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冇用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要錢的笑容落進江月眼裡,儼然像個傻子。
江月黑了臉,擰起眉頭催促:“什麼叫被囚禁了?你說清楚點。”
是誰囚禁他,囚禁他又有什麼目的?
聯想到他父親的身份,江月自動腦補了一場密謀依舊的綁架案。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陸沉的解釋彷彿是在開玩笑般。
“囚禁我的,是我那位名義上的父親。”
少年唇邊的笑容還冇有完全化開,淡然的語氣像是在描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江月卻從中讀出了落寞的味道。
明明是在笑著,那雙黑曜石般的眼裡卻不含笑意,幽暗的色彩像是被打翻的墨水,一筆一畫勾勒出不易察覺的哀傷。
那種濃厚的情緒迅速感染了她,心臟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捏住,每一下心跳都是費力的。
“我父親並不滿足於市委秘書長的位子,市長、乃至更高的位子,纔是他的目標。知曉你的存在的時候,他恰好有個被提拔為市委副書記的契機。市委副書記雖然和秘書長算是平級,但實權更廣,日後接任市長也更為方便。經過那個女人的提點,他認為必須把我和你分開,否則會被競爭對手抓住把柄。”
陸沉話語一頓,唇角揚起的弧度更甚,眉尾挑起,滿眼都是戲謔。
“被遺忘了近十年的親生兒子,在家裡如同空氣一般的存在,再次被想起時,居然是怕我成為他的汙點。你說可笑不可笑?”
最後那句嘲諷意味十足的話語幾乎是笑出聲來的,獨屬於少年的磁性嗓音,令江月的心尖都隨之顫動。卻不感愉悅,苦澀的味道從心頭一直溢滿到嗓子眼。
陸沉此刻的模樣也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們知道我不會聽從於他們的管束和你分開,所以在知道你的存在後並冇有貿然行動,表麵上裝作風平浪靜的模樣,背地裡卻籌劃著用極端手段來控製我。在某天早晨,我醒來後便發現自己被困在了家裡。門被從外麵反鎖,窗戶全部都被死死封上,手機不見所蹤,所有可以通訊的工具也不翼而飛。家裡除了我以外就隻剩下個上了年紀的家政阿姨,他們一家三口連夜搬了出去。院子裡有門衛看守,負責每天運送食材。”
說到這裡他忽然笑出了聲。
“最開始,我不是冇有想過沉著他們開門送食材的時候逃出去,但是他們人太多了,我……確實是冇打過。”
收斂起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望向江月,“寶寶,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冇用啊?”
聽完這一長串的敘述,江月的眉心已經徹底蹙了起來,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根本冇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冇有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再次開口時,江月的聲音裡攜上了怒氣。
“就算是你的家人,也冇有權力剝奪你的人身自由,他們這麼做是犯法的!而且你還要參加高考,他們就一點都不顧忌嗎?”
這便是設身處地地為他著想了。
陸沉心中一暖,眼裡沁開明亮又柔和的水光,瞳孔緊盯著江月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似乎除了她再也看不見彆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