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
四個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衛生，朱道宇把買來的零食分類塞進櫃子裡，萬軒逸把飲料碼得整整齊齊，薑槐順把雞胸肉和蕎麥麵放進了一個小冰箱。
這是宿舍自帶的，四人平攤電費，江嶼把兩桶水放在桌腳邊上，又把地上的垃圾掃乾淨。
一切收拾妥當，四個人各自躺在床上。
朱道宇在上鋪，吃飽喝足，滿足地拍了拍肚子：“這日子，舒服。”
“你就知道吃。”
萬軒逸在下鋪笑他。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朱道宇搖頭晃腦地說，“其他的都是虛的。”
薑槐順推了推眼鏡：“那你明天還去打疫苗嗎？”
“打啊，怎麼不打？”
朱道宇翻身趴在床沿上，往下看，“明天早上起來就去，早點去人少，不用排太久的隊。”
“我也去。”
萬軒逸說，“我媽昨天又催了，說再不打就斷我生活費。”
“那你呢？”
朱道宇看向薑槐順。
“一起吧。”薑槐順說，“早點打完早點安心。”
三個人又看向江嶼。
“我還是算了。”
江嶼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你們去吧。”
“真不打？”
朱道宇有點不死心，“便宜的要死啊，不打白不打啊。”
“不要錢的東西纔是最貴。”
江嶼說了一句之前說過的話。
朱道宇撓了撓頭，不太理解，但也沒再勸。
“行吧，那你自己在宿舍待著，我們仨去打，打完就回來。”
“嗯，早點回來。”
江嶼說。
宿舍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萬軒逸突然開口：“你們說，前幾天那些倒下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了嗎，中暑。”
朱道宇不以為然，“那麼大的太陽，站幾個小時，誰扛得住？”
“但有些人說是疫苗的問題。”
萬軒逸的聲音小了一些。
“別瞎想。”
薑槐順打斷他，“要是疫苗真有問題，全世界那麼多人打了，早炸鍋了。那幾個倒下的，多半是體質不好，跟疫苗沒關係。”
“也是。”
萬軒逸鬆了口氣，“那我明天就放心去打了。”
朱道宇打了個哈欠：“行了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你居然能說出‘早起’這兩個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萬軒逸笑了。
“滾。”
朱道宇翻了個身，“關燈關燈，誰最後下來的誰關。”
沒人動。
沉默了五秒。
“行，我關。”
江嶼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按掉了牆上的開關。
宿舍陷入黑暗。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淡淡的光斑，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操場上早就沒人了，整個校園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江嶼。”
朱道宇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嗯？”
“你真不跟我們去啊？”
“不去。”
“那你在宿舍幹啥？”
“睡覺吧，再不濟鹿一管。”
“牛逼……行吧。”
安靜了一會兒。
“你們說，大學四年，咱們四個會一直住一起嗎？”
萬軒逸突然問。
“應該會吧，隻要沒人轉專業或者退學。”
薑槐順說。
“那說好了啊，四年都不換寢室。”
朱道宇的聲音帶著睏意，“咱們四個就這樣，挺好的。”
“好。”
江嶼輕輕說了一個字。
然後是漫長的沉默，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四個人的床鋪上。
明天，朱道宇、薑槐順、萬軒逸會去接種布裡吉德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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