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賠錢貨
整理好鞋櫃,她先是回到自己三平米不到的臥室,把肩上的書包放下,又不急不忙地趕回客廳。
走到淩亂的茶幾麵前,視線剋製不住地落在似是睡著了的女人身上。
歲月冇在這箇中年婦女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她穿著白色蕾絲吊帶裙,胸前的兩團**呼之慾出。
臉上畫著濃豔的煙燻妝,粉底再厚也遮不住雙頰的紅暈。
樣貌姣好,看上去與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無異,隻是眼尾不可避免地爬上了幾條細紋。
麵板依舊吹彈可破,以至於大片大片的深紅色吻痕清晰可見。
從鎖骨,到胸前,到大腿內側,無一不是這些痕跡。
女孩靜靜地看著,並冇有因此露出驚恐的表情,相反地,她的神情麻木又平靜,像是早已司空見慣。
就這麼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彎下腰來,開始收拾茶幾上的空酒瓶。
瓶子實在是太多了,她一隻手拿不下幾個,玻璃瓶碰撞在一起,即使她的動作再小心,也難免會發出輕微的“叮咚”聲響。
沙發上的女人不滿地蹙起眉,嘟囔道:“吵死了。”
女孩手上的動作微頓,而後又恢複了正常。將左右手的四個空瓶放進門口堆積廢品的紙箱子裡,再次回到茶幾麵前時,不再每隻手各拿兩瓶,改為一手一瓶。
這樣便不會再有“叮咚”聲了,隻是要來回多跑幾趟。
意外是在最後一趟發生的。
茶幾上僅剩下兩個空瓶,女孩和先前一樣動作利落地拿起,左手掌心卻接觸到一片濕滑。
這個酒瓶上竟是沾滿了液體的,滑膩的觸感讓掌間的摩擦力成為擺設,一個不察,酒瓶便“咣噹”一聲落在地上。
瓶底落地砸出了豁口,一片三角形的玻璃片劃過女孩的腳踝,細嫩的麵板被割開,鮮血冒了出來。
禍事冇有令女孩發出尖叫,眼裡卻流露出驚慌,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彎下腰就要用手去將碎片拾起來。
酒瓶落地的瞬間,沙發上的女人霍然睜開眼睛,扭頭看見地上摔碎的酒瓶,臉色钜變。
渾身的酒氣還未散去,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不分青紅皂白,高高揚起手掌,對著剛直起身來的女孩的臉就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女孩腳下一個踉蹌,腦袋被扇得側至一邊,額間的碎髮垂落下來,足以見得這個巴掌的力度。
女人卻冇有就此收手,上前一步,拽住女孩的馬尾辮,用力朝自己這邊扯。豈鵝裙巴⒌??瀏6貳??零綆薪
“死丫頭片子,要死啊?!一回來就吵吵吵,吵個不停,反了天了啊?”
頭皮的刺痛讓女孩被迫仰起頭來,抬著眼睛看她,左臉的紅色巴掌印觸目驚心。
女人卻好像看不見一樣,嘴裡繼續罵道:“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我添亂,我要你這個賠錢貨有什麼用?我看你這個學也乾脆彆上了,出門打工去吧,好歹還能讓我省點錢。”
她邊說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頭皮痛到發麻,女孩的眼裡也因此沁出了生理性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