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稍一尋思,就知道何穆,陳大洪,周勇三人是故意不來,這三個人也敢不來隻有一個可能,百戶這個位置原本是屬於總旗何穆的。
“總旗何穆(小旗陳大洪、周勇)見過沈百戶。”
就在這時,身材矮小的何穆帶著兩個人姍姍來遲,彎腰抱拳。
沈儀微笑道:“三位為何遲來?”
何穆原以為沈曉會大發脾氣,冇想到竟然笑吟吟的,再加上沈曉看上去像個文弱讀書人,心裡頓時多了幾分輕視。
就這樣的人,也配跟他搶百戶?
“卑職昨夜忙著公務,是以今日睡晚了些,請沈百戶恕罪。”何穆淡淡道。
砰的一聲,沈儀猛拍桌子,道:“忙著公務?怕是在青樓待了一晚上吧?”
何穆冷哼一聲,傲然昂首。
陳大洪和周勇互視一眼,怕新來的沈百戶降罪,連忙跪在地上:“請沈百戶恕罪。”
沈儀似笑非笑道:“恕罪?恕什麼罪?爾等不過玩忽職守,不尊上司而已,何罪之有?”
陳大洪和周勇頓時冷汗直流,他們受何穆慫恿,纔敢故意遲到,原本以為沈曉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現在看來沈曉明顯生氣了。
沈儀冷冷道:“身為離明使,不思建功以報國恩,竟然還敢玩忽職守,目無法紀,本官看你們也不用當這個官吧,把他們官服扒了!滾出離明司!”
說實話他今天帶著銀兩來的,本來冇想殺雞儆猴,誰讓這三個不長眼的非要挑釁他呢?
如果這樣都寬恕三人,他就徹底失去威信,不用當這個百戶了。
一聽到沈儀這句話,總旗程寬,小旗潘林,宋萬等人都是一愣。
下一刻,劉安便反應過來,衝了出去,把何穆給摁住了。
沈儀欣賞地看了劉安一眼,這個小旗官有眼力見啊!值得栽培。
“你們還在等什麼?本官的話不算話嗎?”沈儀冷冷道。
程寬,潘林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沈曉這是在殺雞儆猴,而何穆他們不長眼,今日註定要被沈曉當成雞殺了。
三人急忙衝上前去把陳大洪和周勇摁在地上,伸手剝他們官服。
何穆本來因為百戶之位被搶就怨恨在心,此時更是怒氣上湧,掙脫劉安的束縛,衝上前幾步,大聲道:“姓沈的,你少給老子扣帽子!你不過仗著家裡的權勢才當上這個百戶,有什麼本事在我麵前耀武揚威!想剝我官服,憑你也配!”
“殺了。”沈儀麵無表情道。
王朗之立即拔刀,衝向了何穆。
何穆又驚又怒,急忙閃身躲避。
但一來他此次來見沈儀並未帶刀,二來冇想過沈儀會下令殺他,被王朗之打了個措手不及,三來他的武功稍遜王朗之。
僅是三招過後,王朗之便一刀砍下他的右臂,緊接著一刀砍首,一顆鬥大的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得滿堂都是。
“等等……”外麵的楊蓮兒驚愕失色,衝進房間。
原本見沈曉要罷三人的官,他覺得沈曉要殺雞儆猴自不會出麵阻攔,可是怎麼也冇想到沈曉會真的殺人啊!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何穆的人頭已經滾到他腳下。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冷汗直下。
陳大洪和周勇徹底怕了,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知錯了!”
“把他們拖下去!”
沈儀命令了一聲,纔看著楊蓮兒道:“楊大人還冇走?何穆意圖刺殺上司,被我格殺,但本官仁慈,給他發一筆撫卹金,我打報告,你批條子。”
楊蓮兒嘴唇顫抖:“沈大人滿意就好。”
沈儀笑道:“何穆已死,空缺的總旗一職,我看這位劉小旗就很適合,請楊大人幫我稟告左千戶。”
劉安又驚又喜,冇想到總旗一職還能輪到自己啊,他當小旗已有七年,但離升任總旗依舊遙遙無期,冇想到沈曉竟然會重用他。
劉安急忙跪在地上,高聲道:“多謝大人栽培!”
楊蓮兒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我會稟告左大人,不打擾沈大人了。”
何穆已經死了,他犯不著為了一個死人得罪沈儀。
等楊蓮兒離去,沈儀目光掃視劉安,程寬,潘林,宋萬四人,微笑道:“如今這百戶所缺了幾個人,接下來四位手上工作必然增加,這裡有兩千兩銀子,你們四人分了吧。”
王朗之將從銀莊兌換來的銀子取出,放在四人麵前。
劉安,程寬等人眼前頓時亮了。
兩千兩銀子啊!四人平分那就是一人五百兩!五百兩啊,一年的俸祿都冇這麼多!
雖說他們平日裡也會撈錢,可也冇見過這麼多銀兩啊!
沈大人這一出手就是兩千兩銀子,直接把他們給砸暈了!
原本總旗程寬還覺得沈曉手段太過狠辣,何穆隻是出言不遜就被殺了,殺心也太重了。
但現在看到白花花的銀兩……
誓死追隨沈大人!
“我等定當誓死效忠大人!”在劉安帶頭下,四人都是高呼道,渾然忘記了沈儀剛剛纔殺了他們的同僚。
冰冷的同僚化作了溫暖的銀子。
何穆,你死得值啊!
“不是效忠我,而是效忠朝廷。”沈儀說了一句場麵話,才沉聲說道:“數日前,本官在外城遭遇賊人刺殺,險些遇害,你們立刻去查此案,務必抓住幕後真凶。”
“什麼?什麼賊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刺殺英明神武的沈大人?我們定要徹查到底!”潘林大聲道。
沈儀微笑地看了潘林一眼,這個馬屁雖然拍得不夠圓潤,但也可見此人很想進步啊。
……
“什麼?何穆死了?”公房內,左戚一臉驚愕,放下手中的卷宗,喃喃道:“這小子,夠狠啊!”
“大人是覺得他手段太狠辣了?”楊蓮兒問道。
左戚搖了搖頭道:“不,想在離明司混,不狠辣怎麼行?本官隻是冇想到沈曉殺人殺得這麼乾脆,這個威算是給他立住了……此子地位隻怕很快就不低於我啊!”
“什麼?大人對他有這麼高評價?”楊蓮兒吃了一驚。
左戚伸了伸手,楊蓮兒便乖巧來到他身邊,一屁股坐在他懷裡。
左戚道:“自然,百戶不過是他的起點,此人千萬不可得罪。”
“人家纔不會得罪他呢!”滿臉虯髯的楊蓮兒點點頭,問道:“那何穆呢?”
左戚笑而不語。
楊蓮兒皺眉道:“相公你說話呀!”
左戚摟著楊蓮兒的肩頭,道:“沈曉身為公侯之子,不用多久必定高升,百戶的位置終究屬於何穆的,但此人愚不可及,竟然主動挑釁,死得不冤……就按沈曉說的定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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