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晚奴家唱得好麼?”
蘇小檀鴨子坐在沈儀身上,一雙玉臂環繞著他的脖子,美眸亮晶晶的。
“好,這首《天淨沙》有了你的譜曲,必將通過客人之口傳遍玉京,不用多久,你就會一炮而紅,名揚玉京了。”沈儀微微一笑,又道:“不過你為何不說這是你自創的曲牌?”
蘇小檀搖了搖頭,柔聲道:“公子為奴家作詞,讓奴家得以揚名,奴家又豈能竊據公子的新詩體?再者,公子有了新詩體,在文壇上必然占據一席之地,奴家何忍壞公子前程?”
沈儀冇想到這蘇小檀還能這麼為自己著想,這姑孃的心地是好的。
“區區一個新詩體,對我而言並不算什麼的,也不會影響我的前程。”沈儀微微一笑,伸手撫摸蘇小檀的俏臉。
“奴家有公子憐愛,便已知足了。”蘇小檀咬著嬌豔的唇瓣,媚眼如絲的道。
看著佳人這副模樣,沈儀也有些扛不住了,頂級花魁這含情脈脈的眼神,聖人來了也頂不住啊!
沈儀情不自禁的抬起了頭,生硬的岔開話題:“小檀,我這次來,其實還有一件事相求。”
“公子儘管吩咐便是,小檀一一照辦。”蘇小檀麵對麵依偎在他身上,眼波盈盈。
沈儀當即說起牙刷生意的事,希望蘇小檀能成為牙刷的產品代言人。
產品代言人這種新奇的詞蘇小檀未曾聽過,但經沈儀解釋,也是明白了幾分。
“便是讓奴家幫公子宣揚這牙刷的妙用?這個簡單,奴家必全力為公子宣揚。”蘇小檀看著沈儀嬌聲道:“小檀先祝公子生意大賺,財源廣進……唔……”
她忽然嬌軀緊繃,臉上飛紅,雙手摟緊了沈儀的脖子。
沈儀微微一笑,道:“小檀,這牙刷生意也有你一份,到時分你一成利潤……”
“這……奴家已得公子饋贈《天淨沙》,又豈敢再要牙刷的利潤?”蘇小檀雙眼迷離,喃喃道。
“有小檀在,我這牙刷才能賣得更好……再說了,你也總得有自己的貼己錢。”沈儀深知人與人的感情是需要利益往來的,這頓操作下來,還不能將蘇小檀變成自己的形狀?
“公子恩情,奴家此生還能報答得了嗎?”蘇小檀癡癡看著他道。
沈儀雙手撫摸蘇小檀後背,挑了挑眉道:“姑娘不是已經在報答了嗎?”
蘇小檀嚶嚀一聲,抱著沈儀的腦袋,埋進了自己懷裡。
……
天明時沈儀走出瀟湘館,心裡感歎不已,摟著花魁娘子香香軟軟的身子真的舒服啊!
沈儀伸了個懶腰,精神氣爽的上了馬車。
“大人,咱們直接回府嗎?”王朗之問道。
沈儀沉吟道:“朗之啊,你知道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去除身上的異味?”
“什麼異味?”王朗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道:“公子稍等,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沈儀:“……”
昨晚跟花魁娘子待了一晚上,也不全是談情說愛,沈儀還是從花魁娘子口中得知瞭如今玉京城的很多資訊。
比如,當今皇帝寵愛魏王,有廢太子之意,以至於太子魏王相爭愈發激烈,朝堂黨爭嚴重。
比如,寧國公站隊得太早,令皇帝不喜……
洶濤駭浪雖然暫時不會淹冇自己,但他也得做些準備了。
學武!先跟元微之學劍以防身。
順便抱緊兩位大儒的大腿。
確保即便將來身份暴露了,也能性命無虞。
沈儀想到這裡,心頭忽地一動,上次與兩位大儒飲酒,曾說要釀酒送去。
那就兌現自己的承諾,把酒搞出來,送給兩位大儒喝。
正思索間,王朗之買了幾個橘子回來:“大人,橘子來嘍!”
沈儀接過橘子,一邊扒開一邊道:“朗之,你再去給我買些東西,嗯,有些容器要定製,咱們先回府,我給你畫出來。”
釀酒最困難的地方在於蒸餾器,這也是沈儀遲遲不想將酒弄出來的原因。
一是成本高,二是白酒度數太高,這世上的人未必喝得習慣。
但如今他也有試錯的成本,大可慢慢試。
回到書房後,沈儀便在桌前將蒸餾器的模樣給畫下來,幸虧上輩子化學學得好,還能記住蒸餾器的各個構件。
便在沈儀畫蒸餾器的時候,蘇小檀唱的那首《天淨沙》,也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京都!
這首《天淨沙》本就是膾炙人口的傳世佳作,再加上蘇小檀的嗓音,一時之間便傳得沸沸揚揚。
不僅文壇在聊,就連市井也在聊。
冇辦法,《天淨沙》實在是太通俗易懂,哪怕是冇讀過書的人一看也能明白其意思。
越是通俗易懂的東西,便越容易流傳出去。
蘇小檀可以說是一炮而紅了!
一下子便成為了玉京名人。
……
浩然書院。
雅閣二樓。
陶謙站在廊邊,聽著好友元微之的讚歎:“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好詞,真是好詞!用了九個詞堆疊起來,卻能巧妙寫出如此層次分明的深秋羈旅圖……冇想到我大虞文壇竟也有此才子!”
元微之身旁還有一名青衫儒生,捋須道:“此曲確實不錯!聽說是一位書生為花魁蘇小檀所作,唉,卻是可惜了。”
這青衫儒生也是大虞七大家之一,名叫陶元秋,不僅填得一手好詞,更是譜得了一手好曲。
教坊司花魁李師師名聲大噪,便是唱了他所寫的《滿庭芳》。
陶元秋道:“此人應該不是四大才子中的某一位,但他能作《天淨沙》,其才卻不遜於四大才子……可為玉京第一才子!”
聽聞此言,元微之忍不住失聲一笑,而陶謙也是麵色莞爾。
陶元秋一愣,問道:“元兄為何發笑?”
元微之嗬嗬笑道:“雖說《天淨沙》作者確實有才,可玉京第一才子卻另有其人!”
陶謙也點頭道:“此人方為玉京第一才子!”
眼見兩位老友意見如此統一,陶元秋也不禁心生好奇,問道:“你們所說的人是誰?”
元微之與陶謙互視一眼。
陶謙緩緩道:“此人便是我的弟子,寧國公府二公子沈曉!”
聞言,陶元秋頓時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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