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丹江市處在整個黑省最東南,還兩麵半都環著末世前的大海,也就是末世後的超級天坑,屬於是絕對自閉型的“窮鄉僻壤”。
但偏偏這麼個地方,北部卻跟三家超級勢力,一家亦正亦邪、立場不明,實力貌似也挺強的隱性勢力接壤……
按理說也沒啥亂的,天城跟救助團本來就是“自家人”,跟應急政府總體上是敵對狀態,至於那個“軍團”,門道和勢力的風格,很像那種極端降臨派,可以大體分為邪教勢力,對天城來說,也是偏敵對的,而應急政府也是以末世前的正統自居,跟軍團也沒啥交集,那就是2vs1vs1的格局,本來沒啥好說的。
但是這裡麵的騎牆派,恰恰就是救助團自己,薑老闆開辟丹江市這個大後方,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的,除了拂曉是絕對敵對之外,跟其他勢力的關係,薑磊和救助團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倒也不是賣隊友,要對霍老頭和天城不利啥的,隻是既然叫留後路嘛,那肯定全都得考慮在內的。
救助團跟應急政府那邊有過幾次接觸,但是都不深,大部分都是野外的遊騎相遇,互相通報一下姓名,都沒開過槍。
但即使這樣,也表示出了救助團自家的態度,沒有跟天城一條路走到黑。
對此情況,應急政府何國仁那邊,肯定是一百個樂見其成,本身已經被壓在東部三市動彈不得,這時候救助團武裝在丹江市表現出的“曖昧”,讓他心動不已。
但是很可惜,後麵他主動派人跟救助團這邊的接觸,意圖進行進一步的深度些的交流,但都被薑磊毫不猶豫的謝絕掉了。
從此,丹江市北部和東部,就呈現出了這麼個古怪的局麵:
天城跟應急政府碰麵,偶爾打,偶爾不打,大多數時候打,但不打到死,基本護射幾槍意思意思,天城跟軍團碰麵,基本是全都打,應急政府跟救助團碰麵基本不打,應急政府跟軍團碰麵也大多數打,救助團跟軍團碰麵,基本上也打……
軍團:政治都是你們的,感情受傷的就特麼我一個。
其實還是基本規則——弱肉強食,僅僅偏居雞西市一地,實力弱不說,並且還是那種搞植物變異和植物人結合的邪修,那不打你打誰……
對此,軍團那邊的上層也心知肚明,身為自家的整個西北門戶,丹江市這裡他不能不派人來,來了又捱打,隻能是忍氣吞聲。
對於揍自己的這三家都是什麼角色,他也清楚的很,所以這個啞巴虧不吃也得吃。
他家的斥候隊,在丹江市是最憋屈的,不僅得躲著三家,有點風吹草動都驚弓之鳥一般,到現在為止,連一個固定兵站都不敢在丹江市建……
除此之外,丹江市這麼大的地方,肯定有其他勢力,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團隊星羅棋佈其中,不過一般都有立場,靠西的,都是沉浮於救助團的人,沒辦法,石灣鎮離得太近了……
至於東部和北部,那就三家分治,亂七八糟了,那邊沒什麼大型聚居地,而且救助團出手太快,劃分地盤也迅速,你現在再跟救助團起衝突,那就是侵犯人家領地了,不占理……
這種亂七八糟的局麵,就是丹江市目前的主要形勢,也難怪,石灣鎮要施行八大戰鬥營的輪換製度,而且到現在都是軍管政策,如果哪支部隊長期駐紮在這鬼地方,壓力太大了。
整個救助團所有基地全算上,戰鬥發生最多的,就是石灣鎮了,沒有之一……
陸璿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北部遊騎發回來的各種彙報,又轉頭看了眼窗外的綠色霧氣,不由得伸手輕揉眉心,歎了口氣。
原本因為老闆失蹤,她們第八戰鬥營這輪任期,就在這裡超時了一個多月,現在又碰上這什麼鬼霧,不出意外又走不了了,特孃的三個多月了……
倒不是她第八營畏戰躲避,而是在這地方久了,一來傷亡率每日增加,到目前已經二百來人,將近兩三個連隊廢掉了,壓力有點太大了。
現在的救助團,可不是以前,到哪去就地招募點倖存者,練十天半個月就能上戰場了。
如今,團隊的主力部隊,哪怕是後補充的所謂“新兵”,也全是在家裡輪訓超過三個月以上、政審、忠誠度全部無需主官操心的優秀苗子,隻需要被老班長一帶,參加幾次實戰,馬上就能蛻變成絕對的精銳戰士。
這就是一個團隊的底蘊,隨著末世時間越來越長,救助團在各方麵人才、兵源等等各方麵,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內部體係。
所以,陸璿是根本沒辦法在本地招募士兵的,團隊的新紀律也不允許三大主力兵團這麼做了。
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可以事急從權,但也隻是仆從兵,絕不可能入編,但問題以丹江市現在這亂成一鍋粥的局勢,並沒有大戰爭發生,全是前線斥候和遊騎的摩擦,這些都是各個部隊裡的精銳,召什麼仆從兵,對陸璿來說根本沒個卵用……
第二點來說,就是第八戰鬥營這兩千五百多名指戰員,大多數家屬都在山莊內,出來兩個月戍守那是沒問題的,但也沒打仗,一直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拖著,下麵的官兵們必不可少的有了些胡亂的猜測和怨言。
而無論薑老闆、還是眼前這綠霧,都是絕對機密,陸璿自己知道的都不多,又哪能給下麵的人解釋?所以隻能她自己強行壓製,陸營長最近總不自覺的想起大半年前,在飛馬小區當薑老闆警衛隊和女兵營小隊長時候的生活,哪怕沒有現在這麼風光,但確實每天充實而輕鬆……
“唉……”
再次歎氣一聲,陸璿把手頭一個同意某小隊傷員後送的命令簽署同意,蓋好她的營長章和個人章,抬手放在左側已簽發的各種命令檔案上,隨後站起身子,走到窗前長長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