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跟我高中搶食堂一樣
係統在他腦子裡彈了一行字：“生存幣加十。當前餘額一百二十五。”
江嶼把刀拔了出來，刀身上帶出一股灰白色的糊狀物，混著暗紅色的血液。
他蹲在地上，把刀刃在喪屍的夾克上正反蹭了兩下，蹭乾淨。
站起來的時候往右後方隨手一收，匕首消失在手邊的黑暗裡。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從他站起來的角度看，就像把刀插進了腰後看不見的刀鞘裡。
謝霖月站在樓梯上，手已經從嘴上放下來了。
她的表情已經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很專註的審視感。
她的目光先停在江嶼的手上，那隻手剛才還攥著喪屍的頭髮，現在已經鬆開了，手指上沾著幾根斷髮和一點暗紅色的碎屑。
然後她的目光移到地上那具不再動彈的喪屍身上，再移回江嶼臉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這個學生真的是個普通學生嗎？
“跟緊點。”他說。
謝霖月從樓梯上走下來，繞開地上那灘東西的時候，她選擇了從另一邊走，眼睛沒有往那個方向看。
一樓的配電箱和四號樓在同一個位置，都在樓梯下麵的牆壁上。
江嶼走過去的時候已經不需要再用手電筒找了，他知道它長什麼樣，知道它會在哪裡。
學校標準化建設的唯一好處在這種時候體現了出來。
他往腰側摸了一下，匕首重新出現在手裡，刀刃插進箱門縫隙裡一撬，鎖舌彈開。
開啟箱門，手電筒光照進去。
三個保險絲座排成一排。
第一個座裡有一根完好的玻璃管保險絲，和四號教學樓那根長得一模一樣，透明的玻璃管裡那根細如髮絲的熔絲完好無損。
另外兩個座，一個裡麵隻剩兩頭的金屬帽，中間的玻璃管碎成了幾片，碎片卡在瓷座裡，熔絲早就燒斷了。
另一個甚至連金屬帽都不完整，一頭還在，另一頭隻剩一個被燒得發黑的銅片殘根。
他沒再說什麼，擰開瓷蓋，把完好的那根取出來，放進外套口袋裡，現在口袋裡有兩根保險絲了，在口袋裡輕輕撞了一下。（江嶼：釋懷了）
還差一根。
他關上配電箱的門，走到七號樓的大門前。
這次他沒有直接推門，先側身站在門框旁邊，從玻璃窗往外看了一會兒。
外麵的空地上很乾凈，水泥路麵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幾片落葉被夜風吹得貼著地麵滾動。
遠處大操場的另一邊，能看到四號樓的方向聚集了一大片灰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擠在樓門口，最前麵那些還在往門裡擠，後麵那些站著一動不動，像是在排隊。
“這怎麼跟我高中下課搶食堂一樣？”
他說完，推開了玻璃門。
淩晨的冷空氣撲在臉上，帶著外麵那種特有的鐵鏽和腐肉混合的淡淡氣味。
他深吸了一口，往外走了幾步，身後的謝霖月也跟著出來了。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色比剛纔在樓裡的時候又多了一點血色，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鬢角上。
江嶼往回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下一秒，頭頂傳來了什麼東西落下來的聲音。
二樓外走廊，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直接翻過欄杆朝著他撲了下來。
江嶼回頭的那一瞬間隻看到一團灰白色在視野裡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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