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咻!咚!
各種各樣劇烈的撞擊聲音,在場中瞬時響起!
此時遭到三根藤線攔截的馬曼,終於算是底牌儘出,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實力!
隻見她身形晃動,右手的沙標槍大開大合的以各種角度和方式揮舞戳刺,隨著她的各種動作,那標槍也在不停配合著她的身軀改變形態,一會棍、一會刀、一會扇、一會盾。
因為被捏在手中,所以纖維絲如臂指使,不再需要經過回收過程,彷彿一個舞動的魔術師般,手中的“道具”變幻莫測,如夢似幻般的給在場所有人進行著一場彆開生麵的表演!
不得不說,房姝姝的判斷無比精準,對方這一看就是對各種武術、瑜伽、甚至是舞蹈都有著極高的造詣,這些原本大多對實戰沒什麼幫助的表演性技能,配合上手中不停變幻的沙子,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剛才一旦被對方近身纏住,房姝姝藤線的遠端和靈活根本就無法發揮,在對方如此詭異的各種攻擊下,估計沒幾招就要落敗!
不過眼下,這局勢又不一樣,馬曼的纖維絲,全用在了攻擊上,拉進距離就要靠雙腳走路,而房姝姝,則可以邊戰邊退,把藤線的距離和靈活優勢發揮到最大。
三根拇指粗的藤線,彷彿三條靈活無比的毒蛇,前後左右、戳點刺抽,隨著房姝姝的手指靈活舞動,彷彿玩偶師手中的傀儡一般,隨心所欲的控製著戰場的全部節奏。
此時,另外的兩根藤線也掉頭加入了戰鬥,因為兩人一進一退之間,已經走出了數米距離,脫離了控製的範圍,不過以眼下如此激烈的戰鬥節奏,房姝姝料定對方也抽不出精力把剛才掉落的纖維絲取回。
場中沙塵飛揚,兩人無規則的在沙地上移動,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房姝姝把握住了所有的戰鬥節奏,二人之間無論怎麼打,馬曼麵對的永遠是那令人無比煩躁的靈活藤線,距離始終被對方把控在四到五米,這個讓她最難受的距離。
而且戰鬥持續了一分多鐘後,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了一個有些詭異的情況——有好幾次,房姝姝的藤線,都有戳頭、抽頸、刺心等建功立業的機會,但都被房姝姝放棄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打定主意跟對方拚消耗?這並非明智之舉,雙方等級都是廢棄級,都沒有經過一次進化,水能量就算有偏差,也差不了太多,這種選擇不明智,甚至堪稱愚蠢。
隻有薑老闆在內的少部分人,才能看出這位聰慧狡詐,並且心理強度極高的姑娘到底在乾什麼。
五根藤線環繞在馬曼身周各處,就像圍攻棕熊的狼群,配合默契,耐心、冷靜、狡詐、狠毒。
房姝姝的每一次攻擊,都是奔著對方的武器去的,或多或少,都能咬下一點纖維絲,又能在對方剛要回收的時候,逼迫馬曼轉移位置,無法及時把這神奇的纖維絲線回收。
彆管如何受限,控沙這個能力,到底是給房姝姝造成了極大的威懾,讓她最終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取勝,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冒險舉動。
要說對此感受最深的,那無疑是場地中的當事人馬曼了,對於對手的想法,她早就已經看的明白,但,她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這麼耗著。
五根藤線在這種馬曼夠不到對方的距離裡,簡直堪稱神器,太恐怖了,對方幾次可以擊敗她的機會,身為當事者,馬曼自然也能察覺到,自保尚且勉強,又哪能做出其他舉動。
又打了一分多鐘,兩人的位置,距離剛才戰鬥爆發的地點,已經向斜後方移動了二十米左右。
馬曼漸漸出現體力不支的現象,滿頭大汗,反應變慢,手中沙標槍的含沙量,距離剛才,又減少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已經再也不像之前那麼如臂指使了。
而另一端的房姝姝同樣額頭沁汗,大口喘著粗氣,兩人的戰鬥還不到五分鐘,隻能說廢棄級是這樣的,水能量就那麼多,咋玩也玩不出花。
終於,在一次藤線抽擊沙盾牌,馬曼被震的整個身體向左趔趄了兩步的機會,房姝姝終於決定結束這場戰鬥了!
隻見她右手五指舞動控製著遠處的藤線,同時,空閒的左手飛速摸向腰後的匕首鞘魔術貼,將剛才插在裡麵的木製傘兵刀取出,用力向著前方空中猛的一甩!
唰的一聲,匕首高高飛起,一根藤線從前方戰場縮回來,輕靈的在空中纏繞住傘兵刀的刀柄,同時向房姝姝身體後方極速飛去,在積蓄了足夠的動能和距離之後,咻!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傘兵刀的刃尖位置,甚至出現了一條軌跡淡淡的音障劃痕!
利用向心力效應,藤線以房姝姝本人為中心,在天空中畫出一個直徑七米多的巨大半圓,帶動最前方的傘兵刀,狠狠的劈向遠處已經強弩之末的馬曼!
整個過程,從接匕首,到預備動作,再到這藉助物理力量的恐怖劈砍,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嘭!
巨大刺耳的聲響,震動全場!
藍色的煙光閃過,手拿特製盾牌的鐘子文出現在馬曼頭頂上方兩米多高的位置,盾牌斜斜向上,擋住了這彷彿大風車一般蓄力後的恐怖一擊。
“沒事吧?”
藍煙再次一閃,眾人眨個眼睛的功夫,下一刻,鐘子文已經出現在馬曼身邊,輕輕做出虛虛攙扶對方的姿勢。
臥槽!瞬移?!
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真是電影裡的特異功能了,大家都是久有耳聞,但從未見過,今天這是當真開了眼。
就連一直坐在遮沙棚下,老僧入定般的霍老頭,也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眼睛不時撇一眼旁邊的薑老闆——這兔崽子是藏的真深啊!
呲!
就在所有人以為結果已經定下的時候,忽然之間異變陡生,藤線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的房姝姝,忽然整個人憑空向左上方的高空極速飛起,而下一刻,在原本站立的地方,一根兩米多長、兩頭尖銳無比的沙製標槍,憑空從地底下鑽出來,呼的一聲直直刺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