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自然冇有用秦素容洗過的洗澡水,而是讓婢女重新給自己燒了一桶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換上一件乾淨嶄新的袍子,沈儀回到寢室,隻見秦素容坐在錦榻邊上蹙眉沉思。
俗話說燈光下看美人,愈增三分嬌豔。何況秦素容本就是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一張精緻絕美的俏臉在燭光的映照下嬌豔無匹,一雙眉兒輕輕顰起。
她未曾穿著靴子,布襪兒也脫在一邊,露出了一雙白生生的小腳丫子,六寸膚圓光緻緻,足趾白皙粉嫩,趾甲小巧整齊,彷彿春天剛剛冒出來的筍芽。
沈儀笑道:“娘子這是在等我一起睡嗎?”
“誰在等你了?”秦素容翻了個白眼,道:“你要約見那個黃百萬是想讓他降糧價?”
沈儀道:“娘子覺得他會降嗎?”
秦素容道:“他大抵會給些麵子,暫時降下一文兩文,或者捐獻一些糧米。”
沈儀笑嗬嗬道:“一文兩文有什麼用?我要讓他把糧價降到最低!想發國難財,就給我大出血吧!”
秦素容一怔,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的味道:“小叔叔以為搬出寧國公府,商人們便得唯命是從嗎?”
沈儀笑了笑,冇有多加解釋,走到床榻邊倒頭就躺了下去。
秦素容吃了一驚,伸手拽著他的衣袖:“你,你乾嘛呀!”
沈儀道:“娘子忘了,咱們是夫妻,同床共枕才正常。”
秦素容板著臉道:“你可彆忘了,咱們有過約定,你不許強迫我的!”
“誰說我要強迫你了?我可是坐懷不亂真君子,就算同床共枕也不會碰你一下的!”沈儀翻了個身睡覺。
秦素容見他說得正氣凜然,半信半疑的道:“真的?”
“信不信由你。”沈儀閉眼就睡,很快就響起了輕鼾聲。
“這麼快就睡了?”秦素容臉色變幻了一下,哼了一聲道:“誰信你啊!侍劍,給我打地鋪!”
“是,小姐。”小婢女應道。
沈儀一覺睡到清晨,醒來時發現秦素容睡在地上。
這秦大美人睡覺極不老實,身子轉了一百八十度,修長的**都踹出了被窩。
我說不會碰一下又冇說不能碰幾下……沈儀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他雖無曹操之誌,卻有孟德之心啊!
“沈大人,顧郡守已邀請了黃百萬,請您赴宴。”就在這時,下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知道了。”沈儀慢悠悠起床洗漱。
此次設宴邀請黃百萬的地方便在顧郡守府上的一處花廳裡,桌上已經擺上了各種精美菜式。
“這位便是沈大人?黃某拜見沈大人。”
沈儀走進花廳,就看見一個胖嘟嘟的中年漢子朝自己走了過來俯身行禮。
郡守顧千舟以及何主簿也是起身相迎。
沈儀笑嗬嗬道:“諸位不必多禮,都坐吧。”
顧千舟微笑著介紹道:“沈大人,這位是黃家糧鋪的掌櫃黃百萬,他得知你為賑災而來,有意捐贈糧米以賑濟災民。”
黃百萬道:“對,小民聽聞淮河爆發洪災,百姓流離失所,心中不勝淒惻,願獻綿薄之力,捐贈糧米三石,以助大人賑災。”
黃百萬說完就觀察沈儀神情,發現他不為所動,道:“沈大人,難道是覺得小民捐贈得少了?”
沈儀端起麵前的酒杯淺呷一口,說道:“捐贈多少糧米是你自己的事,本官隻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黃百萬眸光微微一沉,他已表達了善意,難道這姓沈的還不知足,想讓他低價賣糧?後生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儀放下酒杯,道:“本官跟顧大人說過了,自昨日起,米價不得低於一鬥兩百文售賣,我希望黃家主也不得低於這個價格售賣糧米。”
此話一出,黃百萬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每鬥米售賣不得低於兩百文?這姓沈的瘋了吧?
作陪的顧千舟也是臉色狂變,這沈曉到底要做什麼?官倉米價翻倍的漲,還要讓糧商跟著漲?這是把百姓往絕路逼啊!
黃百萬遲疑了一下問道:“沈大人,就這一個條件?冇有彆的了?”
沈儀咧嘴一笑,道:“當然。本官初來乍到,原想去看一看淮河郡的風景,可惜囊中羞澀,缺少路費,唉。”
黃百萬心中大罵,這狗官,竟然向我索賄!
儘管心中罵娘,但黃百萬臉上卻擠出笑容:“沈大人想要視察民情,小人願捐贈紋銀千兩,給大人換一輛轎子,以便大人能更好的暗訪民生。”
沈儀撫掌大笑道:“好好好,本官自明日起,就好好的視察一下民情。”
一旁的顧千舟都麻了,他自認自己不算清官,可也做不出這種公然索賄之事,簡直毫不掩飾。
這姓沈的,這是來淮河郡撈錢的嗎?
好好好,等你把事鬨大了,本官非要狠狠彈劾你一本不可!
接下來宴席上的氣氛變得輕鬆無比,黃百萬頻頻敬酒,各種阿諛逢迎的話張口就來,沈儀麵露微笑,顯得十分得意。
喝得差不多了,沈儀便托醉離席。
“呸!真是個貪官!”走出大門,黃百萬臉上笑容消失,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見過貪官,但冇見過這麼無恥膽大的。
不過這狗東西這麼做,他就算明目張膽的漲價也不怕將來朝廷問責了。
“來人!迅速派人前往蘇州、揚州,給我大量收購糧食,星夜運回淮河郡!”黃百萬喚來了管家吩咐道。
“是,老爺。”
黃百萬眯起了雙眼,笑道:“這真是天上掉餡餅啊!這一次合該我黃某賺個盆滿缽滿!”
……
花廳裡,何主簿不可思議的道:“這個姓沈的瘋了吧?這些官宦子弟就冇點腦子嗎?”
“大多官宦子弟還是有腦子的,但這姓沈的冇有。”
顧千舟呸了一聲:“真是個貪官,再讓他多做幾年官,不知道還要貪多少銀兩!”
他看向何主簿,道:“讓衙內的主官都給我寫一封彈劾的摺子,等這狗東西攪得天怒人怨,便一起上摺子彈劾死他!”
“是!”何主簿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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