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分頭行動
江嶼頭也不回地衝進倉庫，穿過米麪袋子之間那條窄窄的過道，鞋底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一腳踢開後門，衝進巷子裡。
巷子裡月光很亮，照得垃圾桶和廢棄貨架的影子在牆上一晃一晃。
冷空氣灌進肺裡，帶著外麵那種特有的鐵鏽和腐肉混合的淡淡氣味，比起超市裡那濃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這空氣簡直像清水一樣。
薑槐順他們四個人正從牆上翻過去。
謝霖月踩在朱道宇肩膀上，雙手抓住牆頭，被已經在牆頭上的薑槐順一把拽了上去。
萬軒逸騎在牆頭上，正伸手去拉朱道宇。
他們還沒走，他們都在等他。
“快跑！”江嶼衝過去，一步蹬上牆麵，手扒住牆頭翻了上去。
他的動作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上了牆頭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超市方向，另一頭的捲簾門還拉著，但裡麵傳出來的撞擊聲越來越近，鐵皮門板上已經開始出現鼓包，金屬變形的聲音在巷子裡回蕩。
五個人從牆上翻下去，落在學校後校門附近的那條小路上。
路麵是水泥的，兩側種著修剪過的矮冬青，月光把冬青的葉子照得泛著暗綠色的光。
後校門就在前麵不遠，兩扇鐵柵欄門半開著，門上的鎖頭掛在門閂上搖搖晃晃。
門外是一條窄窄的街道，兩側是居民樓和幾家關著門的店鋪，月光把柏油路麵照得泛著灰白的光。
奇怪的是，這條路上沒有喪屍。
平時後校門附近總會散落著幾隻灰白色的身影，但今天晚上一隻都沒有。
整條街安靜得隻剩風吹過冬青葉子的沙沙聲，和五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江嶼一邊跑一邊把手伸進外套內側，借著身體的遮擋從係統格子裡取出SG-09R。
他跑到薑槐順旁邊，把槍遞過去。“老薑，接著！”
薑槐順伸手接住，握把上還帶著江嶼手心的溫度。
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找到握把的弧度，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槍口朝下。
江嶼又從口袋裡掏出三個彈匣，一個接一個地扔過去，薑槐順單手接住，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動作流暢得像是兩人排練過。
槍裡自帶十發，加上這三個彈匣，一共四十發子彈。
江嶼又轉向朱道宇和萬軒逸。
一人兩個彈匣，二十發子彈。
謝霖月一個彈匣，十發。
“這樣你們四個加起來九十發子彈，肯定夠用了。”江嶼說完，把最後一個彈匣塞進謝霖月手裡。
謝霖月接住彈匣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江嶼的手指，他的手是熱的，而且還在微微發抖，剛才開了幾槍時的後坐力還沒完全消散。
薑槐順握著槍，看著江嶼。
“你這是幹什麼？”
江嶼轉頭，看著超市方向的巷子口。
那邊傳來一聲巨響，捲簾門終於被撞開了，鐵皮從門框上撕裂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緊接著是倉庫後門被撞開的聲音，木屑和鐵鏽從巷子口飛出來，在月光下像一陣暗色的雪。
“這畜生很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江嶼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因為之前我在酒店門口給了它一槍，剛剛又在超市裡給它舌頭拔了個火罐。”
薑槐順張了張嘴。“拔火罐？”
話音剛落，那道血紅色的身影就從巷子口沖了出來。
它撞翻了巷子裡的垃圾桶，鐵皮垃圾桶被撞得飛起來砸在牆上，裡麵的垃圾袋破開，剩飯和泡麵桶滾了一地。
怪物在巷子口停了一瞬，黑洞洞的眼眶掃過牆頭上已經空無一人的位置，然後轉向了後校門的方向。
它的嘴裡還在冒煙，舌根上那團燒焦的黑色痕跡在月光下格外顯眼，舌頭表麵好幾根倒刺被燒得捲曲發黑，走路的時候舌頭垂在外麵一晃一晃的。
它的速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
從衝出巷子到接近後校門，隻用了兩次蹬腿的時間，朱道宇離它最近，怪物的舌頭已經伸出來往他的方向抽過去了。
不過安魂的槍聲再次炸響。
子彈打在怪物和朱道宇之間的地麵上，水泥路麵炸裂，碎石子濺起來打在怪物的臉上。
它猛地轉頭，黑洞洞的眼眶鎖定了江嶼，那個開槍的人，那個在酒店門口打中它肩膀的人，那個剛剛往它嘴裡塞了團火的人。
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四條腿在地麵上蹬了一下，轉向江嶼撲過來。
江嶼往側麵一閃，讓怪物撲了個空。
“去市警察局！”他一邊跑一邊沖薑槐順他們喊，聲音在夜風裡被拉得很長，“有武器的情況下，肯定有警察活下來了！如果進不去就在周圍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過來！”
薑槐順握緊手槍，看了江嶼一眼。
他沒有再問，轉身帶著其他三人往街道另一頭跑去。
朱道宇和萬軒逸跑在前麵，謝霖月在中間，薑槐順斷後。
四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越來越遠，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著，漸漸變小。
怪物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頭上的碎石屑。
它沒有再去看那四個人，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江嶼，喉嚨裡的嘶吼聲越來越低，越來越沉，像一頭徹底被激怒的野獸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它的舌頭上還在冒煙，燒焦的倒刺在月光下反著暗紅色的光。
江嶼看著它，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朝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跑。
“來吧，帥哥。”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帶著一種硬撐出來的輕鬆，“現在就我們倆了，好好約個會吧，時間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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