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在看到坐在一個淡紅色,巨大彷彿蒲公英一般的植物飄在天空之上,雙眼呆滯的房姝姝,完成這最後一擊的馬曼,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然後,這笑容就僵硬定格在臉上,一株隻有十幾公分高,通體銀白色,像狗尾巴草一樣的植物,從她手中分離出來,歪歪斜斜躺在地上——
水能量消耗透支的馬曼,被迫跟自己的聖靈生命解除合體狀態,並雙雙暈了過去。
“醫生!水!”
一邊的鐘子文,對這種狀況早就見怪不怪,水能量透支使用,結果就是這個……
雙方隊員之中,都有軍醫,也有早就準備好的儲水罐和巨大的澡盆,人類被擔架抬到遮沙棚的陰涼處降溫休息就好,聖靈生命更簡單,隻需要泡在水裡,不消片刻就能活蹦亂跳……
而一直站在場地側麵的費曉,也收回伸出的手臂,輕輕向下方一甩,巨大的紅色蒲公英,穩穩的把房姝姝托舉落回地麵,同時,一陣微風吹過,巨型蒲公英,就像二維世界的馬賽克一般開始解體為一個個小指加蓋大小種子四處飛舞,瞬間鋪滿全場數百米所有人的視線和身邊之中。
許多種子慢慢在兩人戰鬥過的戰場附近梭巡,空中有不少銀亮的閃光,從蒲公英種子上閃過,原來是在把馬曼暈倒前沒來得及收回的纖維絲收集起來。
不過這東西細若遊絲,跟人的頭發相差彷彿,竟然能被這無數飄在空中的種子找到,這感知和探測能力實在是恐怖,而且範圍鋪滿了全場數百平方的位置,遠遠超越一般能力的距離。
雖然不知道這些小小的淡紅色種子能乾嘛,但眾人覺得,如果是敵對方,肯定不會好受就是了……
剛才鐘子文露了一手,費曉同樣不動聲色的亮個相,雙方各自解救了對麵的隊員,也算是對各自大佬定調“友誼第一”的一個回應,畢竟,剛才房姝姝和馬曼的戰鬥,確實是有一點超格,雙方是打出點真火了……
“第一對都是女同誌,互相之間不熟悉情有可原,但是下麵的交流,雙方都要注意點了。”
一直沒說話的霍振峰,看了兩眼還躺在遮沙棚角落暈著的馬曼,第一次對所有人開口說話。
“是!”
大家趕忙答應,大佬這話意思很明顯,下麵的戰鬥,互相下手輕點,彆搞的太過分了……
……
餘下兩三個小時,再也沒有像馬曼和房姝姝拚的這麼狠的戰鬥出現了。
大家都保留個三四分餘力,互相展露一下能力,試探性對抗一下,大概看出個差不多也就可以了,底牌不往外拿,也不會拚到山窮水儘,這樣的情況下,勝負也就不太有人在意了,大家都留著手,真正實戰說不上誰輸誰贏。
在這樣的情況下,交流切磋的進展速度極快,雙方各自二十個人,也就是二十對戰鬥對手,大概在中午十二點半左右,就隻剩下了三對沒有戰鬥。
這時,全封閉的餐車開進場,兩個團隊的成員,各自到自己的野戰餐車那邊排隊打飯吃飯。
十二點五十五分,都是軍人,僅僅二十多分鐘,連吃帶收拾已經全部結束,餐車退場,戰士們稍事休息十分鐘,便重新站成兩個佇列。
一點二十三分。
剩餘的三對對戰組,開始了切磋對戰,整個過程持續一個小時多一點,到下午兩點半,今天的交流會所有環節全部結束。
雙方的這二十場對戰,互有勝負,官方這邊一平,十一勝,八負,稍稍壓過救助團一頭,不過除了房姝姝和馬曼的那場拚出了真火之外,剩餘的十九場,大家都是和平對戰,勝負啥的含金量不高,所以雙方從大佬到下麵的士兵們,都基本無人在意。
今天現場沒有研究員、沒有儀器也沒有記錄影像,甚至對戰活動也隻是熱身和試探性質,但所代表的意義卻十分重大。
這標誌著天城官方跟雙席議會之一的超級勢力,雙方在聖選體方麵開誠布公的走出了最重要的第一步,開始了合作程式。
薑磊和霍振峰,站在雙方所有隊員們前方,各自簡短總結兩句,說些套話之後,今天的所有內容就算完美結束。
之後,兩點五十分到三點十分,雙方的戰士們還有一個十五到二十分鐘的自由交流過程,剛纔打了架的,握握手、拍拍肩膀笑兩聲,隨便聊上兩句,就算過去了。
今天這場交流會,主旨基調就是兩個勢力的友誼和合作態度,雙方的大佬們對於點題這一塊,都是十分重視,從始至終一直在強調這點,兩邊的戰士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就連打的最凶的房姝姝和已經從昏迷中蘇醒的馬曼,此時也輕輕握著雙手站在遮沙傘下,互相商業互吹,不清楚內情的,從遠了看著倆彷彿好姐妹一般,人活著就這麼回事,演戲嘛,誰不會演,誰又能不演呢?
“老闆,要不要再來個最後的表演切磋啥的?”
薑磊此時已經坐回了自己的座駕吹空調,霍振峰因為事務繁忙,已經打過招呼走了,直到他的護送車隊走遠,鐘子文這才走到薑磊半開著的車門旁邊,低聲跟自家老闆說著,眼睛瞄向遠處的費曉。
他可不知道什麼兩個勢力合作的大事,隻知道今天自己首次帶領特殊部隊“出征”,竟然是以失敗告終,心裡挺不舒服的。
即使知道是交流切磋性質的戰鬥,但對於一名純粹的戰士來說,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不管切不切磋,交不交流,為啥輸的不能是你?
雖然僅僅被力壓了一場,鐘子文心裡依然不得勁,左想右想憋不住,這纔等霍書記走了,跑到自家老闆這裡,想要私下邀請一場所謂的“表演切磋”……
“你想跟那位打?”
薑磊雙手抱著肩膀,用下巴指了指遠處正在檢查車隊,隻等雙方戰士自由交流之後,便帶隊回返的費曉。
“那肯定啊!”
鐘子文貌似憨厚的撓了撓頭,實則眼中的戰意燒的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