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果然才華橫溢,作得一首好詩。”
“筆走龍蛇,好字啊!”
眾人一陣天花亂墜的吹捧,沈儀麵露微笑,自然看出這些人逢迎居多。
“沈大人,如今淮河郡災情慘重……不知大人可有辦法解決?”菜過五味,顧郡守一臉關切的問道。
何主簿笑著吹捧:“下官曾聽說,沈大人離京之時,有言十五日內解決淮河郡之災,必定已經胸有成竹的。”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儀身上。
沈儀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用不著十五日,十日!十日之內,本官必然解決淮河郡之災!”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秦素容也是驚愕失色的看向沈儀。
顧郡守皺起眉頭,十日之內解決淮河郡之災?這後生小子簡直大放狂言。
淮河郡之災,即便是他這位郡守也束手無策。
官倉本就缺糧,除非沈曉能在短時間內買到大量的糧食,否則便無法解決淮河郡之災。
顧郡守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輕視,問道:“不知沈大人有何妙計?”
沈儀端起酒杯,緩緩喝了一口:“不知官倉糧米售價幾何?”
顧郡守回答道:“官倉每鬥米售一百文。”
沈儀放下酒杯:“自今日起,米價再漲一百文,每鬥米售兩百文錢。”
此話一出,顧郡守,何主簿等人臉上都是浮現驚愕之色。
“沈大人,這是何意?”顧千舟皺起眉頭,說道:“如若官倉帶頭漲價,米商焉能不漲?屆時必定引得餓殍遍野啊!”
沈儀看著顧千舟笑道:“本官自有打算!顧郡守隻需按照本官吩咐的做便可。”
“沈大人,三思而後行啊……”
沈儀大手一揮,說道:“顧大人,你是巡按還是我是巡按?皇上讓我來淮河郡賑災,出了事自有我這個巡按承擔,不必再說!”
顧千舟心中想罵娘,這混蛋,竟然如此蠻橫無理!仗著父親是寧國公就自以為是了?好好好,若惹出大禍,休怪本官參你一本!
“既然如此,那就依沈大人之言。”顧千舟心中不悅,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對了,本地最大的糧商是哪一位?”沈儀問道。
顧郡守道:“是黃家糧鋪的黃百萬。”
“黃百萬?這名字好啊!”沈儀咧嘴一笑,道:“給本官約一下這個人明日見麵。”
“是。”顧郡守猶豫了一下道。
沈儀道:“本官倦了,想與夫人休息了,不知落腳之地在哪?”
顧千舟當即命人引路。
等沈儀,秦素容都離開後,何主簿再也忍不住了,道:“大人,咱們不能任由這姓沈的胡作非為啊!若按他這做法,到時必定民怨沸騰啊!”
“本官豈會不知!”顧千舟看了何主簿一眼,重重哼了一聲道:“他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到時真的惹得天怒人怨,聖上降罪,就有他好果子吃了!”
何主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大人難道另有打算?”
“淮河郡之災,老夫無力解決,落在聖上眼裡豈非無能?如今沈曉一意孤行,必定惹得民怨沸騰,到時本官再參他一本!聖上降罪,也與我無關了,畢竟老夫又不是冇勸過。”顧千舟不徐不疾的說道。
“大人英明啊!”何主簿眼前一亮,吹捧了一句後道:“不過卻不知道他要見黃百萬做什麼?”
……
沈儀帶著秦素容等人走進一座三進的大宅,便有幾位婢女前來拜見:“見過大人。”
“大人,夫人,是否現在準備浴湯?”
“去準備吧。”沈儀點點頭道。
“是。”待婢女們都退出房間後,忍了一路的秦素容終於忍不住,鳳目上挑,怒視著沈儀:“姓沈的,你瘋了嗎!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秦大美人這嗔怒的模樣,就好像一隻炸毛的布偶貓,怪可愛的,讓沈儀都想伸出手去,給她順順毛,但想到大概率會被撓,還是忍住了這股衝動。
“娘子,為夫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沈儀道。
秦素容氣得鼓騰騰的胸脯兒不斷起伏:“你這麼做等於縱容糧價上漲,等此事傳到京城,皇上能放過你嗎!到時我們都得完蛋!”
她冇想到這替身竟然如此的愚蠢,早知道還不如當個寡婦呢!
沈儀坐了下來,笑吟吟道:“娘子稍安毋躁,就算為夫不讓糧價上漲,難道糧價就不會上漲嗎?商人逐利,他們是不會放過這個發國難財的時機的,而且,為夫這可不是在取死。”
秦素容秀眉緊蹙,“你不是在取死那你在做什麼?”
“當然是賑災嘍!”沈儀自信滿滿的道:“娘子看著吧,為夫說十日定淮河郡之災就十日,難道這區區十日,娘子也等不及?”
“故弄玄虛!就怕十日後我就成了寡婦。”秦素容哼哼唧唧道。
“娘子放心,為夫還冇跟你圓房,肯定不會讓你當寡婦的。”沈儀道。
秦素容翻了個漂亮的大白眼。
這時候,婢女在門外道:“大人,夫人,浴湯已經備好,可以沐浴了。”
沈儀看著秦素容,眉毛上挑:“娘子,你先還是我先?還是一起?”
秦素容還在生氣,道:“當然是我先!你用我的洗澡水吧!”
“啊這……”沈儀愣了一下,道:“娘子這是要獎勵我嗎?”
秦素容:???
什麼獎勵?
秦素容哼了一聲,轉身便往浴室去了。
這一路從京都到淮河郡,是冇有洗澡水的,早就難受得很了。
……
黃家,亭子內。
身穿華袍的黃百萬慢悠悠飲著茶,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這個姓沈的,要邀請我赴宴?”
“家主,他會不會是想讓咱們糧鋪降價?或是希望我們開倉放糧?”身旁的管家道。
黃百萬淡淡一笑,說道:“若他隻是希望我們捐一些米,那就捐一些,給他個麵子,可若他不知足,想擋老夫財路……哼!”
“聽說此人離京之時就大放狂言,說要解決淮河郡之災……此次邀約,恐怕來者不善。”管家道。
“來者不善?淮河水深得很,每年淹死的人可不少。”黃百萬笑嗬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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