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鬆傑還不等薑磊說完,馬上懂事的第一時間接話。
他太瞭解自家老闆了,不出意外的話,如果不借著這次悄無聲息的回來搞點事啥的,那也就不是自己熟悉的老闆了,肯定有不少人要倒黴……
“嗯,這還差不多。”
薑磊點點頭四下看看,這木頭和鋼板組成的預製建築營地,雖然不算大,但也算五臟俱全,呈一個三四百直徑的圈型,整個將九號倉庫的地下入口全部圍住。
“把你手底下兵安排安排,在這休息休息,何同溪,給薛營長他們安排安排,跟你手底下的兵擠一擠,歇口氣兒,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一會就走了。”
“是!!”
何同溪再次挺胸敬禮,吼的中氣十足。
“好的,那我去了,那老闆您坐這彆動啊,我一會就……”
薛鬆傑一步三回頭,彷彿生怕薑磊跑了一般。
“快滾!”
薑磊眼珠子一瞪,薛鬆傑噌的一聲就竄出了屋子。
“師父,咱家和兵都了不得啊!”
項毅坐在窗邊,看著外麵在風沙中標槍一般站的像雕像一樣的戰士們,在長官的命令下,整齊的按照建製走向遠處的兵營,不由得由衷感歎。
“咱飛馬軍的第一第二兩個戰鬥營,不僅僅都是精銳老兵,還會定期從其他部隊挑選兵王吸收加入,內部的競爭最激烈、建製時間也最久,而且最重要的,實戰經驗是最豐富的,以後你如果有了什麼帶兵的機會,千萬記得,最忌諱閉門造車,一定要打仗,不要怕死人。”
回到自家地盤上,這個時候的薑老闆,真是全身上下一片祥和,淡定且從容,開口就是對自家徒弟諄諄教導。
這跟安全與否有關係,但關係也不是特彆大,隻是一種信心,一種源自心底的自信和從容,這是他從小長到大的土地,也是他末世到現在,折騰出的全部心血所在,隻要在這片土地上,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話中二,理不中二。
“是,師父,我明白了。”
一直很放鬆的項毅,聽到薑老闆的話,也不自覺的坐正身子,除了師父話裡的真切教導之外,他也聽出了薑磊似乎有讓他帶兵的意思……
雖然他自忖在這方麵的天賦不是太好,但總歸是他心裡的一個念想,不然末世初期,也不會自己組建勢力,組建武裝力量了。
雖然失敗了,但他對此的希望,在心裡卻從未滅過。
師徒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到了下午三點左右,薑磊又出去在這小兵營裡溜達了一圈,彆說,建的真挺不錯,大小規格剛剛好,防禦能力也不錯,極限的常駐兵額,大概能到二百六七十人,中間圈出來的地方,除了九號倉庫的地下入口之外,還在左側有個小小的停車場和操場,把空間利用到了極致。
看了一圈沒啥能“指點”的,如今團隊裡經過這麼久的沉澱,嶄露頭角的能人無數,都是末世前相關的專業人士,特彆在部隊這一塊,更是強手眾多,這安營紮寨、守備兵站,正是人家眾多中層軍官的拿手好戲,哪用得著他再指點啥……
薑磊再次回到崗哨樓,安排完麾下第一連士兵的薛鬆傑,正好也在門口等著他,彷彿真是怕他們敬愛的老闆再憑空跑了一樣……
“這是我徒弟項毅,你叫他名字或者小毅都行。”
“您好,薛營長。”
“哎呦,不敢當。”
薛鬆傑從剛才就注意到了師徒二人之間的聯動不簡單,沒想到是徒弟,還以為……咳……
看了看一邊滿身黑色風衣從頭罩到腳,坐在椅子上頗為神秘的“小孩”,啥話都沒說……
……
下午三點半。
嗡嗡的發動機轟鳴聲,忽然在東方傳來,被九號倉庫周圍的兩個遊動哨發現。
“夫……夫人?!”
小心靠近之後,望著僅有四五台車,輕車簡從的隊伍,黑色越野車的車窗搖下,裡麵露出一半的驚豔到極致的麵孔,兩個遊騎驚的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少廢話!讓開!”
“啊……是!”
兩人看到自家大夫人眼圈帶紅,以及臉上古怪的表情,趕忙識趣的擺動車頭,略帶點狼狽的讓開摩托。
轟!
發動機轟鳴,幾台車踩動油門,飛一樣從二人身邊掠過,直直向著遠處的看守兵營飛馳而去!
……
“讓開!”
見車輛駛來,門崗路障前的十幾名士兵立刻舉槍圍上來,後方躲在掩體內的士兵,則早就將槍口架起。
然而下一刻,看到鳳三帶著十幾名新族女護衛跳下車輛,身上的衣服形製、標誌,一眼便看出了來路,這都是戰士們平時必學的東西,以免在末世經常發生的混亂戰場上誤傷自己人,眾士兵頓時傻眼。
蛇夫人的貼身警衛隊?!
什麼鬼啊?!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鳳三等人卻不會停留:
“都給我搬開!”
“哦哦哦。”
小隊長此時如大夢方醒,手忙腳亂的跟著手下的士卒一起拚命搬動起路障來。
路障挪開,還不等鳳三等近衛上車,蛇一的黑色越野座駕,便迫不及待的向左繞開,直接衝進了操場之中。
呯!
崗樓之內,薑老闆、薛鬆傑和項毅三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喝飲料,忽然,木門被巨大的力量推開,甚至震的人耳膜嗡嗡直響!
“……”
滿臉寒霜的蛇一,推開門的刹那間,一雙美眸便定格在坐在椅子上拿著飲料罐的薑磊身上,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緊接著,她的雙手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整個人依然站在門口,沒有任何動作,隻是赤色的妖冶紅眸內,淚水如同泉湧一般無聲的汩汩而出!
項毅和薛鬆傑彷彿做賊一般,攤開雙臂貼著牆根,拽著還在發呆的小蘿,三人躡手躡腳的從蛇一身側走到門邊。
崗哨一樓總共纔不到三十平,四大一小五個人在這裡,自然顯得擁擠,大家之間的距離很近,但三人從蛇一身邊走過的整個過程裡,後者都彷彿是空氣一般,當他們不存在,雙眼裡,隻有臉上帶著點訕笑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