麼胭脂水粉,不是布料首飾,豈能這麼輕易示人?」
「把玩?媽的,這狗女人什麼都想把玩是不是?她特麼的怎麼不去把玩傳國玉璽?」
「張參將居然把兵符都當成了他們閨房中玩樂的東西?這是置我等顏麵於何地啊?」
「太過分了,原來張參將和夫人之間,已經胡鬨到這種程度!媽的,老子就恨,當初冇有拚死阻攔,讓這狗女人來軍營禍害我等!」
……
眾遊擊將軍義憤填膺時,內心都忍不住的浮現出一陣陣冰涼。
這張參將如此模樣,他們就算是順利和張參將商議了,又能如何呢?
張參將會憐惜他們這八百人的性命嗎?
隻怕,張參將心中隻有夫人。
在這生死關頭,隻會想著讓他夫人活下來。
還要活的好!
他們這些人,連草芥都不如!
「眾位兄弟……」這時候,孫翔率先開口了,語氣艱澀:「要不,咱們還是自己拿個主意吧。」
孫翔這個提議非常合理,也說到了眾人心坎上,很快得到了眾人響應。
眾人都是情緒激烈。
畢竟,先有七萬赤烽軍被女帝坑殺,後有張參將為了夫人,耽誤大事。
都一個個憋著火氣。
又是生死存亡之際,已經有些不管不顧。
就在張參將營帳前,聚成了一個圈子,紛紛一吐心中所言。
「張參將靠不住,隻能我等兄弟自己上,要我看,現在陛下隨時都可能對咱們動刀,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咱們立即聯合其他軍馬,一起上書,到時候,陛下受不住這麼大壓力,多半不會再計較咱們了。」
「不妥,不妥,咱們認識的人,多是邊軍,陛下敢屠殺了赤烽軍,又怎麼不敢屠殺咱們?要我說,咱們不如直接找個山頭當強盜,到時候好酒好肉,豈不快哉?」
「這提議簡直離譜!咱們費了多少功夫,出生入死多少次纔打下了這些功勞,當了強盜,別說功勞冇了,還得被官兵剿匪,即便普通官兵奈何不得咱們,可這已有的職位,諸位就這麼捨得放棄?」
「我看啊,最好的辦法,是咱們找個靠山去投奔!赤烽軍已經覆滅,可天下除了赤烽軍外,仍舊有精銳部隊,咱們這八百人也不差,豈能冇有人願意接納我等?」
「接納我等,和謀反何異?誰敢輕開這個口子?陛下連咱們大虞最精銳的赤烽軍都斬殺了,其他人看到陛下狠辣,如何敢收留?要我說,咱們不如上交了兵刃,祈求陛下憐憫,讓咱們卸甲歸田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說著自己的意見,孫翔也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奈何人多嘴雜,又都是遊擊將軍,地位相當,就造成了誰也不服誰的場麵。
亂鬨鬨一片,根本討論不出結果。
反而爭辯出了極大的火氣,憤怒起來,都快刀兵相向了。
而這時候,王明已經帶著那婢女,拿著兵符,返回了夫人營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