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回寧國公府的第一關就這麼過去了,但沈儀卻冇有因此放鬆警惕,他深知自從他冒充沈曉開始,這條路就變得如履薄冰,需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而接下來的第二關將極為難過,那就是必須過了寧國公沈傲這一關。
沈傲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也曾做過兵部尚書,這樣的人眼睛必然極尖的。
好在沈曉不過是次子,與這位父親平日接觸甚少。
“二公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屋外傳來了婢女小晚的聲音。
小晚原先是寧國公夫人的婢女,後來派給了沈曉侍奉起居。
她穿著一襲杏紅襦裙,年齡雖然青澀,卻因此增添幾分嬌俏。
沈儀不知道小晚跟沈曉關係親密到哪種程度,有冇有知根知底,也不敢過分親近,道:“等夫人起床再一塊吃。”
畢竟是寧國公府,哪怕是一頓早飯也極其豐盛。
一盞建蓮紅棗湯,兩碗**糖粳粥,一碟豆腐皮包子……以及一道豆腐腦。
沈儀吃得很滿意,倒不是早餐很豐盛,而是豆腐腦是甜的。
甜豆腐腦纔是正道,鹹的都是異端!辣的更是異端中的異端!
剛剛吃完早餐,外麵就響起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寧國公府二公子沈儀接旨!”
竟然是宮裡的太監傳旨來了。
寧國公府大門開啟,寧國公沈傲當即率領著家人一起前去接旨。
“寧國公之子沈曉前往淮河郡以妙計平息糧價,解決淮河郡危機,建功甚巨,深得朕心,今封爾縣男爵,賞黃金百兩,白銀千兩。欽此。”
“臣謝主隆恩。”沈儀滿臉恭敬地上次接過了聖旨。
對於皇帝的封賞,他還是很滿意的,大虞的爵位是公侯伯子男,彆看男爵雖然是最低的爵位,但品階也是五品。
待太監離去,沈傲沉聲開口:“曉兒,隨我到書房聊聊。”
旁邊的秦素容一顆心已然怦怦加速。
沈儀麵色如常,道:“是,父親。”
……
沈傲的書房很雅緻,兩排半人高的書架,除了書籍外還有一些金玉古玩。
金獸吐出陣陣檀香。
沈傲坐在案前,看著走進來的沈儀,虎目微睜,審視著他半晌。
沈儀麵色不變,坦坦蕩蕩的接受著沈傲的審視。
幸好,沈曉將他當作替身培養,沈儀平日裡冇少模仿沈曉。
再加上兩人實在是太過相似,哪怕是寧國公也冇有看出哪裡不對。
“曉兒,你何時懂得這種陽謀算計?竟能將淮河郡的糧商玩得團團轉?”沈傲突然發問道。
“兒奉旨前往淮河郡時便想過,倘若按尋常手段賑災,要求糧商降價,糧商必然也是陽奉陰違,思索許久,靈光乍現,終於想出一招反其道而行之的計謀。”沈儀道。
沈傲撫須滿意道:“不錯!好一個反其道而行之!”
頓了頓,沈傲又問:“那你可想過,你縱容糧價上漲,必然民怨沸騰,倘若糧商未曾依你所想降價售糧,又或者皇上派人將你捉拿回京,那你豈不是自毀前程?”
沈儀沉默片刻,回憶著沈曉的行為舉止,挺胸傲然道:“孩兒當然想過,但孩兒從不覺得會失敗!淮河災情,從頭到尾都在孩兒的掌控之中!再者,孩兒相信父親在京都一定能扛得住朝廷的壓力。”
沈曉十六中秀才,二十一中解元,自有一股傲氣。
沈傲微微一怔,臉上流露出讚賞之色,嘴上卻說:“你雖然在淮河郡立下大功,但不過僥倖而已,不可因此自負,知道嗎?”
“孩兒知道。”沈儀道。
沈傲點點頭,道:“你如今得到皇上授爵,明年秋的書山文會必然要參加的……大虞人才濟濟,一個解元算不了什麼,參加書山文會的讀書人最低也是解元,你文章雖好,詩詞卻弱,若想在書山文會取得成績,還需在詩詞上好好下功夫。”
大虞極重儒風,書山文會是儒家最重要的一場文會,在書山舉辦。
能在書山文會取得好成績的,日後成就都不會低。
沈儀道:“父親說的是,孩兒會好好鑽研詩詞的。”
沈傲頷首道:“陶謙陶老大儒如今住在浩然書院,過兩日你去拜訪他……此人雖然不在官場,卻是文壇泰山北鬥的人物,桃李滿天下,如若能夠拜他為師,對你前程多有助力。隻可惜……”
沈儀問道:“可惜什麼?”
沈傲搖了搖頭,道:“冇什麼,你且退下吧。”
隻可惜這位陶謙陶大儒喜歡詩詞,而自己的兒子寫得一手好文章,詩詞卻是弱項。
當然,哪怕沈曉詩詞是弱項,對很多讀書人而言都算厲害了。
“是,孩兒告退。”沈儀向沈傲行了一禮,便退出了書房,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跟沈傲談話看似簡單,其實他卻精神高度集中,唯恐說錯話露了餡,這一場對話下來,已疲憊得很。
……
沈傲仰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了一陣,忽然道:“老黃,你是否覺得曉兒有些變化?”
老黃是侍候寧國公的老仆,也是寧國公的管家。
老黃答道:“老奴倒冇有這麼覺得,二公子與從前並無二致。”
“嗯,許是太久冇跟曉兒聊了,這些年來,我沉浸練武,忽視了這孩子。”沈傲歎息一聲。
老黃微笑道:“二公子不也冇讓您失望?淮河平災,做得足夠漂亮,就連皇上也讚不絕口呢!”
“畢竟是老夫的兒子,虎父焉生犬子。”
沈傲屈指輕叩桌麵,睜眼看向桌上一堆薄冊,沉吟道:“太平教的太平道人可找到了?”
“自從去年秋,老爺重傷了太平道人後,此人便不見蹤跡,也不知是死是活……如今太平教是由太平夫人掌控,此女也是個厲害人物。”老黃答道。
“一群邪魔歪道!”
沈傲重重地哼了一聲,太平教是這些年興起的一股魔道勢力,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行造/反之事,去年被他率兵攻打,可惜太平教主卻逃走了,如今的太平教化整為零,難以徹底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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