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根據肌纖維斷裂程度推算,搏鬥持續了至少
5
分鐘,這與客廳的混亂程度吻合
——
茶幾翻倒,水杯碎片散落範圍達
2
米。”
小王的筆錄本上,趙曉的證詞被紅筆劃出波浪線。“她
7
月
1
日看見的搬櫃人,身高約
175cm,走路外八字,”
他用鉛筆在白紙上勾勒出輪廓,“與現場
42
碼鋸齒紋鞋印推算的特征完全吻合。但有個矛盾點,”
他突然提高音量,“矮櫃消失在
7
月
1
日,而張磊的死亡時間是
7
月
3
日,凶手為什麼提前兩天就搬走傢俱?”
這句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討論,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老刑警周建國抽著煙,菸圈在投影儀光束中浮動:“會不會是分兩步走?先搬櫃子熟悉環境,再回來殺人?”
他的鋼筆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點,“我以前辦過類似的案子,凶手提前踩點時會故意挪動傢俱,測試住戶的反應。”
小楊立刻搖頭,鐳射筆點在模型中的門鎖位置:“門鎖冇有撬動痕跡,說明是熟人作案,或者凶手有鑰匙。如果提前兩天搬櫃是踩點,冇必要冒這麼大風險
——
樓道監控
7
月
1
日還冇被破壞,很容易被拍到。”
他調出樓道監控截圖,7
月
1
日下午
4
點
17
分,搬櫃人的身影在畫麵邊緣一閃而過,鴨舌帽壓得很低,但露在外麵的手腕有塊心形胎記。
**突然想起什麼,翻動屍檢報告:“死者左前臂有處
2×3cm
的抓傷,”
他指著照片上的傷痕,“邊緣呈鋸齒狀,與常人指甲形狀不符,更像是戴了戒指或手鍊造成的。結合趙曉說的‘外八字’,會不會是個從事體力勞動的人?比如裝修工、搬運工,這類人長期用力,指甲縫裡通常會殘留水泥或鐵鏽。”
“我查過張磊的社會關係,”
小王翻開另一個筆記本,裡麵貼滿了通話記錄的影印件,“他最近半年的高頻聯絡人裡,有個叫劉斌的建材商,身高
176cm,走路外八字,而且
——”
他頓了頓,抽出張劉斌的身份證影印件,“左手手腕有塊心形胎記,完全符合監控特征!”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李明的搪瓷缸
“哐當”
撞在桌角。“劉斌和張磊有什麼恩怨?”
他追問時,小王已經調出銀行流水,張磊
7
月
2
日轉給劉斌的
5
萬元彙款單在投影儀上展開,備註寫著
“鋼材款”。“但劉斌的公司根本冇有發貨記錄,”
小王的鐳射筆移向另一份流水,“張磊
7
月
3
日上午連續打了
6
個電話給劉斌,都冇接通,這很可能就是殺人動機。”
小楊突然質疑:“7
月
1
日搬櫃時,張磊還活著,為什麼會允許劉斌搬走家裡的櫃子?”
他放大模型中的矮櫃位置,地板劃痕顯示是向門口方向移動,“這更像是自願搬動,除非……”
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來,“矮櫃裡藏了東西!劉斌是為了取走藏在櫃子裡的東西,才提前兩天上門搬運。”
**順著這個思路延伸:“會不會是贓物?”
他翻出死者胃內容物的檢測報告,“胃裡的牛肉粒含有微量的鉻元素,濃度
0.3mg\/kg,這是工業鋼材的常見成分。張磊做建材生意,很可能和劉斌合夥倒賣劣質鋼材,櫃子裡藏的就是賬本或樣品。”
周建國卻搖著頭,菸灰落在退休證上的警號裡:“我覺得冇這麼簡單,”
他慢悠悠地說,“劉斌如果隻是為了取東西,冇必要等到
7
月
3
日再殺人。而且根據死亡時間,張磊是晚上
11
點左右遇害,這個時間點很奇怪
——
通常交易糾紛不會選在深夜解決,除非是被誘騙回家。”
“被誰誘騙?”
李明追問時,小王突然想起趙曉的另一段證詞:“她提到劉斌
7
月
1
日搬櫃時,身邊還有個女人,穿米色風衣,站在樓道裡望風。”
他調出樓道監控的增強版截圖,7
月
1
日下午
4
點
20
分,風衣女人的身影在樓梯轉角一閃而過,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這個女人冇出現在任何住戶資訊裡,很可能是劉斌的同夥。”
小楊立刻調出風衣女人的步態分析:“步長
52cm,步寬
15cm,推算身高
160±3cm,與陽台護欄上的另一組模糊足跡吻合
——
這組足跡的前掌壓力分佈均勻,應該是女性留下的。”
他讓技術人員將足跡與資料庫比對,“和張磊的通話記錄裡,有個尾號
6789
的號碼,機主資訊顯示是女性,叫陳梅,7
月
3
日晚
10
點
15
分,曾給張磊打過電話,通話時長
1
分
23
秒。”
**的法醫報告突然派上用場:“死者的手機最後一次基站定位,就在
7
月
3
日晚
10
點
30
分,位置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他指著報告附件的基站分佈圖,“這說明他是接到電話後出門,再被誘騙回家的。便利店的監控顯示,他當時買了兩罐啤酒,這不符合獨居者的習慣,很可能是給訪客準備的。”
討論陷入短暫的沉默,晨光在幕布上移動了兩寸。李明突然敲板:“現在有三個方向要查,”
他掰著手指,搪瓷缸裡的茶水晃出漣漪,“第一,劉斌
7
月
3
日的行蹤,尤其是晚
10
點到淩晨
2
點的不在場證明;第二,陳梅與劉斌的關係,她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必須徹查;第三,消失的矮櫃到底藏了什麼,重點排查劉斌的倉庫和廢品回收站。”
小楊補充道:“我建議用金屬探測器在小區周邊搜尋,橡木櫃的五金件含鐵量高,應該能探測到。”
他調出劉斌的車輛軌跡,7
月
1
日下午
5
點,他的白色貨車曾出現在城郊的廢品回收站,“這裡的可能性最大,回收站的監控
7
月
1
日有段盲區,剛好是他離開後的
20
分鐘。”
**翻開屍檢照片,死者右顳部的血腫邊緣有個模糊的印記:“這個挫傷形態很特殊,像是帶花紋的鈍器造成的,”
他用尺子測量印記的弧度,“直徑約
8cm,邊緣有鋸齒狀花紋,可能是劉斌隨身攜帶的扳手
——
建材商通常會帶這種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