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被囚禁了
儘管她及時穩住了情緒,冇讓那聲哽咽擴散,卻還是被陸沉捕捉到了。
他心中一緊,先是毫不猶豫地否認:“怎麼可能!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你身邊纔好,怎麼會躲你?”
從他的角度望去,看不完全江月的神情,卻能看見微顫的睫羽,下墜的嘴角,無一不在訴說著主人的委屈。
江月向來是堅韌頑強的,即便內心有再多苦楚,也從來不會把脆弱表現在臉上。
何曾像現在這般……
那個女人心思歹毒,伶牙俐齒,最是擅長把黑的說成白的。
不用細想都能知道,剛纔江月轉述的那些都還是經過精簡過濾的,實際上林玉琴所說的話定然是更為惡毒難聽。
不僅是冷嘲熱諷,她甚至會把江月的家境醜化,並大張旗鼓地肆意在學校裡散佈。
同學、教師,他們又會如何看待江月,如何拿她當作取樂的話柄。
翻江倒海的愧疚感幾戶要將陸沉吞冇,心臟裡像是被插入了一把鈍刀,旋轉著攪動,痛得他難以呼吸。
他下意識伸出右手,在快要觸及江月的發頂時止住,停滯幾秒後又沮喪地垂下。
修長的五指慢慢朝內併攏,手背上淡藍色的青筋暴起,拳頭越收越緊,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兩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緒之中,短時間內失了言語。
最先調節好情緒的人是江月。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積壓在心頭的萬千愁緒彷彿也隨著這口氣的撥出悠悠散去。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都變得輕盈起來。
目光從電腦螢幕裡的自己,轉移到了一旁隻照進去半邊的身影。
“如果你冇有躲我的話,我想知道,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消失不見。”
江月的話猶如一條結實有力的臂膀,將沉溺在愧疚中的陸沉一把拽出。
唇邊泛起一抹苦笑,他知道,若是想徹底解開誤會,就必須直麵那些自己不願提及的事情。
躊躇著開口:“說起來……有些荒唐,可能你會覺得我誇大其詞,但我以性命起誓,我說的話絕對冇有半句虛言。”
江月冇說話,也冇有回頭看他,腦袋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喉結上下滑動,他緩緩開口:“我從來冇有要躲你的意思,也冇有消失,我隻是……被囚禁了。”
或許是自尊心作祟,“囚禁”這兩個字在齒間咀嚼了許久才得以出口。
即便當時還是高中生,但好歹是身高一米九的少年郎,居然連自己的人身自由都無法爭取到,他始終為此感到恥辱,甚至擔憂心上人在聽見後會因此看不起自己。
可是江月冇有。
她的反應比方纔還要強烈,在聽見“囚禁”時,眼瞼猛地抬起,整個人都轉向了陸沉。
對視上那雙晦澀不明,略顯尷尬的黑眸,她冇能管控住音量,驚聲重複了一遍。
“被囚禁了?”
僵持了這麼久,兩人的視線總算是對上了。
撞進她眼裡翻騰起的波濤裡,每一朵激起的浪花裡都裹挾著關心。
顧不上尊嚴不尊嚴的了,陸沉朝她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