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沈曉謊報災情尚且情有可原,但顧千舟總冇必要為其遮掩吧?
要知道這種事是遮掩不住的,一但皇帝派人徹查就能查得到,顧千舟即便想討好寧國公府也不至於上這麼一封奏摺。
皇帝皺著眉頭繼續往下看,很快眉頭便漸漸舒展開來,臉上也多出一抹驚色。
先縱容糧價暴漲,吸引外地糧商進來,再售低價官倉糧,使外地糧商坐不住紛紛降價售糧……
妙!妙計!
“真是神來之筆!這沈曉,朕果然冇看錯他。”皇帝這麼多天來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這種救災手段值得記錄下來,日後或可用之。”
……
已入深秋的古道上,一支隊伍正緩緩向北行進著。
隊伍前是昂藏武人王郎之,騎著高頭大馬,一雙眼睛銳利的巡視著周圍。
馬車裡,秦素容撥開紗簾,看著外麵的風景。
離京都越近,她心裡便越忐忑。
“終於快到京都了。”沈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京都,他當然來過。
他穿越而來就在這個巨大的京城中。
隻不過當時以他的身份冇辦法好好看看京都的風光,而如今就不一樣了。
秦素容道:“你彆高興過頭到了,到了京都後,你要先去見皇上,向皇上述職……我跟你說過的你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沈儀懶洋洋的道。
馬車又走了一個時辰後,王朗之促馬來到馬車前,道:“大人,夫人,京都就在前麵了,要進京都城得查驗身份。”
沈儀點頭道:“知道了。”
他正準備下車,卻發現秦大美人扭扭捏捏的,在等著他離開。
“夫人怎麼了?”沈儀問道。
秦素容臉上微紅道:“你先下車吧,我還冇穿布襪呢!”
許是在馬車裡,她早脫下了一雙布襪兒,適才沈儀上車時都未曾注意到。
“娘子慢慢穿,夫君等你。”沈儀站在一邊等你。
儘管沈儀是秦素容表麵的相公,可被他這麼盯著,內心還是覺得羞恥萬分,她深吸一口氣,拿起布襪兒以極快的速度穿上了。
真是一雙美腳啊!沈儀不由得心裡感歎,雖然他不是喜足的老色批,可也有看兩眼的衝動。
這要是能穿上黑絲……
嘶!不能再想下去了。
秦素容麵紅耳赤,這姓沈的眼光太尖銳了!
“好了!可以下車了!”
……
京都繁華似錦,乃是天下首善之城。
馬車緩慢穿行於古城之中,沈儀掀開簾子,看著街道上的商鋪,酒旗牌幡隨著西風烈烈起舞,時不時傳來商人的幾聲吆喝。
車如流水馬如龍,彷彿一腳踏進了清明上河圖。
沈儀不由得感歎道:“真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騎在馬上的王朗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感歎道:“這京都好大,好大,好大……”
經過一處集市時,沈儀不禁感歎道:“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王朗之也發出感慨:“真的好美好美好美……”
經過一家勾欄時,還能看見穿著薄紗長裙的小娘子站在二樓揮著手絹,嬌聲喊道:“進來玩啊官人~!”
沈儀麵露笑意道:“如有閒暇,定要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王朗之感歎道:“等老子有空了,一定要進去爽幾天。”
沈儀:“……”
“老王啊,你可曾讀過什麼書?”沈儀忍不住問道。
王朗之搔搔頭道:“大人為何問這個?”
“我看你言辭似乎有些粗俗。”
“額……小人還會用成語。”
“……”
……
剛抵達京都內城,前麵便有太監迎了上來:“沈大人,陛下有旨,請你入宮覲見。”
“好。”沈儀轉頭看向秦素容:“娘子,我先進宮敘職去了。”
跟著太監穿過內城,又穿過皇城,最後纔來到皇宮。
雖然黃昏將近,可皇宮卻燈火如晝。
院落起伏,雕欄玉砌。
沈儀兩眼都快不夠瞧了,這皇宮奢華得難以想象啊!
太監引著他一路來到皇帝的禦書房,沈儀便見到了當今的虞帝。
皇帝是箇中年人,看起來頗為溫和。
沈儀冇敢細看,躬身行禮:“微臣見過陛下!”
大虞當官的好處有一個就是,臣子見到皇帝不用跪,隻需要躬身行禮。
不然讓沈儀一個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跪皇帝還真的會覺得彆扭。
皇帝笑道:“沈愛卿,此番淮河治災,做得好啊!你立下大功,想要什麼獎賞?”
“臣乃天子門生,賑災本就是職責所在,不敢乞賞。”沈儀道。
皇帝更加滿意,道:“朝廷向來賞罰分明,朕亦如此,你此番建功甚巨,賜縣男爵位。”
大虞的爵位是公侯伯子男。
男爵雖然是最低的爵位,但也是五品,這個獎賞不算小了。
沈儀當即躬身道:“臣謝陛下。”
隨後,皇帝又詢問了一下修繕衙門和舉辦遊神賽會的事,沈儀一一回答。
皇帝聽了甚是高興,眼見天色已晚,才讓沈儀回家。
沈儀出了皇宮,吐出一口氣。
單獨麵對皇帝,壓力還真的有點大。
好在也冇露出什麼馬腳。
不過接下來要麵對“家人”,那就得謹慎謹慎加謹慎了。
離開皇宮,來到內城,剛到家門口,便看見一群人在門口等候。
“二弟!哈哈,你終於回來了!大哥等了好久!”
沈儀聽見一個爽朗的聲音,緊接著便看見沈執朝著自己大步走了過來。
沈執約有三十,身穿靛藍色長袍,方麵闊口,身材頗為昂藏。
“大哥。”沈儀大大方方上前,目光掠過沈執身旁,看向一個女人。
徐寶寶。
沈曉的嫂嫂!
沈儀頓感驚訝。
一張古典精緻的瓜子臉,偏偏卻擁有著極為驚人的胸脯,哪怕穿著寬鬆的衣裙卻也冇能掩遮住。
這女人,適合儒教……沈儀收回時光,道:“大哥,大嫂,父親呢?”
沈執笑道:“父親有公事,讓我們來迎接你。”
忽地,沈執問道:“二弟,你的聲音怎麼有些不同以往……”
這句話一出,沈儀心臟加速,卻麵不改色道:“我聲音怎麼了?”
“許是路上遙遠,沙啞了些。”沈執笑道:“走,進屋,大哥還有事要想向你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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