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援？
他豎起手指，一個一個地數。
“第一，水，老朱負責燒水，把所有能燒的水都燒開了再喝，三個桶輪流用，一桶涼白開，一桶在燒，一桶接新水，保持這個迴圈，不能斷。”
朱道宇點頭：“交給我。”
“第二，電。萬軒逸負責充電，把所有能充電的裝置全充滿，手機、充電寶、手電筒，一個都別落下，電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停了就充不上了。”
萬軒逸抱緊充電寶：“我已經在充了。”
“第三，門窗。薑槐順負責把寢室封閉好，門已經堵死了，窗戶再加固一下，留一道縫觀察外麵就行，別讓光透出去，也別弄出太大聲音。”
薑槐順推了推眼鏡：“明白。”
“第四，”江嶼指了指自己，“我去看看宿舍裡還有什麼能用的東西，像是刀、棍子、工具，什麼都行，萬一它們進來了，我們得有點東西防身。”
朱道宇的臉色變了一下：“它們……能進來？”
“雖然是三樓，他們暫時進不來。”江嶼說，“但誰知道呢。”
他沒把話說完。
那些東西的速度和力量他都親眼看見了，比正常人強得多，萬一它們會爬牆，萬一門撐不住，萬一……
算了，不想那些。
想太多就沒法活了。
朱道宇嚥了口唾沫，沒再問了，他轉身去燒水，動作比剛才麻利了不少，像是在用幹活來壓住心裡的恐懼。
萬軒逸蹲在牆角的插座旁邊，把充電寶插上，又把幾個手機都接上去，他的手還在抖，但已經在幹活了，這就夠了。
薑槐順又從自己的工具箱裡翻出一卷膠帶和一捆細鐵絲，開始加固窗戶。
他把膠帶交叉貼在玻璃上，又用鐵絲把窗框和牆壁之間的縫隙纏了幾圈，最後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用來觀察外麵。
江嶼再次開始翻宿舍。
先是每個人的書桌抽屜，朱道宇的抽屜裡全是零食和垃圾，沒什麼有用的。
萬軒逸的抽屜裡是各種資料線、充電頭、一個舊手機、幾本漫畫。
薑槐順的抽屜很整齊，有一把多功能摺疊刀、一個小手電筒、幾節備用電池。
江嶼把摺疊刀拿起來看了看，刀刃不長，但足夠鋒利，他把刀揣進口袋裡。
他自己的抽屜裡沒什麼東西，幾本課本、一支筆、一個筆記本，他把筆記本拿出來，翻到空白頁，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物資清單。
然後他開始一樣一樣地記。
水、食物、藥品……藥品？
江嶼突然想起來，宿舍裡好像沒有醫藥箱。
“你們誰帶了葯之類的？”
他問。
朱道宇搖頭，萬軒逸搖頭，薑槐順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小盒創可貼和一瓶碘伏。
“就這些。”
薑槐順說。
江嶼接過來，放到桌上，創可貼和碘伏，聊勝於無。
他繼續翻找。
在朱道宇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工具箱，是朱道宇開學就放著的，明明他不是學這專業的來著。
鎚子、螺絲刀、扳手，幾樣基礎工具，聽說是他從家裡帶的，準備平時有什麼東西壞了就自己修一下試試看。
在萬軒逸的櫃子裡找到了一個沒拆封的雨衣和一捆繩子，在薑槐順的衣櫃裡找到了一根伸縮式晾衣桿，金屬的，能拆下來當棍子用。
江嶼把晾衣桿拆開，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重，但夠長，真要用起來比空手強一點。
他把這些東西都歸攏到門口附近，萬一真要用到，伸手就能夠著。
做完這一切，江嶼站在宿舍中間，又看了一圈。
門堵死了。
窗戶加固了。
水在燒。
電在充。
物資清點完了。
工具也備好了。
外麵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比剛才少了一些，尖叫和哭喊少了，更多的是腳步聲和嘶吼聲，還有那種含混的、分不清是人還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低吼。
朱道宇把第一壺燒開的水倒進空桶裡，又接了一壺放上去燒。
他的動作已經沒那麼慌了，甚至還有心思拿毛巾把桶口蓋住，怕灰塵掉進去。
萬軒逸把三個充電寶全插上了，自己的手機、江嶼的手機、薑槐順的手機，一個不落全接著線。
他看著充電指示燈一排排亮起來，臉上的表情稍微鬆了一點。
薑槐順把窗戶最後一道縫隙留好，從窗台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弄好了。”
他說。
江嶼點了點頭。
四個人各自忙完了手裡的活，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宿舍裡隻有熱水壺燒水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嘶吼聲。
朱道宇坐在床上，看著那一桶剛燒開的水，突然說了一句：“你們說，救援什麼時候會來？”
沒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真的不知道。
江嶼靠在桌邊，看著窗外那道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
“先撐過今晚。”
他說，“其他的，明天再說。”
朱道宇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萬軒逸抱著充電寶，靠著牆坐著，眼皮開始打架，薑槐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給他，讓他墊著坐，地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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