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霸道了
（為哦呀，是愛莉希雅呀！老闆加更的第四章）
謝霖月雙手推住喪屍的下巴，手臂都在顫抖，但依然用力頂住它的頭不讓它扯掉瓶子再咬下來。
她的眼淚從眼角滾了出來，被壓得喘不過氣以後，眼眶自己就會滲出了液體。
另一隻手在地上亂摸，她想著摸到一塊石頭，一根棍子，什麼都行，隻要能用。
手指刮過水泥地麵的粗糙顆粒，但隻摸到幾片碎葉子和一截乾枯的小樹枝。
遠處，幾道灰白色的身影正搖搖晃晃地從操場東邊往這個方向走來。
一隻穿著食堂工作服，一隻穿著迷彩褲，還有一隻光著上半身，不過胸口塌了一塊。
顯然，它們也聽到這裡的動靜了。
雖然腳步不快，但方向很明確，拖著腳，一步一步的靠近。
謝霖月的目光越過壓在她身上的這隻喪屍，看著遠處那幾隻正在靠近的影子。
手裡的力氣一點一點地往外泄，眼淚流得更快了，順著太陽穴淌進頭髮裡。
她想，她可能真的沒辦法親口跟他說報答的事了。
“本來還想至少幫你做點什麼。”
突然，兩聲悶響。
聲音很近，大概就在她左邊的方向。
壓在她身上的這隻喪屍頭部猛地往側麵偏了一下，接著又偏了一下，太陽穴上和眼眶旁邊的位置突然多了兩個正在冒血的窟窿。
它不動了，掐著她肩膀的手也突然鬆了，下巴耷拉下來，整個人往側麵歪過去，滑倒在地上。
謝霖月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她把身上那具喪屍推開，手還在抖，強撐著地麵坐起來，然後她循著那兩聲悶響的方向看過去。
江嶼正站在不遠處。（老霸道了）
他手裡握著一把手槍，槍口還在往上飄著很淡的白煙。
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臉上有幾道被汙水濺出來的汙漬，褲腿上全是黑泥。
但他站得很穩。
謝霖月看著他手裡的槍，愣了一下。
她從來不知道他有槍。
在教學樓裡他隻用了刀，在下水道裡她也沒見過他拿槍，那兩聲遠遠的聲響原來是他開的槍嗎？
遠處的三隻喪屍聽到槍聲之後加速衝過來。
最前麵那隻穿迷彩褲的沖得最快，步子邁得很開。
江嶼抬手，一槍正中最前麵那隻眉心，那隻喪屍往前沖了一步就倒了下去。
第二隻喪屍眼睛都被打穿，身體翻了過去，第三隻還沒衝到十米，額頭接連多了兩個窟窿，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他把槍口放低。
“女生可不是這麼追的。”
江嶼話音剛落，已經走到了謝霖月旁邊，地上的喪屍還橫在旁邊，嘴裡還塞著那個被咬變形的空水瓶。
他低下頭看著她，謝霖月癱坐在地上，臉上全是淚痕和灰塵，帽衫歪了，頭髮也散了，膝蓋上那塊淤青已經從青紫變成了深紫色。
她把那具喪屍從身上推開，整個人都在發抖。
江嶼伸出手，剛要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起來。
謝霖月卻猛地站起來撲進他懷裡，撞得他往後退了小半步。
她的雙手攥住他後背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臉埋在他胸口，肩膀開始劇烈地一抖一抖地抽動。
江嶼瞬間僵住了。
他的大腦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一片空白。
在福利院長大這麼多年，跟女生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更別提被人這麼抱著了。
他的雙臂懸在她身體兩側，手指張開了又蜷回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但她在抖啊。
哪怕隔著濕透的衣服，他也能感覺到她在抖。
他把手輕輕放在她後背上，又輕輕拍了兩下，感覺到了她肩胛骨的輪廓硌在掌心裡。
她還是太瘦了。
“沒事了。”他說，聲音不大，比剛才開槍的時候輕了很多，“說了我會跟上你的。”
謝霖月還是哭。
攥著他衣服的手沒有鬆開，肩膀抖得更厲害了，但她的眼淚落在他胸口上，隔著濕透的衣服，能感覺到，是熱的。
超市後門的巷子裡安安靜靜。
月光照在那幾個垃圾桶上，鐵皮表麵凝了一層露水，反著暗沉的光。
地麵上那道之前拖拽留下的血痕還在，已經徹底乾透了，邊緣翹起來一點，被夜風吹得輕輕抖動。
江嶼走到後門前，抬起手在鐵皮門上敲了三下。
指節叩擊金屬的聲音在巷子裡彈了一下，又彈回來。
這裡沒有喪屍，附近也沒有，所以他不用壓低聲音。
“是我，江嶼。”
門裡麵安靜了片刻。
然後門閂被拉開，鐵皮門從裡麵往外推開，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吱呀。
萬軒逸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手裡拿著一支從超市貨架上拿的備用手電筒，光柱先照到江嶼的臉上，又照到他身上那件還在滴水的衣服。
萬軒逸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喜，嘴張開，一個“江”字剛冒出來，目光就越過了江嶼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的謝霖月身上。
“江……”
他的嘴繼續張著，但聲音卻沒有了。
眼睛瞪了瞪，又眨了眨。
謝霖月站在江嶼身後，渾身髒兮兮的，帽衫上沾著泥和灰，頭髮亂成一團，膝蓋上那塊淤青在手電筒光下是深紫色的。
但她確實是個女生。
萬軒逸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江嶼沒給他時間慢慢消化，直接從他旁邊走過去進了倉庫。
謝霖月跟著進去了，經過萬軒逸旁邊的時候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萬軒逸回過神，把頭伸出後門外左右看了一下，確認巷子裡沒有喪屍，趕緊把門關上，鐵門閂重新插回去，用力拽了一下確認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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