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喪屍是什麼？------------------------------------------，第一次見到了喪屍。，她是在基地的圍牆上看到的。，林燃帶她去圍牆上巡視——這是他每天的工作之一，檢查圍牆的穩固性和電網的執行情況。熙熙現在黏他黏得緊，走哪兒跟哪兒，所以他就把她也帶上了。，上麵有可供行走的通道，兩側有護欄。熙熙被林燃抱上去的——她還不會爬樓梯上這麼高的地方。，視野一下子開闊了。，遠處是連綿的山丘和廢墟城市。夕陽正在西沉，把天邊染成了暗紅色。，有三個人影在緩慢地移動。，然後拉了拉林燃的袖子，指著那些人影說：“人。”，表情微微沉了一下。“不是人。”他說，“是喪屍。”“喪……屍？”熙熙重複了一遍，不太理解這個詞的意思。，該怎麼跟她解釋喪屍是什麼。“就是……以前是人，後來生病了，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他儘量用簡單的語言說，“它們冇有思想，不會說話，隻會……吃。”“吃？”熙熙歪了歪頭，“吃什麼？”
“吃人。”
熙熙沉默了。
她看著遠處那三個緩慢移動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來，表情非常認真地問了一個問題：
“它們，餓嗎？”
林燃愣了一下。
他從來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喪屍餓嗎？它們當然“餓”，但這種“餓”是一種本能的、無意識的驅動力，跟人類感受到的饑餓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但熙熙似乎不明白這個區彆。在她的認知裡，“吃”就是因為“餓”，所以喪屍不停地“吃”，一定是因為它們很“餓”。
“它們……可能餓吧。”林燃說，“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們會傷害人，所以不能靠近它們。”
熙熙又看了看遠處的喪屍，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一個很難的問題。
“它們，為什麼，生病？”她問。
“不知道。”林燃說，“末世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病了，有些人變成了喪屍，有些人覺醒了異能，有些人什麼變化都冇有，就是普通人。”
“異能？”熙熙抓住了新詞。
“對，異能。”林燃伸出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動，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噗”地在他掌心中燃起，溫暖明亮，像一個迷你版的太陽。
熙熙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盯著那團火焰，嘴巴慢慢張開，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然後她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團火焰。
“彆碰，燙。”林燃趕緊把火焰收回去。
但熙熙的手指已經碰到了火焰的邊緣——不燙。
她愣了一下，又把整隻手伸進去——
還是冇感覺。
林燃也愣了一下。
他的火焰溫度有多高他自己清楚，即使是邊緣溫度也有七八十度，普通人碰到會被燙傷的。但熙熙把手伸進去，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抓起熙熙的手看了看——白白嫩嫩的，冇有任何燙傷的痕跡。
“……你不怕火？”林燃有些驚訝。
熙熙歪了歪頭，不太理解“怕火”是什麼意思。她隻覺得那個橘紅色的東西很好看，暖暖的，讓她想靠近。
“還要。”她說，伸著手要林燃再變一次。
林燃又變了一團火出來，這次他控製著溫度，保持在溫熱的狀態，不會燙傷人。
熙熙把兩隻手都伸進去，捧住那團火焰，像捧著一團暖洋洋的棉花。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形，嘴裡發出一聲舒適的歎息。
“暖。”她說。
林燃看著她捧著自己火焰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但他總覺得——
這個不怕火的小姑娘，身上好像藏著什麼秘密。
那天晚上，林燃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無儘的黑暗中，四周什麼都冇有，隻有無邊無際的黑色。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遙遠，很微弱，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來的。
“哥哥……”
他猛地轉身，看見黑暗中有一點微弱的白光，白光裡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熙熙。
她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周圍是無儘的黑暗。
她在發抖。
林燃朝她跑過去，但怎麼跑都跑不到她身邊，距離始終不變。他伸出手，拚命地往前夠，但指尖碰不到她。
“熙熙！”
她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哥哥……我怕黑……”
林燃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他低頭看了看——熙熙正睡在他旁邊的枕頭上（她不肯自己睡一個房間，一定要跟林燃睡，林燃拗不過她，就在自己床邊加了一張小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姿勢跟夢中的一模一樣。
她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有些急促。
她在做噩夢。
林燃伸出手，輕輕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熙熙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他的觸碰，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了。她翻了個身，小手摸索著找到了林燃的手，十指交握，攥得緊緊的。
然後她嘟囔了一句夢話，聲音含含糊糊的，但林燃聽清了。
“哥哥……不走……”
林燃冇有說話，隻是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走。”他低聲說，“哪兒都不走。”
窗外月光如水，蟲鳴陣陣。
熙熙的呼吸平穩下來，沉沉地睡著了。
林燃看著她安靜的睡臉，想起夢中的她對他說“我怕黑”。
他從廢墟裡把她刨出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在那個黑暗的夾層裡待了多久？
一天？一週？一個月？
甚至更久。
在完全的、絕對的黑暗中，冇有聲音，冇有光，冇有任何人。
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燃不敢想。
他隻知道一件事——
從今以後，他不會讓她再回到黑暗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