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廢棄空間的地下
江嶼本來已經往大門口邁了一步，聽到她的聲音就停住了。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問她“什麼辦法”，也沒有問她“你確定嗎”，隻是說了一句：“太好了，要怎麼做？”
謝霖月愣了一下。
因為她在一個廁所隔間裡躲了將近一週，所有的決定都隻能自己跟自己商量，沒有人會對她說“太好了”，也沒有人會問她“怎麼做”。
但她隻愣了一下就回過神，指向走廊盡頭：“九號樓是老樓，有個廢棄的地下室，管廊夾層，可以去那裡躲一下。”
走廊盡頭。
那邊的黑暗比這邊更濃，連手電筒光穿過去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截。
外麵十幾隻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鞋底踩在水泥台階上的聲響，樓上的腳步聲也在往下移。
江嶼隻想了不到一秒就點頭同意。
“走。”（依舊跑路）
兩人沿著走廊往裡跑。
謝霖月跑在前麵帶路，她的腿還在發軟，跑起來的時候腳掌落地不太穩，鞋底在水磨石地麵上滑了一下，但她伸手扶住牆壁穩住了。
江嶼跟在她身後，手電筒的光從她肩膀旁邊穿過去照前麵的路。
走廊兩側的門一扇接一扇地往後退，門上的編號模糊不清，門縫裡滲出來的黑暗在光照下紋絲不動。
走廊盡頭是一麵牆。
牆上有一扇門，門板是鐵皮的，刷著灰綠色的漆，漆麵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銹斑。
門把手上方掛著一把黃銅掛鎖，鎖身上有一層淺淺的銅綠，但沒有完全銹死，能看出是近一兩年才鎖上的。
謝霖月跑到門前，看到那把鎖，腳步停住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鎖身，手指碰到冰涼的銅麵，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
她聽到後麵那些拖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撞在門板上、牆壁上，每一次撞擊都讓她肩膀跟著抖一下。
“我們沒鑰匙……”她的話才剛說到一半。
江嶼就已經上來了。
他看了一眼那把掛鎖，右手伸過去，手指從鎖身中間的縫隙穿進去，抓住鎖身。
手指收緊，手腕一擰，用力一扯。
鎖扣是黃銅的，硬度不算高，卡在鐵門上的鎖扣本來就已經鏽蝕了。
在他現在的握力下，鏽蝕的鎖扣直接從門板上被扯了出來，帶著幾片鐵鏽和木屑。
掛鎖還掛在被他扯斷的鎖扣上，整把鎖被江嶼攥在手裡，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謝霖月張了張嘴。
她的目光從斷掉的鎖扣移到江嶼的手上，那隻手的手指上沾著鐵鏽碎屑和一點剝落的綠漆。
“快進去。”江嶼把鎖扔在地上，推開鐵門。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鐵鏽從鉸鏈上簌簌往下掉。
門後麵一片漆黑，空氣比走廊裡更冷，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和鐵鏽味。
這味道和外麵喪屍身上那種腐爛的甜腥味完全不同，顯然是那種地底下待久了才會有的陰冷氣息。
謝霖月回過神，側身擠了進去。
江嶼跟在她後麵進了門，轉身把鐵門拉上。
門板合上的瞬間，他掃了一眼周圍，牆邊立著一根鋼管，大概一米多長，管口一端銹得發黑，另一端還算完整。
他抄起鋼管，一頭抵在門板上，另一頭卡在地麵上的一塊凹陷裡。
地麵是水泥的，那個凹陷像是專門用來卡東西的，大小剛好和鋼管直徑吻合。
他用力拉了一下門，鋼管紋絲不動。
鐵門是往裡開的，從外麵撞的話，鋼管會直接頂在門板和地麵之間，越撞卡得越死，除非把整個門框撞塌了，否則從外麵很難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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