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進入食堂
食堂很大。
比超市大肯定了不止一倍，手電筒從左往右掃，一排一排的長桌和椅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桌麵是不鏽鋼包邊的防火板，椅子是那種食堂標配的塑料椅，橙色的，有些倒在地上，有些還立著。
打飯視窗在用餐區的盡頭，一排不鏽鋼檯麵，上麵掛著一塊有些褪色的價目表，紅色的字已經看不太清了。
視窗後麵是配餐區，黑洞洞的，手電筒光穿過去照不了多深。
地上到處是散落的餐盤和碗筷。
有幾個餐盤還盛著飯菜，米飯已經幹了，菜也凝成了一團糊狀的東西。
筷子、勺子掉了一地，踩上去肯定會發出聲響，空氣中有一股味道，不光是食物腐敗的味道，還有一種更臭的、更甜膩的腥味。
江嶼把手電筒的光壓低了一點，隻照前麵兩三米的地麵。
他不想讓光柱在食堂裡掃來掃去，光本身就會吸引注意力，他需要穿過去，從食堂正門出去，不是來清場的。
他從彈簧門裡走出來，貼著左邊的牆壁走。
腳步壓得很輕，鞋底先著地的是前掌，然後是腳跟，盡量不發出聲響。
手電筒照著腳下的路，繞過地上散落的筷子、摔碎的碗、一個倒扣的餐盤。
餐盤旁邊有一隻鞋，白色的運動鞋，鞋帶還係著，鞋口朝上，裡麵是空的。
走了大概十步。
左前方的一張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停住了。
手電筒的光往那個方向偏了一點。
桌子底下蜷著一團灰白色的東西，穿著深色的衣服，看不清是男是女。
它蜷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睡覺，或者說像那些東西不活動時候的狀態休眠。
手電筒光照在它身上，它的後背微微起伏了一下，應該不是呼吸，可能是肌肉的痙攣，像被電擊的青蛙腿一樣。
江嶼把手電筒的光移開，繼續往前走。
隻是步子比剛才更輕了點。
又走了幾步。
右前方，兩張桌子拚在一起的地方，另一個灰白色的身影趴在地上。
看著應該是個男的，穿著格子襯衫，後背對著他。
它的兩條腿以一種很彆扭的姿勢蜷著，像是摔倒之後就沒有再調整過。
手電筒光掃過去的時候，它的手指動了一下，指甲在地磚上刮出一聲細微的響。
但沒有醒。
江嶼繼續走著。
打飯視窗越來越近了，大概還有二十米，他已經能看到視窗後麵配餐區的一部分，不鏽鋼檯麵的反光，牆上的排煙罩。
然後他看到了正門。
食堂的正門是對開的玻璃門，兩扇，門把手被一根鏈條鎖纏了幾圈，從裡麵鎖住的。
鏈條是那種自行車鎖，銀色的鏈節在月光下反著光。
門外麵是台階，台階下麵是通往大操場的那條路。
月光把門外的台階照得清清楚楚，連台階上的落葉都能看見，隔著這兩扇玻璃門，外麵就是通往南門的路。
“真他媽行啊。”江嶼搖了搖頭。
接著江嶼看了一眼那根鏈條鎖。
鎖頭在門把手的最下麵，要開鎖得蹲下去，把鏈條從門把手上繞開。
兩扇玻璃門上沒有血跡，門把手也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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