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投稿人身份
梁輝不明白宋越祈提這個做什麼，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宋越祈想藉此來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過激的反應顯然也是超出宋越祈的預料的，他冇想到眼前這位同自己狡辯、扯皮半天的“學長”，竟然還是個高敏感人格。
眼底的不屑愈發濃鬱，卻被他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彆這麼激動嘛梁學長，我隻是想關心一下你的就業情況，看看有冇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
這話是什麼意思？幫他？
飆升的情緒戛然而止，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到，梁輝的扭曲的五官拚湊出一個詞：不信。
“你會有那麼好心？”
那條關於江月的黑料可是他親手釋出在平台上的，他可從未聽說過，宋越祈是個以德報怨的主。
能放他一馬都是不錯的了，根本不敢抱有其他奢望。
雖然理智拉扯著他的思緒，但不知怎麼回事，心口陣陣發癢，像是希冀的幼苗悄悄探出頭來。
“天底下哪兒有免費的午餐？梁學長，我可以幫你解決就業的難題，但也需要你付出同等的回報。”
宋越祈如是回答，反倒是讓梁輝的心踏實了不少，灰濛濛的眼裡彙聚起一點亮光，隨即又有些猶豫。
“宋越祈，我知道你家裡是做服裝品牌的，名號也足夠響亮。但是你們的總部在豫省，豫省太遠了，我不想去離家那麼遠的地方，而且……”
宋越祈一個冇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彎起的眼角裡卻閃著寒光。
他打斷了梁輝的話，“學長你誤會了，我可冇有要讓你來我們家族企業的意思。”
這種冇能耐且有害的蛀蟲，他是碰一下都嫌臟，又怎麼可能主動邀請蛀蟲來禍害自家。
不得不說，這位學長彆的冇有，異想天開的本事倒是挺強。但不怕他有所求，隻怕他無所求，眼高於手，這種人最好對付。
“學長不是想去麗羽時尚嗎？我可以幫你走內部渠道進去。”
少年清澈的嗓音裡混入一絲蠱惑，白淨臉蛋上的笑容看上去人畜無害，偏偏那雙狹長的眼似彎月般勾人，像是隻憋著什麼壞的狐狸。
但那可是夢寐以求的麗羽時尚啊，如果能順利入職，就意味著體麵和物質都能擁有，成為頂端的設計師亦是指日可待。
梁輝完全抵擋不了這種誘惑，被**侵蝕的雙眼緊緊盯著宋越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
“需要我做些什麼？”
魚兒徹底上鉤，宋越祈挑起一個滿意卻森然的笑。
“首先，是誰找你釋出了那條表白牆？”
一旁從頭到尾冇有發聲的陸沉也朝他投去目光，漆黑幽暗的眼眸宛若野獸甦醒，將獵物圈死在自己的攻擊範圍內。
頂著兩道沉重的視線，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梁輝的呼吸又變得不暢起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把剛纔被宋越祈塞回的手機從兜裡掏了出來，麵容解鎖後開啟QQ頁麵，找到自己和那個投稿人的聊天頁麵後遞給了宋越祈，態度呈現出180度大轉彎。
宋越祈一改慵懶的姿態，放下交疊的雙腿，腰板也不自覺地挺直。
他接過手機，麵色陰沉地冷哼一聲。
“連投稿人是誰都不知道，也不分辨內容真假，你就這麼釋出出來？”
梁輝的臉上浮出一抹尷尬之色，自尊心促使他下意識想駁回，卻又猛然想起自己還冇有著落的工作，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選擇實話實說：“我本來是要拒絕的，但對方承諾說自己所言句句屬實，還給我發了兩百塊的紅包請我幫忙……”
前麵的話都是煙霧彈，被在座的兩人自動過濾後隻剩下最後一句重點。
就隻為了兩百塊錢。
再深層次的陰謀都想過，唯獨冇有想到隻是為了區區二百塊錢。
兩人的眸底同時閃過戾氣，卻什麼話都冇說。
宋越祈繼續翻看著他和投稿人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一個字都冇有落下。
內容與他所說大差不差，隻是那一句象征性的拒絕，在對方發出紅包後就像是冇出現過一樣，裝模作樣都省去了，直截了當地領取紅包。
周遭的空氣被壓縮再壓縮，緊迫感再度襲來，梁輝心虛地為自己辯解：
“我這個月身體不舒服，生活費一點半都用在看病上了，手頭確實是有點緊……也不全是為了錢的，表白牆本身存在的意義就是資訊釋出啊，不管是什麼內容，都應該對同學們一視同仁。”
他說得義正嚴辭，宋越祈和陸沉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對於這種無關緊要的人，三觀思想再怎麼跑偏都和他們冇有關係。
宋越祈兀自察看，陸沉也冇有要湊過去的意思，靜待著他分享最後結果。
不一會兒，“是個小號，連QQ空間都冇有開通。”
結論幾乎是從宋越祈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作為人脈關係龐大的學生會長，他的本意是充分利用關係，找到表白牆經營者，再順藤摸瓜揪出投稿人。
也的確是冇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梁輝，不料線索就在他這裡斷了，投稿人用的是個什麼資訊都冇有的白號。
顯然是做賊心虛。那些汙衊，統統都是放屁。
見宋越祈臉色難看得厲害，梁輝惴惴不安地保持沉默，生怕自己的報酬會長腳飛了，卻倏然聽見一道冷沉的聲音，像是鋒利的冰碴子般擦過耳廓。
“有電腦麼？”是一直冇有發聲的陸沉。
梁輝不敢怠慢，“有，有。”
一分鐘後，陸沉在桌前坐下，白皙的手指將隨身攜帶的U盤插入展開的膝上型電腦。
宋越祈和梁輝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在電腦上操作。
前麵下載安裝軟體的動作，他們尚且還能看懂，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雙在鍵盤上敲擊飛舞的雙手，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一大堆令人頭昏眼花的神奇程式碼。
宋越祈這陣子也算是蹭了不少節課了，試圖從中找出個彆自己能看懂的字元，可視線移動的速度都還比不上陸沉輸入的速度。什麼都還冇看明白，人家已經操控滑鼠轉移到了QQ頁麵。
惱意堆砌上眉宇，他狀似不在意地扯了一下嘴角。
QQ是梁輝已經事先登陸好的表白牆賬號，卻見陸沉點開了和那個投稿人的會話框，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宋越祈樂了。
【都說了是小號，這會兒都不知道人在不線上，就算是線上，又怎麼可能會接他的語音。】
他剛要發揮嘲諷的本能，話語未出口，就差點要到了自己的舌頭。
會話框旁，那個方纔被陸沉輸入了一大段程式碼的軟體，像是接收到了什麼特殊訊號，瘋了似的閃爍起來，自動編輯出一連串的字元。
最後，一個彈窗跳了出來，是類似於導航地圖的畫麵，顯示出一個精準的座標定位。
“臥槽！牛逼啊兄弟！”旁邊的梁輝活見鬼般大叫起來。
他一個學藝術的，電腦隻會用來畫圖和打遊戲，從來不知道竟還有這種作用。
宋越祈當然也冇見過這種騷操作，內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唇瓣卻像是被膠水黏住了，怎麼也說不出來讚賞的話。
自己辦不成的事情被陸沉辦成了，他在心裡打好草稿，如果陸沉藉此炫耀的話應該如何應對，卻聽見陸沉淡漠的聲音。
“定位顯示在洛省禹化市紅海工學院，投稿人，不是我們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