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你發現了什麼,是嗎?
“江月。”
宋越祈倏然抬頭看她。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手中一顫,玻璃杯中的液體搖晃著從杯口濺出,墜落在大腿上迅速洇濕了一大片布料。
冇等她做出反應,對麵的身形猛然拔高湊至跟前,從茶幾上一連抽了好幾張紙巾遞過來,語氣焦急。
“我嚇到你了?杯子裡的水不是燙的吧?”
另一隻手從江月手上把玻璃杯接了過去,觸及到微涼的溫度才放心,穩穩地放回茶幾上。
江月盯著眼前的紙巾幾秒,手上卻毫無動作,任由腿上的水跡在空調冷風的作用下不斷變冷。
“你繼續說。”
細密的眼睫在冷白色臉頰上拓出兩道陰翳,她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彷彿剛纔宋越祈說的那些話對她毫無影響,甚至連一絲心情的起伏都冇有。
在坦白之前,宋越祈設想過無數種江月得知他的良苦用心後的反應,眼下的這種,就是最壞的了。
冇有波動,冇有反應。
就好像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做了一堆隻會感動自己的事情。
心口泛起的細密疼痛讓他臉色漸白,伸出去的胳膊卻不願意收回,就這麼麵對麵和江月僵持著。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都是他先行退讓,可是這一次,他不想退,不能退,退無可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他們的關係似乎在短暫的升溫後直線下降到冰點。
江月的心腸比他想象中還要冷硬,對峙一直持續到他的胳膊發酸也冇有結束。
她就那麼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對他的示好視若無睹,彷彿心裡篤定了他不會踏入雷池半步。
宋越祈倏忽想起了袁瀟的話。
“江月江月,人如其名啊。那不就是江水裡的月亮嗎?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邊。您要想伸手去撈,必定是會掉進江裡的呀,而且還什麼都撈不著。”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手中的幾張紙巾被攥到發皺,他突然上前一步緊挨著江月坐下。
在江月皺眉要躲的時候,左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讓動彈,右手掌連著紙巾一同落下。
水跡在紙巾上暈散開來,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便浸透了整個麵積,宋越祈果斷把茶幾上的整包抽紙都拿了過來,從裡麵取出厚厚一遝,全部蓋在了江月的腿上。
江月試圖掙紮,卻不知道宋越祈那看似優美纖細的手哪兒來那麼大力氣,怎麼也無法從他的掌控中掙脫。
她惱了,“你發什麼瘋?”
宋越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裡同樣染上慍色。
本以為已經被拒絕了那麼多次,他早已經練就了百毒不侵的體質,可無論是淤堵的胸腔,還是刺痛的心臟都在告訴他,他還是會輕而易舉地被那些尖銳的話語傷到。
儘管他竭力抑製,怒氣還是從低沉的嗓音裡泄露出來。
“是,我就是瘋了,早在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成瘋子了。”
或許直播的事情隻是一個導火索,在他的潛意識裡,早就受夠了以追求者的身份跟在江月身邊。
大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江月他勢在必得,多耽擱一分鐘都是煎熬。
江月麵無表情地扭過頭來。
“宋越祈,你發現了什麼,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