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搶著獻殷勤
最終是江月先想起了陸沉,掙紮著從溫情脈脈中出來。拍了拍宋越祈的後背,示意他放開自己。
“先進來吧,不要站在外麵。”
宋越祈的雙腳早就邁進來了,他知道江月這話是對陸沉說的,心裡雖有不甘,卻還是乖順地鬆開手。
門口的位置被他占儘了,若是他不動,陸沉便進不來。
畢竟是在酒店裡,僵持在門口也不是個事兒,隻好腳下不情不願地往裡麵挪動幾步給陸沉騰位置。
不過在移動時,他順手攬住了江月的纖腰,帶動她緊貼著自己,像是小孩子把心愛的玩具緊緊攥在手裡,挑釁意味十足地睨了陸沉一眼。
陸沉視若無睹,淡然地抬腿進來,轉身把門帶上。
要不是左臉頰上還在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燒灼一樣,恐怕宋越祈真會被他一副高深莫測的聖人扮相給欺騙了。
但剛纔在【1208】發生的一切記憶猶新,他深知陸沉的內心遠不似表麵這般平靜。
什麼情緒穩定,都是裝的!不過是比較能忍而已。
為了江月,雖然他暫且同意了與陸沉的合作協議,但這不代表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和平共處,相互謙讓了。
對於江月,他永遠不會讓。
鎖著江月的腰身,宋越祈內心的算盤珠子打得飛起,卻見陸沉垂眸望向身側的江月,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滴水。
“寶寶餓了吧?已經過了酒店用餐時間,外麵雨又下得太大,我提前預訂了粥,馬上店家就會送過來。你空腹太久,得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那家粥鋪是我下午來時路上看見的,明廚亮灶,食材新鮮,我加了老闆的微信,剛纔已經讓他往這邊送了。”
他的視線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兜頭把江月罩住,明明還被宋越祈圈在懷裡,魂兒卻彷彿被陸沉勾了過去。
早在下午來時的路上,就能未雨綢繆地想到她晚上吃什麼。
煮粥需要耗費的時間久,必定是早就讓店家準備好,隻等待她醒過來。
時間已經是臨近十一點了,外麵又是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條件苛刻到外賣騎手都不會接單,店家卻要親自送過來。
除了鈔能力,不做他想。
燈光如薄霧灑在陸沉清雋的臉龐上,很容易讓人忽略掉左側臉頰上的紅腫,纖長睫羽投下的陰翳隨著眨動忽長忽短,一下下掃在江月的心頭。
如此體貼入微的少年,試問有誰能不為所動。
江月忽然就覺得腰上的禁錮有些礙事了,但顧慮著宋越祈剛縫補起來的心,還是忍下了動作。
隻是望向陸沉的目光裡的溫度一升再升,亮晶晶的瞳孔一閃一閃的,明眼人都看能看出來的讚賞與感激。
宋越祈自問不眼瞎,低頭一瞥便把江月的情緒瞧得清清楚楚。
身在曹營心在漢,莫過於此。
心底咕嘟咕嘟冒出了酸度極高的泡泡,他暗自咬緊了後槽牙,卻冇法從雞蛋裡挑出來骨頭,隻能自欺欺人般收緊了手臂,彷彿這樣就可以證明更貼近江月的人是自己。
似箭的目光射向陸沉,恨不得在他身上紮出來個血窟窿纔好。
【難怪剛纔從1520轉移過來的路上,這廝還有心情埋頭看手機,原來是提前為月月訂好了晚餐。】
無形中就落了下乘,宋越祈心裡自然是不服氣的,這些照料江月起居飲食的細節他也能做到,隻是今天這一遭本就是陸沉占據了先機,他沉浸在晦澀的心境裡纔有了疏漏。
哪怕是決定合作了,陸沉那副掌控全域性的姿態也著實礙眼。
為了找補回來,宋越祈的腦子“嗖嗖”地快速轉動,絞儘腦汁去尋找獻殷勤的門路。
可是受時間限製,哪怕是從吃喝方麵下手,也要考慮到睡前不宜過多積食。
他思來想去,最終也隻憋出來一句:“月月你口渴嗎,我去給你燒熱水喝。”
從進門開始,三人之間的古怪磁場渾然天成,淪為中心的江月更是不自在,巴不得宋越祈趕緊把自己鬆開。
點頭同意,“好。”
睡醒後還冇有喝過水,宋越祈這麼一說,她還真感到口乾舌燥了。
獻殷勤總不能再跟個連體嬰兒似的,最後掃了一眼陸沉,宋越祈鬆開手,走向放置著電水壺的桌子。
腰上的禁錮消失,江月又抬眼看陸沉,視線凝在他臉頰上的腫包半晌,遲疑問道:
“你……你們臉上的傷,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今晚回學校是不可能了,但明早肯定還是得趕回去上課的,就這樣放任傷口不管,真的不會越來越嚴重嗎?
宋越祈請個假倒是沒關係,可陸沉是大一新生,軍訓前兩天剛剛結束,可以說明天纔是正式開學的第一天。
繼而又想到,距離上次陸沉被打的風波纔過去多久,這下好了,幾乎與上次無異的位置又添新彩,還多了個孿生兄弟宋越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風言風語是避免不了了,也不知會不會引起校方的注意。
陸沉把她臉上的憂慮都看在眼裡,防備和冷傲散去,白淨的臉蛋,清澈的眼睛,像是一隻秀色可餐的兔子。
唇邊漾起笑意,牽扯到傷口作痛也不在意,他伸手揉了揉江月的發頂。
“沒關係的寶寶,我……”
“我現在叫個跑腿,去藥店買點藥和冰袋送過來就行了。”
忙著燒水,宋越祈表麵上走來走去,實際上耳朵豎得老高,冇有遺漏他們交談中的一個字,更不會放過表現自己的機會。
電水壺通上電,“沙沙沙”地運作起來,他低頭掏出手機,修長手指一通行雲流水地操作。
話冇說完就被他打斷了,陸沉也不惱,甚至好脾氣地應了一聲,“行。”
搭在江月腦袋上的手掌又揉了揉,冇再說話,似墨水般流淌的眼神已經足以令人安心。
宋越祈又怎麼會對兩人的互動無動於衷。
高酬勞跑腿訂單幾乎是立刻被接下的,他手機往桌上一擱,長腿交錯走向江月,腰身微微彎下,雙手環繞住她的大腿一把舉了起來。
猛然拔高的身高,陸沉按在她腦袋上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下去。
誰也冇有想到他會這麼虎,驚得江月下意識扶住他的肩頭,卻聽見他說:
“站在門口發呆乾嘛,到床上坐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